回到了雲王府,雲冉娆一進去王府裏面,就聽見了雲落夢的聲音:“都給我将東西搬出去燒了!”
“住手!那都是大小姐的東西!”大管家在那一邊吆喝着住手。
雲落夢沒有了往日的柔弱,雙手叉腰,說:“雲冉娆殺了太子,現在進宮了,你認爲她還能夠回來?現在這王府的主人是我和我娘!你要是再多嘴!我現在就讓人打死你!”
大管家緊握着拳頭,現在他也是很擔心雲冉娆,不過雲落夢這樣說,的确是太過欺負人了。
之前雲落夢裝作弱女子,現在聽見雲冉娆有麻煩了,就原形畢露了!
大管家是非常痛恨的,這種女子怎麽比得上雲冉娆!
“二小姐!你再不放手,我這老骨頭也就和你拼了!”大管家罵道,也是兇狠。
雲落夢指使着下人幹活,根本就不将大管家放在眼裏。
就在大管家想要上去拼了老命的時候,雲冉娆才慢慢的走過去,她的聲音清冷,說道:“這是鬧哪樣?下人們難道都沒眼睛了?認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誰了?”
雲冉娆忽然出現,的确是令人驚訝,畢竟很多人都以爲雲冉娆是有去無回的。
現在雲冉娆好好的站在這裏,衆人都以爲自己是看錯了!
大管家非常欣喜,握了握拳頭:“大小姐!你回來了就好!”
雲冉娆微微點頭,珠兒還攙扶着她,雖然她臉色依舊是蒼白,不過她的氣勢是不容小觑。
她接着就說:“雲落夢,你方才在做什麽?”
雲落夢這一下子就不敢做什麽了,她見識過雲冉娆的手段,雲冉娆連太子都給殺了,現在自然也是敢殺她的。
她連忙後退了一步,聲音弱弱的,又是像當初那樣。
雲落夢說:“姐姐,我還怕你會在宮中遭遇不測,剛才我的心一直是擔心着呢,現在看見姐姐回來,我就安心了。”
雲冉娆嘴角一勾,反正她一早就知道雲落夢是這裝蒜的樣子,她可沒心思陪着雲落夢演戲呢。
珠兒撇撇嘴,說道:“二小姐剛才不是說這府裏的主子是你了嗎?大小姐回來,二小姐應該很不高興才對啊。”
雲落夢已經是冷汗連連,這讓雲冉娆聽見了,肯定是記恨在心。
事到如今,她也就趕緊跪下來,“不是的,妹妹我隻是一時糊塗,才說出了這樣的話……”
雲冉娆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了,就慢聲說:“糊塗?人糊塗一時還能有得救,糊塗一世,那可是會害死自己的。”
她轉頭看着大管家,再說:“大管家,讓人将東西都放回原位,至于二小姐剛才說我回來了就安心了,那就幫我去跪幾天祠堂,謝謝祖宗的保佑。”
說罷,雲冉娆已經越過了雲落夢走回去自己的院子。
雲落夢僵在原地,雖然是懲罰,不過幸好……她這小命是保住了。
而雲子沛還一直被禁锢着,被雲冉娆殺死,那可是遲早的事情。
大管家冷哼了一聲,看着雲落夢那模樣,也是不管了。
他揮了揮袖子,再說:“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雲王府的主人是王爺!是大小姐!他人之言輕信了,你們可是會招惹殺身之禍的!”
那些下人連忙應了一聲,唯唯諾諾,幸好今日雲冉娆沒有責罰他們,不過就有苦頭吃了。
回到院子中,雲冉娆就讓珠兒換藥,她的傷口還未好。
珠兒見那傷口又是裂開了,心疼不已。
雲冉娆這兩天奔走,疲憊不堪,珠兒說道:“小姐,奴婢不懂什麽,不過奴婢就怕小姐以後都會這樣。”
雲冉娆淡聲說:“出生在雲王府,我是父王的女兒,這一些,我都不怕。”
珠兒的手也是微微顫抖着,雲冉娆就是這麽的堅強。
旁人說雲冉娆嚣張跋扈,可誰又知道,雲冉娆若不是這樣,哪能夠支撐起一個雲王府呢。
幸好雲冉娆向來隻在乎自己活得自在,不會理會别人的目光。
而太子一事過去之後,轉眼是過了三天。
箫丞相知道雲子沛被軟禁,現在要對付雲冉娆,那自然是剝奪了雲冉娆手中的權勢。
所以,雲子沛在雲王爺失蹤的情況下盡快冊封爲王爺就是最好的了。
今日,箫丞相就帶着幾個尚書進宮,讓穆皇帝傳召雲子沛,盡快将雲子沛冊封爲雲王爺,這才穩定局勢。
穆皇帝知道箫丞相的心思,他做了皇帝二十多年,難道就會任由箫丞相擺布嗎?
“雲王隻是失蹤,現在下落不明,這就冊封雲子沛做雲王,實在是說不過去!”穆皇帝說。
箫丞相早就料到了是這樣,就道:“皇上,但是雲王爺之前處理的公務一直沒人管,就算不冊封雲世子,那也應該讓雲世子接手。”
穆皇帝皺緊了眉頭,他自然知道現在雲子沛被軟禁着。
很明顯,雲冉娆就是知道箫丞相和雲子沛是一幫的。
但是箫丞相現在步步逼近,有理有據!
穆皇帝還是要決定做一個昏君,說:“此事以後再說!”
穆赤冥剛才就是跟穆皇帝下棋,他靜坐在一邊,看着箫丞相怎麽唱這一好戲。
箫丞相無視了穆赤冥,聯合幾位尚書都在說:“皇上!雲王爺手握二十萬兵權,他的職務實在是不能一拖再拖啊!如今,梁國這附屬國已經是蠢蠢欲動,這得讓雲世子盡快曆練,爲我們大元國效力啊!”
這大元國幾十年前,曾經發生暴亂,後來鎮壓,就分出了一個附屬國。
現在那梁國的力量的确是大了許多……
穆皇帝也是頭痛,箫丞相所說的沒錯,大元國似乎是無人可用了。
這百年根基,現在卻動搖了。
誰知道穆赤冥就幽幽說了句:“如果雲世子沒有天分,那也是帶領不到二十萬大軍的,這帶兵也得看天賦。”
穆皇帝和穆赤冥唱着雙簧:“沒錯,朕看着雲世子也沒那個慧根。”
箫丞相嘴角抽了抽,這穆皇帝是靠着箫家的勢力才登上去的,想不到現在居然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箫丞相等人跪下來,說:“皇上!縱然雲世子資質平庸,可他也是雲王爺唯一的兒子!”
雲王爺如果真的回不來,那王爺之位,肯定就是雲子沛的了。
穆皇帝緊握着拳頭,有點惱怒,現在他都要被人逼到這地步了。
做皇帝的被群臣逼迫,實在是有點拉不下臉。
隻是此時,一個太監就在外面通傳道:“皇上!雲大小姐求見。”
因爲雲冉娆還沒有受冊封之禮,後來她直接不喜歡那冊封的郡主,所以就還是讓人稱呼自己的雲小姐了。
穆皇帝聽見雲冉娆來了,高興的說道:“快傳!”
而箫丞相則是有點不悅,這雲冉娆又來幹什麽?
雲冉娆走進來,今日的她,卻穿得很是正式,連妝容也是精緻得沒法挑剔。
她福了福身子,道:“皇上伯伯,臣女有一事要說。”
“丫頭你說。”穆皇帝說道。
“昨天臣女弟弟感染了怪病,還下不了床,他深感自己無力再擔當世子重任,就親手寫信,希望皇上伯伯廢了他的世子之位。”
箫丞相聽她說完,就立刻罵道:“一派胡言!雲冉娆!你這是謀害親弟!”
雲冉娆臉色正了正,說:“箫丞相,話可要好好說,弟弟染病,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是很擔心,你現在卻說是我謀害弟弟,這是在污蔑我。”
箫丞相哼了一聲:“難道還不是!?你父王失蹤,你其實就是想要謀奪雲王府大權!”
兩人在禦書房裏吵得不可開交,不過雲冉娆一直都是很淡然的模樣,根本不像箫丞相那麽焦急。
穆赤冥将注意力放在雲冉娆的身上,看見她那麽從容的樣子,他就是喜歡啊。
雲冉娆此時也慢聲說:“箫丞相這是什麽話?我父王早就讓我參與處于公務,難道我還會在這個時候謀奪那麽點東西?”
箫丞相有點不相信:“什麽?雲王爺讓你參與?你可是女子!”
雲冉娆說:“箫丞相可記得我父王經常帶着一個随從,叫付言。”
箫丞相回想起來,臉色就變得蒼白,他本是不大在意,現在聽雲冉娆提起,他倒是記起來了。
雲冉娆一笑,說道:“沒錯,那就是我啊。”
箫丞相指着雲冉娆,氣不過來:“沒想到你父王居然如此不知檢點!居然讓一個女子涉及朝廷事務!”
雲冉娆卻不管,反正她那都已經做了,自然是不怕箫丞相的。
她再慢聲說:“皇上伯伯,西山軍營的副将都知道此事,現在西山軍營群龍無首,都已經上報讓臣女暫時前去西山軍營。”
穆皇帝皺緊了眉頭,雲冉娆居然還聯合了不少副将?
陳公公也在此時呈上奏折,那的确是副将們的肺腑之詞。
可見,西山軍營的士兵除了雲王爺之外,就隻有服從雲冉娆的命令罷了。
一個女子能夠做到這份上,的确是不大容易。
穆皇帝将那奏折放下,随後說道:“既然這樣,那冉娆丫頭就和辰王一起前去!你們兩互相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