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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大叔。這麽晚還來我們家,是遇到什麽好事了嗎?”陸生對着某個無良大叔打着招呼。
忍野咩咩,把頭發染成金sè,穿着夏威夷花襯衫的大叔,陸生最不想見到的人,沒有之一!
然而很不幸,一直陪冰麗轉到快天亮才回家,卻發現那家夥正等着自己。
“怎麽,最後那個人決定好戰鬥的地點了嗎?說起來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呢!”陸生皮笑肉不笑的問着。
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的忍野給人一種特别特别讨厭的感覺。
而且這兩天自己家的吸血鬼一直沉迷在甜甜圈裏,搞得陸生也一點幹勁都沒有。
“抱歉,那個我搞砸了!”用着從未見過的沉痛表情,忍野咩咩說出了這樣的話。
搞砸是指,逃跑了嗎?
“這樣啊,如果是逃回歐洲的話,我也沒辦法了。畢竟妖怪之間也是分地盤的。”陸生有些無奈的說道。
太好了,這樣一來就不用花心思對付那個麻煩的人類了。
這樣一來讓人讨厭的夏威夷花襯衫也會從眼前消失了。
“不,奇洛金卡達并沒有逃跑。”
“?”
“是學生妹她們被綁架了。地點在浮世繪小學的校園,對方要求你一個人去。”
“……”
事情是在陸生和冰麗出門逛街時發生的。
從陸生家離開的清十字米蕾并沒有滿足于“陸生家隻是個有些大的普通院子”這一點,進而繼續圍着陸生家進行調查。
爲了證明陸生的清白,同時也爲了某種特殊情緒,小加奈并沒有離開,而是和米蕾呆在了一起。
結果,就被綁架了。
“抱歉,少主。是我等的疏忽,沒想到少主的同學竟然在這麽近的地方遭到歹人挾持。”黑田坊自責的請着罪。
“少主,我們去把那家夥打趴下,把少主的同學們救回來吧!”沖動的青田坊摩拳擦掌。
“但是,對方的要求是陸生大人一個人去吧?如果大家都去的話,說不定會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蘿莉形态的和服小妖怪有些猶豫的說着。當陸生目光轉向她那邊時便躬身一禮:“在下是元興寺大人身旁的伥鬼,見過陸生大人。”
元興寺家的妖怪會在意小孩子的事情?那家夥不是專吃小孩子的麽?而且妖怪大幹部們的會議結束後,那家夥不是離開了麽?爲什麽他身邊的伥鬼會在這裏?
是向自己示好,并且收集情報的嗎?不論怎樣,以自己現在的威望,元興寺的事情自己都很難去幹涉。
“嗯,說的有道理!”對這小伥鬼,陸生點頭肯定道,然而心中想着的卻是元興寺的事情。
吃人,尤其是專吃小孩子,這樣的行爲對于陸生而言是絕對無法接受的。但是,想要讓妖怪們一下子接受人類的道德顯然不現實,逼得太緊說不定會直接脫離奴良組,到那時自己連幹涉對方的理由都沒有了。
如果在不失去人心的情況下能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麻煩就好了……
“少主,太危險了!人類是非常狡詐的,無論如何你都不能一個人前往!”鴉天狗焦急的聲音出現在耳畔。兩隻翅膀忽扇忽扇,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樣非常的可愛。
說起來,自己小時候好像鴉天狗還專門用自己的羽毛做過一件玩具呢!
“少主,像上一次那樣變身,帶領我們去吧!”青田坊興奮的喊着。随即就是一陣高過一陣的附和聲!
百鬼夜行,一想到上一次那久違的感覺,大家都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如果是百鬼夜行的話,就沒有什麽做不到的。
隻要陸生帶着大家一同前往的話,什麽樣的敵人都可以碾碎——所有人的力量都凝聚在一起,他們就是有這這種感覺。
然而看看院中靜悄悄的櫻花樹,再看看自己的手,陸生無奈搖了搖頭。
“抱歉,我忘了該怎麽變身了。”陸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着。
前一刻還在歡呼的妖怪們瞬間石化……
就像之前大幹部會議上,陸生想要變身,卻最終失敗了一樣。自從上次成功變身後,陸生就再也沒變成過那個姿态。
是因爲體内的滑頭鬼之血太過稀薄的緣故嗎?總覺得,還有更爲重要的事情自己沒能抓到。
那是一種感覺。
血液在沸騰在燃燒,力量從身體裏湧出,不發洩一下就覺得不舒服的感覺。
沒有那種感覺的話,無論再怎麽努力都是白費。
而上次之所以成功變身是因爲……
“陸生,不要太勉強自己。你現在還隻是個小孩子,快快樂樂的就好。”
一瞬間,感覺有誰在耳旁說了這似曾相識的話,與此同時也清楚的感覺到,腦袋,被誰溫柔的摸到了……
是誰呢?
那個有着黑sè的碎發,喜歡用一隻眼睛看着你微笑的家夥究竟是誰呢?明明如此熟悉……
黑白的畫面從腦海中閃過。
那是誰的葬禮。
白sè喪服的母親跪在陵前從未見過的悲傷哭泣着。身旁的雪麗緊緊扶着自己,悲傷的眼淚落下化爲白雪。
而在那場葬禮中,自己卻隻是呆呆站着,望着突然陷入悲傷的大家,望着棺前那黑白相片中的奇異男子。
黑sè的長發,俊俏的面容,溫柔的微笑。
那應該是被稱爲父親的人吧?
但是,五歲的那年,對于那個人的印象,卻一點也沒有……
“……少主!”熟悉的聲音打破回憶,陸生擡起頭,發現大家正裏三圈外三圈的圍着自己。
“喂,你們圍着我幹嘛?”
“可惜,還差一點點就可以看到陸生少主妖化時的樣子了!”青田坊無比失望的說道。
“少主,加油!隻要回想一下剛剛那種狀态,肯定能成功妖化的!”黑田坊無比興奮的說着。
隻是呢,看着那家夥無比期待的樣子,陸生就覺得自己像是動物園裏的猴子一樣,連一點想要妖化的yu望都沒有了……
而且,看看東方那魚肚白的天空,陸生覺得即使妖化恐怕時間也來不及了——夜晚是屬于妖怪的時間,白天是屬于人類的。雖然沒有試過,但陸生卻本能的知道,自己在白天時似乎是無法保持妖化狀态的。不僅不能妖化,如果實在陽光下的話,就連吸血鬼的力量也會被壓制到極限。而陽光,對于對方卻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因爲奇洛金卡達是個人類。
和吸血鬼的吸血鬼獵人以及半吸血鬼的賞金獵人不同,奇洛金卡達是個标準的人類。沒有吸血鬼那種恐怖的力量以及詭異的變身能力,但卻是奪走了姬絲秀特雙臂的家夥——換而言之,就是三個人之中最麻煩的!
如果在陽光下和那個家夥交手,自己會有多大的勝算呢?
不,這樣考慮的話就輸了!
奇洛金卡達既然綁架加奈他們,就證明他對自己是事先調查過的!
人類的自己,以及妖怪的自己。
或許就連之前那兩人的戰鬥,他也在一旁偷偷看過。
在白天,獨自一人,前往因爲放假而空無一人的小學校園與之戰鬥——這些是奇洛金卡達所期望的,努力想要達成的條件。當以這些條件爲前提思考如何取勝的同時,自己其實就已經輸了!
那麽,有什麽辦法能跳出這些既定條件爲自己赢得優勢嗎?
白天,人類……
“鴉天狗,能确定他們都在學校嗎?”
“可以确定,陸生少主。要我把附近的烏鴉都調過去進行監視嗎?”
“暫時不用。留兩隻烏鴉監視,隻要他們不離開學校就行。”陸生揮揮手說道。
下一刻,望着東方越來越亮的天空,陸生拿起電話,撥通了熟悉的号碼。
“莫西莫西,伯母您好,我是加奈的同學,請問加奈在家嗎?嗯?一夜都沒回來?那還真是嚴重呢……是麽,要三天才能算作失蹤進行立案,jing察叔叔也真是不近人情呢……那個,伯母,其實我昨天晚上看到有一個男人帶着幾個我們班的小孩子向學校去了。那個男人啊,有着刺猬頭,笑起來眯着眼睛,像是神父一樣……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伯母你還是快報jing吧,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像是ri本人,如果是跨國犯罪那就糟糕了!”
“喂,是清十字先生家嗎?那個,我是米蕾的同學,昨晚看到米蕾跟一個很奇怪的外國人一起去學校了。證據的話,我想調一下學校的視頻監控記錄就能找到了。”
“喂,是jing視廳嗎?别管我是誰,你們快點來吧!我看到有外國人綁架了三名小學生闖進了浮世繪小學,那家夥穿着很奇怪,絕對是邪教成員……嗯嗯,因爲暑假,所以學校沒有人。好的,我會在學校西面那條街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