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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帶着毒的味道。
陽光被突然遮住了。
因爲突然變暗的緣故,趴在圈圈裏的陸生擡起頭。
“啊啦啊啦,還以爲地闆上被誰扔了一條死狗的屍體,原來是少主啊!”
“……”
“怎麽了,隻不過打個招呼而已,開玩笑的,用不着露出那種表情吧?不過說起來,少主其實緻命的缺少幽默細胞呢!”
“……”
“還是說,未經世故的少主,對我可愛的女仆模樣心神蕩漾,幸福地看暈了?”
女仆——沒錯,此刻的戰場原正穿着不知從哪裏來搞來的黑白系女仆裝,在這充滿和風的奴良組本家自顧自上演着冥土de誘惑。
“不過,心神蕩漾的蕩字,是個很不錯的詞。你知道嗎?草字頭下一個湯。我覺得,這要比草字頭下一個明的萌字更上一層樓。作爲次世代的敏感單詞,它很受期待喲。比如、女仆蕩漾、貓耳蕩漾之類。”
喂喂,這家夥明天該不會從哪搞來一對貓耳吧?
“當然,貓耳是戴在少主頭上的。”
“爲什麽是在我頭上啊!”
“啊拉,死狗的屍體居然開口說話了!”
“才不是死狗!還有,貓耳爲什麽要戴在我頭上啊!”
“因爲貓耳少年最近很流行啊!”
“……”
“開玩笑的,不知道爲什麽,看到少主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要欺負一下。一定是,那個吧。就像是,小孩總喜歡欺負自己喜歡的孩子之類的心情。”
“你是純粹的玩的很開心吧?”
“這麽說倒也沒錯呢,嗯,很開心!”
就這麽毫不掩飾的承認了。
言語暴力的毒舌,抖m,因爲想要引起關注而唱着對台戲,就像是男孩子會去掀喜歡的女孩子的裙子一樣,是很有攻擊xing的行爲。
掀開裙子,然後被啪的扇了耳光,心中卻還會美滋滋的十分得意的向其他男孩子炫耀,大概就是這種類型。
其實僅僅是想要赢得關注罷了,僅僅是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已。如果把戰場原的話反過來理解的話,就會變成非常可愛的,嬌羞的,以及充滿關心的……ri常對話?
好像有哪裏搞錯了……
喂喂,這樣說不是自己正在被掀裙子嗎?而且還是天天被調戲,天天被掀裙子的那種!怎麽看她都是施暴的一方而不是被施暴的一方才對吧?
那麽,要滿足她的心願給她來上充滿恥辱的重重一擊以證明自己開始關注她了嗎?
還是算了吧,欺負女孩子什麽的,又不是值得炫耀的事……而且啊,一旦被她發現這其中的樂趣的話,恐怕會變本加厲,雖然偶爾小打小鬧很有愛,但上瘾就不好了。畢竟自己又不是龍神誠。
“那麽,作爲看到女仆裝的交換,下次就讓我看貓耳裝如何?”
鬼才會戴那種東西——這樣想着,陸生又趴回地闆上。
“……怎麽了,很沒jing神的樣子。難道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被退學了?因爲長時間的曠課外加經常上課睡覺,終于被學校勸退了,所以無事可做的少主隻能像條死狗一樣趴在這裏?啊拉,好像還給自己畫了奇怪的圈圈呢!是禁止旁人介入的意思嗎?”
“那種角sè應該是你才對吧?我隻是在積攢力量,準備妖化。初中一年級的我,即使全年請假也不存在被勸退的可能。反倒是你,明明已經高二了,就這麽天天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真的沒問題嗎?”費力的一口氣說出了長長的一句話。
然而被這樣問着,戰場原卻罕有的沉默了。
喂喂,該不會是這家夥真的被勸退了吧?
說起來,自從上次回來之後,戰場原這家夥幾乎天天都來挑逗自己……
“姑且問一下。少主,你是妖怪的吧?既然是妖怪,爲什麽要跑去人類的學校上學呢?”
果然,這家夥是被勸退了,不,是自己退學了也說不一定……陸生在心中更加肯定着自己的猜測。
不過,說起爲什麽要跑去人類的學校上學……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畢竟妖怪又沒有學校,而且知識也很重要——雖然很想這麽說,不過這樣的答案應該無法讓戰場原滿意吧?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也姑且問一下,在戰場原眼裏,人類和妖怪,究竟哪個更厲害一些呢?”
“雖然不是太清楚這句話的用意,但是毫無疑問,肯定是妖怪吧?”
“嗯,不論怎麽想都應該是妖怪比人類要厲害,但是現在主導世界的卻是人類!創建都市的是人類,行走在陽光下的是人類,每天每天被新聞報道的也都是人類。這個世界早已是人類的世界了,妖怪們也要學會如何在人類的世界裏生存,這樣講的話就明白了吧?”
“但是,這樣講不是很奇怪嗎?”
“?”
“明明比人類要厲害,爲什麽還要謙讓人類呢?”
依靠絕對的力量鎮壓人類,把人類踩在腳下——如果是戰場原的話,絕對會做這種事情。
但是……
“那種想法還是放棄吧……所謂妖怪,便是神秘,是科學的敵人。隻要文明還在向前發展,神秘便總有被科學解釋的時候。爲虎作伥聽說過吧?在以前,老虎也算是妖怪呢,襲擊人類,吃掉人類,并且能驅使被其吃掉的人類的亡魂,也就是所謂的伥鬼。而現在的老虎早已失去了作爲妖怪的能力,隻是被關在籠子裏的大貓罷了。也許用不了多久,幽靈和妖怪也會被人類理解。無法發展出自己的文明,僅僅依附于人類文明之上,所謂的妖怪,說白了隻是一群逐漸消失的神秘生物罷了……”
“聽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是啊,明白的話就快點放棄那個幼稚的想法吧!作爲人類活下去多jing彩,幹嘛非要當妖怪!
“那麽,如果我把少主研究透徹的話,是不是少主也會變成我的寵物呢?”戰場原說着,不知從哪裏來的逗貓草在陸生面前晃來晃去。
喂,這家夥究竟在想什麽啊?!而且滑頭鬼雖然會偷吃,但也不是貓啊!!
總覺得這家夥比妖怪還妖怪,如果有妖怪遇到她的話,反倒會被襲擊也說不定!
不,是已經有妖怪遇到她并且被襲擊了……
“對了,差點忘記了。好像有什麽大人物一會兒要來,雪女他們已經去迎接了。我來是喊你準備一下。”
“大人物?”
陸生有些疑惑,在妖怪中好像沒什麽需要自己迎接的啊!難不成是退魔師那邊的人?土宮雅樂?京都出事了?
“好像是叫鸠的妖怪。”
“原來是鸠啊!”
陸生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是很厲害的妖怪嗎?”
“不,正相反,很弱。不過是他的話還真是要去迎接一下了呢!不過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會客廳了吧?”
陸生從地闆上爬起。
一邊抱怨着又要被說教了,一邊整理着衣服。
明明上一刻還是懶洋洋的像隻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此刻卻說走就走,反差太大,就連戰場原也不禁愣了一下。
而且,那個圈圈難道不是某種結界或者法陣之類的東西嗎?就這麽走掉沒問題嗎?還是說,單純隻是無聊的塗鴉?
有jiān情!
戰場原眼前一亮,光明正大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