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沒有master的caster選擇和我們結盟,真是意料之外的情況。不過,會選擇我們……不,caster大概并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所以會選擇你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電話這頭,衛宮切嗣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動。
不了解魔術的caster什麽的……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愛麗絲菲爾遇到的就是這樣一種情況。奴良陸生——姑且算這個是他的真名吧!明明身爲caster但卻不了解魔術,并且對魔術有着非常濃厚的興趣。不過這樣也好。在将一些魔法基礎理論的書籍堆到了陸生的房間之後,愛麗絲菲爾就通過電話把關于陸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自己家丈夫,衛宮切嗣。
“愛麗,最後在确認一下,caster是沒有master的英靈,這點沒有錯吧?”在長久的沉默之後,衛宮切嗣開口靜靜詢問着。
“嗯,他手上的令咒是真的,不會有錯,而且身爲英靈的氣息saber也不會弄錯的……雖然之前港口倉庫的那場戰鬥caster也有出手,但直到現在我還無法相信,那真的是英靈嗎?無論怎麽看,都還隻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啊……”愛麗絲菲爾有些難過的說着,而後好像意識到自己突然說出了禁語般。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切嗣,一定在生氣吧……
就像在得知騎士王其實隻是個女孩子時那樣,憎恨那個把她推上王位的時代與人們。同樣的,也痛恨将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早就成英靈的時代背景。
“正因如此,所以才更讓我在意啊!”
“嗯?”
“無論是善是惡,英靈都是有着自己成爲英靈的傳說存在的。僅僅隻有十二歲,究竟是經曆了什麽樣的事情才能讓這樣一個孩子位居英靈之列呢?更何況,身爲英靈卻根本不了解魔術……雖然也有着這樣的英靈存在,但是,你覺得一個對魔術一無所知的英靈爲何會被以代表魔術師的caster這個職階召喚而來呢?”
“呃……”
“在master陣亡之後,英靈也會消失,caster不是擁有單獨行動能力的archer,既然不了解魔術,那麽就一定掌握着某種奇特的秘術,因此才能脫離master單獨行動。而這足以被評價爲caster的秘術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愛麗,caster在master退出後依舊選擇留在這裏,由此可見他對于聖杯究竟有着怎樣的執着。雖然現在的形式讓caster不會對你們出手反倒會盡可能的保護你們,但這是建立在caster将你當做saber的master,隻有你和saber獨自二人這一事件的基礎上的——愛麗,之前爲了以防萬一準備的僞令咒有畫在手上吧?”
“嗯,一直在手背上畫着。而且saber一直在和我一起行動,應該不會被發現什麽異常。”
“嗯,也許是我多心了。今晚在港口倉庫……雖然隻是一瞬間的異常,但現在想來,那個時候caster恐怕就已然近距離接近過我,并且通過令咒确認了我身爲master的身份。不僅僅是我,lancer的master,rider的master,恐怕就連最後出場的berserker的master都被他一一确認過。而後,archer的退場讓他推斷出archer的master并非身在此處,于是便用排除法誤認爲我是assassin的master,最終做出了保護你們的打算。”
說道這裏,衛宮切嗣苦笑了一下——caster是由于情報不足,才誤将自己當做是assassin的master了,如果caster有一個多少像樣一點的master就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問題的啊!而在caster看來,assassin與archer的聯合,在加上身爲本地管理者的魔術師遠坂時臣,以及會拿現代武器轉門暗殺master的自己……按照caster的假設進行下去的話,不出意外,最終局面将是他獨自一人面對assassin和archer,以及兩名足以對英靈構成威脅的master。這樣想就不奇怪,caster會急于和saber結盟,并且處處針對assassin。
但是,相比于結盟,暗殺掉assassin的master在那種情況下無疑更加合适——caster那種讓人無法察覺其存在的能力非常的詭異,一旦assassin的master死亡,assassin也将消失,聯盟便不複存在。接下來,隻要繼續隐藏自己的存在,看着其它從者之間的戰鬥,并且趁機出手暗殺掉威脅最大的幾名master就好了。就目前的态勢來看,archer雖然是很強的英靈,但并不擅長在暗殺中保護自己的master,甚至根本不會去保護自己的master。而caster的能力雖然詭異,但再怎麽說也是廣義上魔術的一種,是會被對魔力影響到的。接下來隻要幹掉了對魔力最高但卻負傷的saber,其餘英靈根本構不成威脅——至少,如果他衛宮切嗣是caster的話,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這麽做。
caster能夠暗殺自己,這點衛宮切嗣毫無疑問。但是最終那家夥卻并沒有這麽做,并且在随後的山路上幹掉了assassin,保護了身爲caster應該最優先除掉的愛麗絲菲爾跟saber。所以,那時候衛宮切嗣就這樣想了……
“caster他,恐怕和saber一樣,是秉持着某種驕傲的家夥吧!”
“所以,當得知我才是saber真正的master,或者破解掉assassin和archer的聯合,不,或許在戰争進行到某種程度,或者達到某個契機的時刻,caster一定會成爲我們的敵人……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愛麗……”
放下電話,愛麗絲菲爾的内心久久無法平靜。
愛麗絲菲爾雖然不經世事,但是并不傻,相反,作爲優秀的魔術師,愛麗絲菲爾有着足以自傲的智慧,切嗣所說的那些,她也想到了。但是,身爲女人同時身爲母親的那種特殊感情,讓她有些無法坦然面對。
一定會是,敵人麽……
那麽,至少要幫切嗣探查出那所謂的秘術吧,在成爲敵人之前——愛麗絲菲爾在心中靜靜想道。
于是,這樣想着的愛麗絲菲爾就準備了些熱乎乎的點心,想要慰問一下這位新來的學徒兼客人。
但是,當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愛麗絲菲爾整個人都傻掉了!
“ca,caster你在做什麽啊!”
“逛論壇啊!那個,原本是想打聲招呼的,不過當時姐姐你好像在打電話,所以就自顧自的用了起來……姐姐不會怪我吧?”電腦前,十二三歲的陸生弱弱的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紅水晶一般眨了一下,可愛的摸樣足以勾起任何人妻的母性。那一刻,愛麗絲菲爾不由的想起遠在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女兒,甚至覺得就連自己的心髒都停跳了一下。
但是,愛麗絲菲爾卻依舊保持着推開門是的姿勢,緊張與不安寫在了臉上。
電話被聽到了——這是愛麗絲菲爾的第一個想法!而與此同時更加令她不安的是,那個筆記本電腦是切嗣的使用的,裏面究竟有什麽資料就連她都不知道!
而後緊接着愛麗絲菲爾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切嗣的電腦是有密碼的啊!那個密碼明明連自己都沒告訴,爲什麽caster會知道呢?
“……那個,我是用pe盤啓動的,然後在系統文件裏找到了開機密碼……其實,開機密碼是[正義的夥伴]這種中二氣滿滿的東西也沒什麽的……哈哈,絕對不會笑你的啦……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出乎意料啊,愛麗絲菲爾姐姐竟然對軍事這麽感興趣,收藏夾裏滿滿的都是槍械炸藥爆破知識什麽的。”
咯噔——愛麗絲菲爾覺得自己的心髒突然停跳了一下,仿佛下一刻眼前的孩子就會對自己暴起發難。saber不在這裏,如果他想對自己做什麽的話,自己恐怕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但是,陸生卻隻是轉過身子,繼續盯起了電腦屏幕——因爲曾經見切嗣使用過,所以愛麗絲菲爾知道,陸生正在浏覽的是一種名叫論壇的社交網站。在這個和平的年代裏,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引起人們的濃烈興趣,之前港口碼頭的不明爆炸以及某酒店的恐怖襲擊案早已在網絡上吵的沸沸揚揚的了。
“說起來,教會找的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竟然說港口的爆炸是天然氣洩露引起的……”
“嗯,确實是有些牽強的理由呢!不過聽說,這個國家絕大多數能源都是靠進口獲得的,天然氣也許也是靠船運來的也說不一定呢!”
“這樣啊……也确實有這種可能。況且,相比于天然氣爆炸,聖杯戰争什麽的,感覺也太難讓人接受了。明明都是一群已經死了幾百年的家夥了,卻還能被召喚出來,用日本本土的話該怎麽稱呼來着……鬼魂?妖怪?嘿嘿,英靈大概也算是妖怪的一種吧!”
“呃,英靈既然是傳說的一種的話,那麽有妖怪和神靈成爲英靈也并非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呐,我準備了些小甜餅,要嘗嘗嗎?”
“好啊好啊!”
看着陸生毫無戒心的吃着自己準備的食物,愛麗絲菲爾在心中松了口氣——還好,caster似乎并沒有發現什麽。然而緊接着,一股名爲[背叛]的負罪感便湧上心頭——切嗣的話,一定會毫不客氣的利用這孩子的,并且以切嗣的謹慎,當攤牌的那一刻,也一定是将對方給算計到必死的結局之中了。明明是出于善意幫助自己和saber,自己卻還要反過來利用他,這樣下去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