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看着錄像,衛宮切嗣露出釋然的表情。
就像陸生對衛宮切嗣沒有好感一樣,他衛宮切嗣作爲master,對于陸生也有着某種莫名的抵觸情緒。因此,在對方住進愛因茲貝倫的城堡之後,利用已有的設備對其進行監視便是理所當然的了。而當陸生和lancer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衛宮切嗣也隐藏在城堡中不爲人知的某處,通過監控設備靜靜看着陸生的戰鬥方式,以及,過去24小事内城堡的監控記錄。
于是,就看到了某個銀色的身影從窗戶躍出,大搖大擺的消失在夜色中的影像記錄。
順便說下,身爲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過某種偏光設備,能夠拍攝到普通肉眼無法觀察到的景物。而剛剛那段視頻,便是這種特殊設備拍攝出來的。
普通肉眼無法辨識,同時卻又真實存在的怪異——毫無疑問,這便是靈體化的英靈了——衛宮切嗣如此斷定。
聖杯戰争召喚而來的英靈共有七個,這是最基本的常識。自己召喚出的騎士王saber,英國教授召喚出來的lancer,遠坂時臣召喚出來的archer,言峰绮禮召喚出來的assassin,這都是一早就确認過的,不可能有錯。再加上亂入的rider跟berserker,剩下的就隻有一個撲朔迷離的caster。再加上陸生手背上的令咒,身爲英靈卻索要房間休息以及必要的食物,對魔術一竅不通卻對現代科技産物無比的了解……
“原來如此,強化自己的master,令其僞裝成英靈混淆視線,自己卻在背後偷偷摸摸的謀劃着什麽嗎?也就是說,caster的能力是對他人的強化,以及對自身的隐藏。既然如此大費周章,也就是說,caster并不擅長與其它英靈正面較量。”衛宮切嗣面無表情的分析着。
不過,僅僅是強化就讓自己的master擁有穩壓lancer的力量,再怎麽說也有些太過頭了……是因爲對象本身就有着不弱的實力麽?十二歲的劍道天才再加上那把退魔刀,是某個退魔家族的末裔麽?那些比遠坂時臣這樣的外來戶更加久遠的本土勢力即使在裏世界也是隐秘,事情一旦與其粘上幹系,往往會變得相當的麻煩。而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有誰即使冒着局面失控的危險也會召喚遠古的邪神的話,毫無疑問,那些退魔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拉來耶之書,以此書爲道具,妄圖借助這化不可能爲可能的聖杯戰争召喚出上古邪神,說是什麽給人類敲響警鍾,其實隻是自己想要獲得強大的式神吧?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手筆呢!
而不論隐藏在黑暗中的退魔家族是否能控制召喚出來的怪物,一旦這超乎尋常的力量出現,世界的格局将重新洗牌,世界便将毫無疑問的陷入混亂。究竟會有多少人因此而喪生,根本無法想象。
原本今夜,衛宮切嗣的目标是lancer的master——利用lancer測試出caster的實力,并且利用lancer不在身邊的空擋襲擊lancer的master。但是,現在看來有必要改變一下計劃了。
“舞彌,放棄一号目标,馬上帶愛麗從後門離開,轉移到臨時據點。讓saber上去,協助caster解決lancer。”打開對講機,衛宮切嗣對自己手中的忠誠兵器發出命令。
三分鍾後,城堡的某處。
肯教授今夜原本是信心滿滿的來找場子的——lancer拖住saber,自己幹掉衛宮切嗣。他要以魔術師的身份來洗刷之前的恥辱,讓那個不入流的混蛋知道厲害!然而在親自體驗了一把saber那高的令人發指的對魔力之後,肯教授徹底抓狂了!
令幾乎所有現代魔術都無效化的最高等級的對魔力……這簡直是赤果果的作弊啊!
但是,身爲男人的自尊卻又不允許他就這麽灰溜溜的撤退。于是,肯教授便躲在牆角後面,義正言辭的指責衛宮切嗣之前炸大樓,以及此刻讓英靈對付自己的坑人行爲!而saber這個傻丫頭出于對lancer的尊敬,覺得不應該以殺死對方master這種方式來獲得勝利,并且也覺得自己這邊理虧,竟然握着劍老老實實的任憑肯教授說教。愛麗絲菲爾也不好意思爲難saber,說又說不過人家金牌講師,反倒是陷入了詭異的被動。
直到,一連串的機槍聲打破這詭異的氣氛——舞彌用槍子硬生生的把肯教授的抱怨給壓了回去。雖然子彈不會對他構成什麽威脅,但看了一眼一旁的saber,肯教授果斷的選擇了撤退。
理所當然的,saber沒有追擊。而舞彌也隻是出現在愛麗絲菲爾面前,說明了衛宮切嗣的命令。
“哎?撤退?”當聽到舞彌帶來的消息,愛麗絲菲爾非常的驚訝。
“那邊陷入苦戰了嗎?陸生有沒有受傷?”慌張的問着。
因爲,這不是明白着的嗎——陸生是個不擅長戰鬥的孩子,對面可是連saber也吃過虧的lancer啊!
而看着仿佛自己家孩子有危險陷入瞬間慌亂的母親一樣的愛麗絲菲爾,即使是舞彌也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是……caster沒事,并且在戰鬥中隐隐占據上風,切嗣應該是有自己的打算,我們應該相信他!”
“這樣啊……”長出一口氣,放心下來的愛麗絲菲爾握住saber的手。“saber,我想這一定是切嗣給你的機會!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和lancer做個了斷吧!切嗣其實也并不是無情的人呢!”
“是,我定然凱旋而歸!”
于是,可愛的saber一掃之前的郁悶,鬥志昂然的奔赴戰場。而與此同時,城堡正前方的樹林中。
“lancer,你這混蛋究竟在幹什麽!撤退了!”master那熟悉的聲音隐含着暴怒,但此刻聽着卻如此的悅耳。
可以撤退了——lancer如釋重負!
lancer雖然渴望着戰鬥,渴望着爲自己的主人帶來勝利,即使對手再怎麽強大也不會畏懼,但是——誰會願意跟這種怪物打啊!
抛開那無法形容的怪力,lancer感覺對面的家夥簡直像是水裏的泥鳅,抓都抓不住,雖然身材是有些嬌小沒錯,但那些動作也實在是太靈活了吧!還有那個超高速再生究竟是怎麽回事啊喂!被破魔的紅薔薇切開的傷口瞬間愈合什麽的,這也太誇張了吧?!至于必滅的黃薔薇——lancer曾經拼着以傷換傷的态度陰過陸生一把,結果下一秒就發現,自己捅到的隻是個幻影……
幻覺?催眠?
該說不愧是caster麽……跟saber的戰鬥不同,lancer覺得,這仗打的實在是太憋屈了!而且,每次交手都會湧過來的那些黑暗讓lancer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似乎身爲英靈的自己,天生就被這種東西克制着。
所以,當得知自己不用在這麽憋屈的戰鬥時,那是多麽的幸福啊!lancer下定決心,之後一定要好好探查caster的身份,相出相應的對策,下次交手絕不允許自己再這麽狼狽。
所以——
“caster,不好意思,今天就先到此爲止吧,我的master要我撤退了!”向後遠遠的跳出caster的攻擊範圍,lancer挽了個槍花,潇灑的說道——這一刻,那些鮮血淋漓的傷口沒有任何的狼狽,反倒更加襯托出他的英俊。
caster應該不會追擊的吧?雖然是個滑溜溜的家夥,但劍不會說謊,短暫的交手已經讓lancer體會到了,這次的caster,出乎意料的是個非常正直的人。
但是,緊接着的一句話卻讓lancer郁悶了。
“抱歉呐,lancer,雖然有些乘人之危,但是我已在master面前立下必勝的誓言!所以,今天就做個了斷吧!”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身着青色铠甲的saber出現在月色下,擋住了lancer的去路。然而在高昂的戰意之外似乎還隐含着一絲……殺意?
視錯覺嗎?在看到saber出現的同時,對面的caster明顯後退了一小步。
“啊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啊!你說是吧,lancer。”
喂喂,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麽啊!你這家夥究竟對呆呆的saber做過什麽啊喂!眼神飄上去了有木有!還有,這種借口也太老土了吧!你是還沒經曆過社會洗禮的小學生嗎?就算是背着某王跟格尼薇兒去喝酒也不會用這種借口的吧?
lancer在心中瘋狂吐槽,然而下一刻卻聽到樹林中的槍響,一個低沉而又陰冷的聲音從樹林中傳來。
“saber,以令咒之名,解放寶具,将面前caster,轟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