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這時赤火劍才刺中已經失去真元支撐的灰盾,将灰盾震飛許遠,“啵”的一聲落入水中去。
“嘩啦”這時李餘浮出水面,踏在水面不斷喘着粗氣,面色一陣蒼白,連發三記劍元,已是傾盡全力。
這時他對着猶未斷氣的陳義道:“這一劍是爲石前輩的!”
陳義想說話,隻能發出“赫赫”的聲音,像痰塞在喉嚨,他傷口之處的玄天道劍的劍意早已由胸口開始,急速将全身的經脈真元每一處,每一絲一毫都崩毀掉,腹中金丹急轉,僅僅能吊着一口氣,就是眨一下眼睛也是力不能及。
直到金丹消毀,掉入水中還雙目圓瞪,至死他都是滿是不置信:一個築基期的竟然殺死了自己。
青水傘失去陳義的真元灌入,光芒頓斂,由張複收,漂浮在水上,一浮一沉的,李餘勉力張手淩空一吸,這青水傘便被吸了過來,入手冰潤涼爽,轉手便放入儲物袋中。
李餘一出水面,便有一拳頭大的小動物踏水而來,“噌噌”一溜煙爬上李餘的肩頭,正是小混混這家夥。這時它抓住李餘的衣襟在上面晃秋千,看樣子極爲興奮…
這時前面岔道轉出一微光閃閃的小船,唐小燕在船上微笑着,迫在眉睫的危機解決了,隻是更大的殺機不知何時再來。
讓小船随河流而去,李餘在船上安靜的坐着,服用了丹藥調息之後,真元已經恢複了,經過一個時辰的行駛,将要到了石散人标注的出口了。
依石散人所注的出口是大嶺國第三大河——清水河源頭之一,清水河流經望嶺城一小半區域,然後就進入平原城,灌溉平原城數十萬畝田地。平原城素有大嶺國糧倉之名,民間有稱:平原豐收,全國吃飽。
平原城轄内地勢平坦,地上官道到處鋪有,水上有清水河這條大河,交通的便利,糧食的盛産,加上毗鄰大嶺城,造就這麽多年來,在大嶺國諸城中,平原城的富饒興盛,僅僅是在國都大嶺城之下。
在唐小燕的娓娓道來,李餘倒是對自己将要到臨的地方知道了個大概,到了出口的地方,應該還是在望嶺城之内,現在自己最擔心的是,到了出口,隻怕是難逃一戰,隻是那時守在出口的究竟是什麽人物,自己雖将玄天道劍融合,但是隻能勉強用到三四成的威力,而且自身的真元隻能驅動三次。要是敵人有兩名金丹期修爲的,是必死無疑的…
郭嶽今日夠郁悶的了,之前知悉侄孫兒的死訊,追殺敵人半天沒有得手,懷疑得罪的是哪個魔頭的弟子,心煩意亂到三更半夜,一睡下傳令就過來了,當時傳話被扇了兩巴掌的弟子,隻能愣愣地看着總堂主冒火的眼睛,心裏那個惶恐…
郭嶽接到藍汪的命令,正在清水河源頭指揮人馬封鎖數十裏的各個地下河道出口,突然感覺到空中的靈氣有一陣輕微的震蕩,就隻見前面數十裏之處有一道白色華光刺入空中,洶湧浩瀚,照亮天穹,陣陣威勢,就是自己距離這麽遠,也可以感受一二。
郭嶽不禁一陣幸災樂禍,這道白光淩厲無比,還好自己不是在那邊,要不光是微微波及,怕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這時已是深夜将近破曉,月色逐漸迷蒙,再過的一些時候,便是旭日東升。郭嶽不禁有點累意襲來,正要打個哈欠,懷中有個東西動了一下,郭嶽頓時睡意全無,代之以來的是無邊的憤怒及驚喜。
原來是懷中的銅雀兒雖是有了丁點異動,已是足以證明那個家夥就在百丈之内,地面都有自己的手下密密麻麻站着崗,他定是從水道而來,真是地獄無門你偏來!郭嶽立即傳音給在身後的兩位得力幹将,要三人一起出手,力求一擊即中,同時在附近僅有的一個地下河出口布下了一個簡單的法陣。
李餘望着那個透着微亮的洞口逐漸接近,心中也是警惕大起。
郭嶽将全身精氣神提升到頂點,望着那地下河道出口,他面前有一團藍光在緩緩吞吐,勢已經蓄到滿将溢,隻等布在河道口的陣法明示敵人影蹤。
這時卻是身後數丈之處“轟”的一聲,一道紅光破土而出,狡猾的家夥,在自己周身十幾丈之内,豈容你來去自如,郭嶽心裏冷笑。還未轉身靈識已是鎖定來人,面前藍光像紙張一樣折起,然後飙了出去,朝着來人而去,速度極快。
豈知來人不硬接郭嶽這一全力一擊,忽然消失不見,郭嶽的靈識跟蹤而去,立是受到了地面影響,隻是探入不到半丈。
土遁之術!郭嶽一想及,已是飛起數丈。
郭嶽機敏不等于他的手下機敏。在其身後的高高個子修士忽覺腳下一緊,一股細小,但破壞力驚人的力量破豐隆穴而入,沿着足陽明胃經一路急速肆虐而上,所到之處,己身的真元經脈皆是崩壞,頓時全身癱軟,任由擺布。
在高個子旁邊的肥胖修士剛一見紅光起,藍光一擊不中,旁邊的夥伴就迅速陷入了土中,這地面就像是泥沼一般,一驚連夥伴也不敢救了,先禦使飛了上空中再說。
郭嶽反應奇快,一飛起數丈就手指一揮,剛才出擊落空的藍光順勢貫入高個子修士消失的地方。
這一擊郭嶽傾盡全力,随着“轟”一聲爆響,土石飛舞,塵煙彌漫,之中還有些許的血肉飛濺了出來,藍光回到手上時地上已是多了一個數丈大的坑。
郭嶽不敢确定敵人是否死在這一劍之下,反而是又飛高了數丈,然而在自己飛高之際,這個破綻被敵人抓住,一道白光“咻”一聲破土而出,築基期在空中挪騰不像在地上随意快速,眼見躲不過,郭嶽隻好用藍光迎上擋下這一擊,再謀躲避。
毫無懸念,這道由玄天道劍驅動的劍元洞穿藍光,勢不可阻地将郭嶽的頭部擊爆。
肥胖修士見狀,忙放出一柳葉狀的法寶,迎風見長,化爲一綠色的大樹葉将他護住,再放出一小船法器踏上就要逃逸,可惜又一道白光直接将他兩件法寶及本人的穿了個透心涼再刺天而去。
要是他直接逃逸而去,不先放出那柳葉法寶護體,李餘倉促之中不能連發劍元,或許他還有一線生機,區區下品法寶還想擋住玄天道劍的劍元,真是妄想。
兩人這時才“蓬”的一聲,身體化爲兩朵血霧,幾丈之内像是下了一場血雨,玄天道劍的霸道由此可見一斑。
總堂主及兩位副堂主頃刻身逝,剩下的那些小兵都膽喪,紛紛是走爲上策,有幾個煉氣期修士倒是一片紅心,見着李餘影蹤,都是鼓奮勇氣禦使着法器上來糾纏,李餘毫不客氣地一劍都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