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衣人思潮翻湧之際,李餘大氣都不敢一喘,對方隻在翻手之間,就可以決定自己的生死。
這時李餘有一種該死又熟悉的感覺浮現在心中,還是那無力感!眼睜睜地看着别人随意擺布自己,那是怎麽的一種不堪,甚至無比羞辱地烙印在心底最深處,成爲不可磨滅的痕迹。
腦海中此時閃過大嶺派,鹿道人,還有剛才來襲的那幫人,面對這些人,自己都是要避之大吉。要是自己修爲高絕,自是可以将他們殺個片甲不留,何以到處逃竄!
随之而來的是一陣怒意在心頭慢慢升起:力量!我何時才能擁有無上的力量?!駕臨天下,不再任由别人一念之中決定自己的生死!
李餘對力量的欲望已是猶如從雪山上滾下的雪球!積重成災,已經是達到了若饑若渴的程度。
大約過了數息時間,白衣人才回過神來,看見李餘的面色有些不對,于是問道:“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在下劍宗燕七,請問我師弟所托爲何事?”這燕七聽聞李餘與自己師弟有關系,言下已是親近了幾多。
李餘聽得白衣人道來,才略一回神,忙道:“在下姓李名餘,與石前輩隻是萍水相逢,不過石前輩卻是因紫艾花而命喪鹿道人之手。”接下來李餘便是将在泉谷發生的事情一一向燕七細說。
忽然,“哼”!燕七一聲怒哼。
“啊”一聲哀鳴同時在數十丈外響起,之後便是“啪”一聲重物堕地的聲音傳來,顯然是暗中探聽動靜的修士,這将掉下去,不知死活。不知是否陳豪派來的人,原以爲離得遠,加上隐匿符,可保無恙,怎奈還是逃不過燕七的耳目。
“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再細談。”燕七說完便是一甩袖,便是卷起了李餘,沖天而起,直到天上的罡風流動之處,身形再展,便是帶着李餘向前面飛去。
帶一個人輕若鴻毛,不借法寶,禦風而行,快若雷電,這就是元嬰境的神通嗎?李餘在心裏暗想。
燕七帶着李餘瞬間遁開數十裏外才落了下去。
這裏已是到了汪洋海中的一個小島,望向遠處,湛海港那邊燈火點點,直若星海,迷人之極。
燕七帶着李餘落在一大礁石上,海風呼呼,吹得兩人衣衫飄起,幾許飄逸,燕七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勞煩李小兄弟将紫艾花交予我,我再帶回劍宗給我師兄。”
李餘手一翻,裝着紫艾花的盒子就出現在手上,就遞上于燕七。
這件盒子爲玉青色,狹長方形,一出現就散發出絲絲寒氣。這件玉盒取自石散人竹屋裏,爲至陰之物,紫艾花放在其中就是保存數年也沒問題。
燕七接過玉盒,望着李餘,雙眼中有光芒閃爍,右手略擡,兩道光芒從袖中遊出,浮在李餘眼前,始說道:“小兄弟請收好你的法寶。”
見着青水傘與灰色小盾浮在面前,李餘心中一喜,這兩件法寶失去之時自己也是極爲肉痛,當時情況危急,半點辦法都沒有,如今失而複得,意外之極。
然燕七心中所喜,更甚李餘:師兄左連城數月前與魔火門石志軒一場大戰,雖是将四道玄天道劍打入石志軒體内,将那魔頭重傷擊退,但是也中了對方一記滅世魔火。
滅世魔火,是魔火門世傳絕學,傳說練到深處,可以焚江煮海,無物不燃,要是突破到巅峰極處,堪稱能将世界滅掉。
滅世魔火的境界共分數個階段,石志軒已是堪堪練到了最高境界:魔種發芽,生出一縷滅世火。
雖然石志軒隻是煉成一縷的滅世魔火,但是滅世魔火一旦煉出,登時位列世上有數的幾種絕頂火焰,它至陽性烈,無物不燃,幾乎不朽不滅,質幾如玄天道劍,同樣是霸道無端。
這種魔火,隻可以真元鎮壓,不可消滅,除非用西海碧水宮的碧元真水這種至純真水來中和,或可慢慢祛除。還有一法,就是收集世上含蘊至陰靈氣的奇草異木,以水煉之法得藥,花上數年時間慢慢消磨,始可複原。
劍宗玄天道劍法訣雖是天下無雙,但卻缺少至陰水性功法,隻有掌天權神劍的那位侍劍長老練有水性功法,卻不是屬于至陰法訣。
幸玄天道劍還可以壓制得住體内肆虐的滅世魔火,倒可以保一時安平。
當時劍宗宗主左岸風便是谕令一下,收羅水煉之法所需的至陰屬性靈草靈藥。
以劍宗龐大勢力及庫中所存浩淼靈藥,不費多時,所需的靈草靈藥幾乎都收集齊全,隻是差了一兩味收獲時間極短的靈藥,這些靈藥稍縱便逝,要得到是靠機緣的,紫艾花就是其中之一。
這時李餘将紫艾花奉上,實是雪中送炭。因爲就是玄天道劍壓制得了滅世魔火,但魔火一日不除,就在體内燃燒不停,不斷地消耗肉體生機,對肉身是極爲損傷的,時間一長對道行也有不小的影響。除非煉成陽神仙體,才可以抛棄肉體凡身,不用再以肉體爲道基。
李餘收回了兩件法寶,還有點恍惚,燕七“呵呵”笑了笑。
李餘這才從喜中回過神,抱手道:“多謝前輩,此事一了,那晚輩就此别過了,後會有期。”
燕七聽得李餘這樣一說,笑容一僵,不禁愕然,忙問道:“小兄弟就此要離去??”
李餘回道:“晚輩平添數位大敵,不敢在此停留。再說晚輩此次來湛海港,就是要尋得船隻前往劍宗,完成石前輩臨終所托。現在遇到前輩,了結此事,晚輩則是走爲上策。”
燕七聽完李餘所說,不禁有點思雜,本來以爲李餘将紫艾花交予自己,或許會求自己賜下一厲害法寶,抑或了不得的法訣。燕七更是想到此人會借機拜入劍宗,讓自己在修仙路上以後多幾分順暢開闊。
劍宗!正道第一玄門,法訣精奇,靈藥無數,勢力龐大,冠絕瀚元大陸,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夢寐以求,争得頭破血流都不得其門而入。
這少年要是拜入劍宗,雖說不見得會立即晉入真傳弟子的行列,但是内門弟子名額中是少不了他的。眼前這少年已是築基後期,隻要花上時間,結成金丹,卻是有很大機會成爲真傳弟子的。
豈知眼前之人卻是無一所求,出聲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