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戰八方
鮮血,對,就是鮮血。
久違的鮮血傾灑在我的面前,在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弧。
這些空中美麗的風景令我又一次想起師父爲我淩空一躍的美麗,他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難以逾越的鴻溝,我的夢,帶着血刺痛的夢。
畫面在那一秒定格在了時光的隧道中,仿佛一切都是上天的注定,如果那時死的人是我是不是可以挽救很多人的姓名。
我的劍開始顫抖,我的心開始彷徨,我的視線充滿嗜血。
痛苦充斥了全部神經,思緒也開始回到現實,所有的人被我沖天煞氣所感染,所有的冷兵器開始停滞,所有的呼吸開始急促,所有的神經開始慌亂……
我回過頭凝視這離我最近的一名鐵衛,**裸的向他一步步走進,聲音回蕩,原來我的腳步聲可以如此清晰可問。
我完全可以聽到铠甲内心跳的加劇,對,他是在害怕,對于他而言,現在的我無異于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沒有任何情感的怪獸。
連同一同後退的還有随同我一起來的戰友,幽靈、軍師、坦克、蠻子、花狐貂。
他們都從我嗜血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們曾經看到過的情景。
因爲他們知道,這種狀态下的我是誰都不會認識的。
因爲我的腦海裏,隻有殺戮,隻有戰友死去的畫面,隻有師傅淩空一躍的情景,隻有鐵衛将我一拳擊飛的場景……
鐵衛,機甲……
“你們都該死,你們都該死……”
我的聲音深邃卻并不是來自人間,聲音的悠揚已經令遠在另一層的山本一郎等人聽得真切。
仿佛是從地獄發出的聲響,聽之令人毛孔悚然。
“這是什麽聲音!”烏罕默德驚恐的四周張望起來。
所有坐在監控室裏的人員第一次開始緊張,慌亂。
龍嘯天也猛的站起身,希望可以通過視線來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什麽都沒有。
有的隻是我手中的嗜血之劍。
我的劍依然在憑空燃燒,藍色之火,鮮紅的劍身,森然的寒氣。
完全颠覆了火的熱度,令周圍變得極度寒冷起來。
八名鐵衛迅速放棄和自己打鬥的對手,迅速将我包圍起來。
幽靈等人難得有了喘息的機會,畢竟和機器戰鬥是一件十分消耗體能的事情。
“老大,雪狼手裏的劍是教授給的?我怎麽沒聽教授說過呀,好酷啊,看上去好友殺傷力呀,回頭我也叫教授給我換一把這樣的斧頭。”蠻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喘着氣說道。
“你看清楚,那把劍不是實體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由他體内的能量晶液凝聚而成,至于那些冰冷的火我就不知道是什麽了。他現在的心智已經敵我不分,大家都小心點。”幽靈目不轉睛的看着戰場形勢,尤其是看着我手裏發着幽幽藍光的巨劍嚴肅的說道。
“據我看這次和上次不同,雪狼雖然有些癫狂,可是我能感覺到他有意識,能夠分清敵我,至少到目前爲止我們還不會有危險不是嗎?”軍師看着我冒着依舊嗜血的雙眼說道。
“偶像就是偶像,連發飙都與衆不同,真是太崇拜你了。”蠻子一臉的憧憬和佩服,好像現在已經非常令大家害怕的我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楷模,原來這家夥屬于重口味類型的。
“一邊涼快去,呆子,什麽邏輯,去去去。”花狐貂将足有兩個自己的重量一揮手推到了一邊,然後自己站在前面看,看來是蠻子擋住這位大小姐了。
“好強大的殺傷力呀,那把劍未免有點太厲害了吧,居然一劍就幹掉了一個,不會是外太空的神器吧,哎呦我的媽呀,有點大了。”坦克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了,說道最後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因爲這也太科幻了,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幽靈用力搖了搖頭,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把劍是怎麽回事。
軍師在一旁緊皺眉頭,看來也在冥思苦想。
至于蠻子等人則是看熱鬧,完全不理會這把劍的來曆和存在,隻要能殺鬼子,就是原子彈在面前爆炸也無所謂了。
怒火中燒,鬥志和憤怒并存,殺氣與煞氣凝聚。
手裏的巨劍好似又大了一分,也更明亮的一分。
八個鐵衛分站八個方位,暗含五行八卦陣,将我圍在中央。
一股五行氣勁從八個方位緩緩而來,仿佛是春風,有種暖意。
可是這股暖意卻帶着必死的殺意,因爲他們手中的八把巨型五十軍刀已經由開始的冷金屬緩慢升溫,漸漸的開始發紅,火紅。
溫度依舊在緩慢攀升,幽靈等人從剛才冰冷的氛圍中似乎感受到了暖意,令身體都爲之舒服了起來。
可是任誰都知道,這是兩種能量的對抗,如果有一方倒下就意味着失敗,也意味着死亡。
啊……
一聲歇斯底裏的憤怒聲,發自心底,也來自靈魂。
将所有壓抑在内心的仇恨和痛苦都發洩出去,小宇宙要爆發了。
巨劍對上八把巨刀,八把武士軍刀,r國獨有的兵器代表。
這不僅僅是兩種兵器的對陣,也不僅僅是兩軍對陣,而是兩種力量的較量與比拼。
榮譽和責任,擔當和使命,鮮血和憤怒。
藍色巨劍分成八支小劍,分别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直插八名鐵衛的胸膛。
噗……
所有鐵衛内部的人員都睜大了雙眼,這不可能,因爲那八支小劍像是毫無阻攔的穿過他們自以爲堅實的铠甲,直插他們的要害,心髒。
生命終結,短短的零點一秒。
電光石火,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是怎麽回事。
站在我周圍的機甲已經全部倒下。
在我周圍圍成一個圈,仿佛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如此動作。
“山本先生,快聽,上面沒動靜了,是不是敵人已經被消滅完了?”說話的是一個小兵。
龍嘯天不再爲自己的身份暴漏而擔心了,因爲外面的戰事已經完全影響了這裏所有人的心和判斷力。
他們已經在逐漸相信自己的可靠性和真實性,但是他的心卻完全不能高興的起來。
因爲外面将是自己将來同甘共苦的戰友,如果有什麽三長兩短,自己也沒有臉面回去,也不會有機會翻身做好人了。
這是一個破釜沉舟的任務和使命,也是自己立下的軍令狀,希望那個雪狼不會令自己失望吧。
山本一郎緊皺眉頭,和烏罕默德的眉開眼笑完全成了鮮明的對比。
察蘇泰陰沉着臉,總感覺危險并沒有接觸,這也是作爲一個自身狙擊手多年來曆練出來的危機感。
他的臉開始變得越來越深沉了。
整個監控室裏出奇的一緻安靜,都沒有出聲,好像是生怕被外面的人發現一樣。
咳咳……
一聲痛苦的咳嗽聲打破了沉靜。
伴随着咳嗽聲還有我嘴裏留出的打量鮮血,我單腿跪地,身體有些虛弱。
是很虛弱。
“雪狼……”衆人異口同聲的喊,那是發自内心的擔憂。
我看了一眼急匆匆跑過來的戰友,對,就是戰友。
我開心的笑了,不是因爲打敗了敵人,而是因爲我有重獲了新生。
“雪狼,怎麽樣,你沒事吧。”幽靈在擔心我,呵呵,他在擔心我。
他心裏也在擔心我。
“快看看怎麽回事,不會是肺部被擊穿了吧,怎麽會流這麽多血呢。”軍師根據我吐血的情況,進行了具體分析。
“軍師,你說什麽,就不能說點好嗎,你是盼着雪狼死啊,哼。”坦克急了,很生氣。
“你們都少說兩句,還嫌不夠亂嗎?”幽靈出來制止。
“這身子骨怎麽會倒下呢,你不知道剛才有多帥呢,雖然,那個,我,我們沒有看清楚你是什麽幹掉他們的,可是你也不能倒下吧,是吧,我還等你給我簽名呢,你是我的偶像啊,不要睡,醒醒,不要睡。”蠻子急得在流淚,一個男人不該有的液體。
“你輕點,傻呀你,本來沒什麽事也被你搖死了,滾一邊去。”花狐貂盡顯女漢子本色,一把将我抱在懷裏,開始檢查傷勢。
“他的脈搏很虛弱,身體的溫度在急速降溫,快通知潛艇吧,不然我們這次的任務即便是完成了,回去之後也是完蛋,這可是比那個龍嘯天有用多了,都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求救,一幫呆子!”花狐貂有些急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花狐貂會有這樣的一面,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
雖然朝夕相處知道花狐貂是個女漢子,可是沒想到她會爲了我這麽女漢子。
“洞庭一号,洞庭一号,我是幽靈,請求支援,請求支援,這裏有人受傷,有人受傷。”幽靈的聲音,依舊那樣沉穩,隻是在沉穩之中帶着急切。
“洞庭一号受到,洞庭一号收到,三分鍾到達,三分鍾到達。”迷你潛艇内艇長回話。
“現在分工作業,花狐貂、蠻子留守這裏,其餘人員繼續行動,争取在……”就在幽靈要安排任務的時候,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