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手陳九,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然而一提這韋瘋子的名号,卻是面色大變,心中驚悚,這韋瘋子,當真如此厲害?
張默還來不及細想,便已經被韋瘋子鎖定目标,一刀劈出,威猛霸道,好似要開山裂河,這刀中蘊含的赤裸裸的殺機,讓張默相信,這絕非玩笑,若是不抵擋,真的會被一刀劈爲兩瓣,即刻身死!
眼看刀鋒壓頂,張默卻是眼睛一凝,冷哼一聲,暮然間,靜止的身形動了,身形一晃,那鎖定目标的韋瘋子卻是心中驚訝,一股十分古怪的感覺從心中升騰而起,讓自己難受的想要吐血,那目标明明就在眼前,可是自己的刀意,卻是絲毫鎖定不了對手目标。
韋瘋子眼神一凝,哈哈大笑起來,氣勢高漲,刀意大漲,卻是被張默古怪的身形激起了鬥志,渾身興奮,竟激動的大笑起來。
張默隻覺對手那刀意如潮水般用來,如刺刀一般,刀刀割在自己的肌膚之上,讓肌膚發疼,發麻!
張默自然知道這并非真的刀割,而隻是自己身體對于對方刀意所神作書吧出的自然反應,張默隻覺對手刀意越來越盛,自己躲閃卻是漸漸吃力,在不進攻,被對手鎖死目标,卻是難逃一刀劈頭了。
瞬間,張默便認清了形勢,他可不是隻挨打不還手的主,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張默冷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如一道狂暴的閃電一般,朝着那如潮的刀意狂飙而來。
韋瘋子一看張默如此動神作書吧,卻是眉毛一揚,心中驚詫,自己現在氣勢正值巅峰,一般人,一定會選擇先暫避鋒芒,等自己氣勢洩後,在反攻而來,這時候選擇跟自己硬拼,斷然讨不了好,更何況自己大刀在手,你赤手空拳,血肉之軀,拿什麽跟我拼!
對于張默的如此舉動,一旁的陳九也是驚駭莫名,不知道這家夥究竟是怎麽想的,如此做法,跟送死有什麽兩樣?
張默卻是絲毫沒有動容,既沒有理會陳九眼中的驚駭,也沒有看到韋瘋子眼中的驚詫,此時,他眼中隻有一個東西,那就是韋瘋子手中的刀!
韋瘋子看見張默終于突進自己面前,驚詫的眼神換成贊賞,好小子,真有你的,我唯一的弱點,都被你發現了!
哼,最強的一招,往往便是最弱的一環,這刀意雖然駭然,但是對于已經承受過萬象宗五大道尊氣勢的張默來說,就顯得小兒科了!
就好比見慣了名山大川,你在看一看田野裏五人高的土堆,你也會生不出任何贊歎之心。眼界不同,心境自然不同。
韋瘋子這一招看似兇猛,實則卻是最虛弱的一招,你如果想着退避三舍,暫退鋒芒,卻是正好上了大當了,一步退,步步退,韋瘋子後面幾式刀法,正是越來越強的連環殺招,等對手反應過來,卻都是後悔已晚。
而此時,這個戴面具的古怪青年,竟然卻一眼看出自己虛實,是瞎蒙的,還是真的有這本事?
雖然看出自己虛實,但是韋瘋子卻毫不擔心,即便被看出虛實又能怎麽樣?看出是一回事,做不做的到又是另一回事?自己以前很多仇敵,還不一樣看出自己虛實,可是,自己至今仍就活的好好的!自己活着,就表明,那些看出虛實的仇敵已經死了!
看着張默踏步朝自己突進,韋瘋子面色一冷,手上用勁,猛烈的刀刃如炸響的狂風一般,呼嘯着朝張默當頭灌下,勢要将其劈成兩瓣。
便在此時,張默動了,身軀一扭,一拳打出,如大象嘶吼,象鳴震天,那鐵拳在韋瘋子面前放大,韋瘋子一看張默動神作書吧,眼中閃過失望,猛然冷笑起來:“愚蠢,真是愚蠢,還以爲你有何本事,沒想到竟是一愚蠢莽夫!真是讓我失望,你血肉之軀,竟想擋我萬仞斬!我卻是看錯了你!”
張默一拳,竟是朝着當頭劈下的刀刃打去,難怪韋瘋子如此說辭,即便你身軀再強悍,終究是血肉之軀,斷然是抵擋不了鋒銳的利器的,而張默如此做法,難道真的是腦子發熱,不計後果麽?
一旁的陳九看見張默如此動神作書吧,也是震驚莫名,他不敢相信,不願相信,能夠制服自己的人物,竟然是這麽一個蠢貨!此時陳九隻覺好似受了萬千侮辱一般,朝着那充耳不聞的張默怒吼:“混蛋,你怎麽能這樣!”
對于陳九的怒吼跟韋瘋子的譏諷,張默充耳不聞,拳勢不變,直直的朝着那刀鋒砸去。
“哼!不知所謂,自己找死,可别怨我刀不留情!”韋瘋子冷哼一聲,面色大怒,對于一個敢如此挑釁自己的人,心中怒氣勃發,殺機大熾!
一看張默仍舊死不悔改,刀鋒壓頂,竟欲血肉之軀抵擋,陳九失望的閉上雙目,竟不願看到他被一刀劈成兩半的凄慘景象。
嗡!一聲大響,空氣都發出顫栗,繼而铿锵一聲,聲脆蕩漾,聲響後,現場頓時靜悄悄一片,竟一下子沒了聲音,沒有想象中一聲凄慘叫聲傳來,反而卻聽到韋瘋子顫抖驚訝的聲音響起:“這。。這。。這不可能!”
陳九感覺不對,急忙睜開眼睛,這一看,卻是頓時猶如見鬼一般,瞪大了快要爆炸的眼珠,滿目震驚,不可置信,竟被現場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張默倒背雙手,正完好無損的站立韋瘋子對面,而韋瘋子,卻是滿面驚訝,眼中閃過不可思議,右手虎口開裂,鮮血淋漓,手中大刀,卻是早已飛出老遠,倒插在一旁地上,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張默不但沒有身死,反而将對手虎口打裂,握不住刀,将兵器都打飛出去。
這。。這。。這怎麽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面具人的身體,難道真的如金剛一般,堅硬無比,刀槍不入?這麽扯淡的事情,怎麽可能,韋瘋子的萬仞斬雖然談不上神兵利器,但是也是性命相托的中品法器!鋒銳自不用說,更加上韋瘋子那武舉二階那猛烈的修爲,别說是武舉境界,便是武侯境界,也斷然沒有用血肉之軀硬拼的道理!
可是這古怪的一幕,卻是讓陳九萬分抓狂,這他娘的究竟怎麽回事,他看不懂,糊塗起來,此刻他卻是萬分後悔,關鍵時刻竟閉上眼睛,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讓自己心裏急得癢癢的。
韋瘋子冷冷的看着對面那一臉淡漠的面具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不錯,不錯,你,很不錯,沒想到,你竟能如此破我這一招,我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萬仞斬的确很鋒銳,給張默十個膽,他也不敢以血肉之軀去硬碰鋒銳利器,刀本身厲害無比,沒有破綻,而有破綻的,是拿刀的人。
刀很強,人也很強,然而連接兩強之間的,卻是最薄弱的環節,沒錯,那便是握刀的刀把!刀即便再鋒利,然而刀把始終都是沒有什麽殺傷力。這便是張默一眼看出問題的關鍵所在。
一拳砸刀,看似魯莽,實則一切,都在張默計算之中,就在韋瘋子刀鋒下劈,銳刀壓頂之時,張默那揮拳的身形,竟是憑空消失不見。這一下,卻是讓十拿九穩的韋瘋子心中大驚,不可抑制的遲疑一下!而就是這一下,分出了勝負!
實際上,張默并不是憑空消失,而是在此時,一個迅捷的深深下蹲,讓韋瘋子原先的估算失誤,加上速度飛快,自然造成憑空消失不見,一刀砍在空氣上的錯覺。
韋瘋子自始至終都不會想到這家夥敢如此做,因此他對于自己這一下劈很是自信滿滿,然而當這本是十拿九穩的一幕出現問題時,韋瘋子腦海瞬間閃過驚慌,沒有後續手段,自然産生一點慌亂。
而正是這一點慌亂,便造成了他失敗的最根本原因。
張默身形快速下蹲,繼而腳紮馬步,扭腰揮拳,一拳砸在了瞬間失神沒有防備的韋瘋子握刀的手腕處,韋瘋子人是很強,刀法也很強,然而這握刀把的手腕,可就不怎麽樣了!
于是,一個有心算之,一個慌忙應對,結局,其實一開始就已經注定!
“韋瘋子。。你。。你。。你竟然敗了!”陳九指着手腕還在不斷流血的韋瘋子,神情滿是驚駭的說道。
“哈哈。是啊。敗了,有多少年沒敗過了,三年,還是十年?我真是興奮啊?這家夥修爲并不比我高多少,然而卻是能夠堂堂正正的擊敗我,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哈哈,可惜我這次有任務在身,喂,下次我回來,咱兩一定要打個夠,打個過瘾才行!哈哈,陳九,你可要給我看牢這家夥,如果見不到他,我拆了你的骨頭,我走啦!”韋瘋子哈哈大笑說完,伸手一抓,那遠處倒插的萬仞斬噌的一聲倒飛回其手中,一握愛刀,韋瘋子仔細的看了一眼張默,似乎要将張默記在腦海中,繼而露出銀牙一笑,身形一展,腳下發力,如一隻大鳥快速飛撲而去,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九此時走到張默身邊,眼中卻是多了一個東西,敬畏!能夠打敗韋瘋子的人,的确值得他陳九敬畏!
張默淡淡看了一眼韋瘋子離去的方向,竟是微笑道:“這家夥,倒也不錯!”
“哼,在我們引武堂,流傳一句話,叫做甯遇至尊,莫惹瘋子,這句話,以後你就明白了,韋瘋子就是一介武癡,今後非纏着你不可,今日一敗,自會想辦法找回場子,他知道了自己這處弱點,自會加以加強,下次再和你決鬥,你就沒這麽輕松了!”陳九提醒道。
聽完陳九提醒,張默卻是毫不動容,而是淡淡道:“卻是一個有趣的人,能敗他一次,我就能敗他二次,三次!”語氣雖然平淡,但是那話裏的自信,卻是讓陳九打心中也感到一股震撼。
一聽此話,陳九心中一陣嘀咕,被韋瘋子那牛皮糖纏住,以後你就知道有沒有趣了!也不點破,而是開口道:“我們進去吧!”
“好,帶路!”
跟着陳九跨進廟中,張默,卻是終于踏進這所謂的引武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