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一句話說完,便看見在場衆人紛紛變色,臉色一個個難看至極,武侯者,在普通人眼裏,那已經算是至強的存在了,然而便是這樣,竟是擋不了那毒蟲一口,這毒蟲也太過厲害了吧!
衆人雖然面色難堪,心中恐慌,但是并未亂了陣腳,也對,能夠修煉到武侯境界者,哪一個不是心志堅定之輩,如果僅僅被區區一則消息便吓的方寸大亂,如此心智,豈能攀達大道高峰!
看着中人紛紛沉默不語,空氣中都沉悶起來,似乎一個個在消化紅楓帶來的這則消息,紅楓微微一笑,開口打破甯靜道:“諸位不必擔心,雖然六翼飛天蜈厲害無比,但是那也隻是傳說而已,據說這幾百年來,這六翼飛天蜈早在以前的大戰中,因爲太過兇殘兇險,被一些大能出手滅掉,即便是邪魔四郡最爲神秘的十萬苗宗,經過精心培養,據說也隻是最多培養出四翼的銀翅天蜈,而且數量十分稀少,也僅有十幾隻而已!野外最多也就是兩翼鐵背蜈,想要六翼,幾乎是不可能的!”
萬歸一心中一動,原來竟是這個毒物!這毒物他倒也聽說過,同爲邪魔四郡之一弟子,萬歸一對于苗宗的信息自然是掌握最多,這紅楓能夠知道這點,倒也不容易,但是萬歸一心中知道,這十幾隻銀翅天蜈都是十幾年前的老消息了,師傅曾給自己透漏過,據說那苗宗一位好友還曾秘密見過他,給他展示過一個六翼的金翅,那六翼的強大兇殘,讓師傅也大爲驚歎,幸好費勁千辛萬苦,耗費無數靈藥,也隻培育出這麽一隻來,被那好友當做寶貝一般,珍愛有加,絕不輕易示人!
不過有一點紅楓說的沒錯,六翼的确珍貴稀少,就是銀翅的也極爲少見,若隻是兩翼鐵背天蜈,雖然兇狠兇殘,但是憑自己這十人,小心些,倒也能夠應付來!
“好了衆位,一開始倒也是我被這怪物兇名吓住,如今這麽一說,先不說我們能否碰到那毒物,即便是碰到,也隻是兩翼鐵背天蜈而已,至多也就是銀翅天蜈,憑我們十人之力,倒也不必害怕!我們還是趕快搜敵要緊!”
衆人一聽紅楓此言,紛紛釋懷,發出會心一笑,衆人似乎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剛才自己膽小害怕的模樣,身形一展,齊齊朝前突進!
然而還未前行幾步,萬歸一便整個人張大嘴巴,突然愣住,不但他愣住,其餘九人,也是突然傻愣住,隻見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從濃密的灌木中蹦了出來,而那人影臉上,正戴着一副銀色面具!
“是他!北鬥魔君!”
有人驚呼一聲,頓時反應過來,竟是顯得有些激動,似乎覺得辛苦了這麽久,終于碰到大魚了!
一直以來都是想抓到北鬥魔君,可是總是見不到那家夥蹤迹,這次卻是絲毫沒有準備,那家夥就突然出現了,不由的一下子愣住,短暫的傻愣過後,便是如同火山噴發的熱情,萬歸一還未行動,已經有人比他更急的當先沖了出去,朝着那跌跌撞撞的人影猛烈撲去,一邊疾奔一邊大喊道:“北鬥魔君,看你還往哪裏逃!”
正慌張奔逃的張默猛然聽到這一聲大喊,一擡眼,卻是看見了前方不遠的十人,頓時心中大驚,糟糕,隻忙着逃路,怎麽竟是給跑了回來,這下糟了,前有狼後有虎,看着那朝自己猛烈撲來之人,頓時心中叫苦連天!
那人一撲出去,紅楓等人才反應過來,心中不由有懊惱,這寂滅道宗的弟子平時老實巴交的,這會竟是反應如此迅速,這要是被他搶了頭功,自己等人不是白給人家忙活了!于是紛紛展開身形,朝着張默急速奔去!
萬歸一雖然終于發現了仇敵身形,但是此刻身形卻是慢了一拍,不是他反應不過迅速,而是這家夥多了個心眼,因爲他跟北鬥交過手,知道那家夥的能耐,若不是有事,這家夥怎麽會一副如此狼狽的樣子跑出來,一定有古怪!
那一名武侯當先朝張默撲去,心中興奮,雖然自己不能一擊必殺前面家夥,但是隻要拖住這家夥逃跑,到時候大家齊力拿下他,這頭功定是跑不了了,若是門派知道是自己立了頭功,不說外界贊賞給門派長臉面,想起門派給的獎賞就讓其心中萬分火熱,這會看着那北鬥魔君離自己越來越近,竟是似乎已經想到門派的獎賞,臉上都笑開花來!
看着那十人紛紛朝自己撲來,在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恐怖壓力,一瞬間,張默似乎陷入一種必死的絕境,張默心念急轉,頓時眼光一寒,瞬間有了決定,既然前狼後虎,看似陷入絕境,不如來一招驅虎吞狼!
這是一個十分大膽的決定,一成生,九成死!
但是他必須這麽做,生死關頭,即便是隻有一成希望,他也要搏一搏!
這一招應用的好,的确是此刻解除危機的最佳方案,然而危險的是,如果一個閃失,自己便是被十人一招秒殺的凄慘下場,這一過程要求自己必須将時機拿捏的十分精準,一絲都不能失誤,否則,明年的今天,隻怕便是自己的忌日了!
張默疾奔的腳步微頓,微微調整了下方向,竟不再是一心朝遠處逃跑,而是看了看那當先朝自己襲來的武侯路線,竟是身軀微轉,朝着那武侯低頭弓腰,如一隻獵豹一般直直快速撞來!
那當先而來的武侯看見張默竟是不在逃跑,而是朝自己迎面跑來,頓時心中一驚,這小子難道有何陰謀?繼而狂喜,不可能,這情況,即便是有何花招,也斷然翻不出浪來!這小子難道知道自己逃無可逃?準備放棄希望我給他個幹脆不成?
“哈哈,北鬥魔君,知道逃不了,真是有自知之名啊,好吧,那我就成全你,給你個痛快!”
那人看着張默離自己越來越近,興奮的手臂都微微有些顫抖,從背後拔出一把湛藍短匕,滿面嗜血的舔着嘴唇,準備張默一近身便準備搏殺!
張默奔到那人面前,猛然站起身來,直視着那人目光,看着那人便要朝自己動手襲來,猛然大喝道:“我知道我自己必死無疑,我也隻想死在你手上,可否讓我死前說最後一句話!”
那人準備鼓力的手臂頓時停頓一下,面色一緩,似乎同意了張默請求,張默緊繃的神情剛剛放松想要開口說話,那人停頓的手臂猛然加速,手中湛藍匕首如同一道藍色閃電一般朝着張默劈來,看着張默吃驚的樣子,那人滿目猙獰笑道:“死都死了還廢什麽話,擒下你,慢慢聽你道來!”
這家夥看似莽撞,實則也是奸詐之人,竟然給張默玩了這一手陰招,幸好張默心中早有防備,腳步微錯,朝後急閃一下,拉開距離,竟是雙手掐出一個奇異手印,繼而面顯詭異笑容大吼道:“接我一招必殺技,召喚秘術----大毒龍!”
那人被張默駭人話語吓了一跳,急忙緊張防備,怕這家夥突然使出什麽詭異殺招。
然而停頓一下,隻見那家夥再無絲毫動神作書吧,一看那家夥笑容,立刻明白過來自己竟被這家夥戲耍了,頓時惱羞成怒,心中暗罵自己膽小,心中殺機暴漲,恨不得立刻将其斃于短匕下!然而剛剛想上前擒拿張默,身軀還未動神作書吧,空氣中突然一聲悶響,眼前之人,竟是憑空消失不見。
那人心中一緊,知道敵人使出武侯氣爆逃竄,心中感應敵人位置,立刻也要使出氣爆進行追蹤,然而還未動神作書吧,柔軟的身軀便猛然僵硬起來,心中一顫,竟是滿面驚駭,那人一消失,眼前景象,頓時立變,竟是嗡鳴震顫,隻見無數利齒猙獰毒蟲,擺動着顫動的翅膀,好似一朵碩大的烏雲一般,一片黑壓壓的鋪天蓋地朝自己頭頂飛速襲來,一看如此情景,那武侯頓時駭的魂飛魄散,哪裏還想着追蹤,頓時哇的一聲大叫,以更快的速度,拔腿便朝後飛快逃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