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如刺骨的寒釘,閃爍着冷峻是死光,如黑夜中的一抹白光,轉瞬即逝,朝着萬歸一喉嚨凸起之處,一閃而來!
這一劍突然,隐蔽,冷血,氣勢駭然,萬歸一察覺之時,已經反應不及,那銳利的劍鋒,已經碰上了喉結!
糟糕,上當了!
萬歸一眼神微縮,内心驚駭,大意了,沒想到自己竟是小瞧了對方,這家夥受到如此重傷,竟然還可以爆發出如此隐蔽,如此驚人的一擊,他隐忍,便是爲了麻痹自己精神,讓自己上當,自己卻是太過大意,以爲對方身受重傷,憑自己的身手他也翻不出什麽花樣,沒想到,這家夥竟還能爆發出如此有能量的一擊,等自己察覺不對,已是晚了!
背劍中年匍匐在地,藏劍于身,他身受重傷,隐忍良久,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所以他想盡辦法,騙的對方走進自己,這一擊,非但隐蔽,而且帶有那必殺的一口執念,不破不還!
劍鋒已經觸碰到萬歸一喉結,對方已經閃避不及,看着對方驚慌的眼神,背劍中年臉上已經顯出欣慰笑容,他有十足的自信,自己的劍,一定可以快過對方後退的身軀!這一下,一定可以爲自己跟師弟們報仇,一定可以一劍洞穿對方咽喉,一劍斃命!
他,逃不掉!
嗖!鮮血飚飛,劍鋒滴血,萬歸一捂着喉嚨,滿面陰沉,胸膛起伏不定,定定的看着面前握劍之人!
而那握劍中年,臉上卻是毫無半分喜色,反而面色蒼白,滿眼不敢置信,因爲,自己十足的一劍,竟然落空了!眼睜睜的看着必殺一劍,竟然落空了!
萬歸一捂着喉嚨傷痕,心中驚駭不已,暗道好險,最後關頭,自己竟是躲過必殺一劍,雖然喉嚨被劍鋒擊破,但這隻是皮外傷,看似吓人,實則并不要緊!
“哈哈。。。”
一股悲涼的笑聲響起,笑容裏充滿不甘和遺憾,就差那麽一點,竟然功虧一篑,這背劍中年此時笑完,竟開口說道:“可惜了了!”
萬歸一心中憤怒,面色陰沉冷聲道:“你很不錯,很不錯!”
“哈哈,你的确厲害,最後關頭,如果你想着躲避,必定慢我一步,然而,你竟然能夠想到收縮咽喉來逃離劍鋒襲擊,就憑這點,我也不得不佩服你!”
靜靜的聽着那背劍中年說完,萬歸一心中僥幸不已,要不是生死關頭,自己急中生智,隻怕此時已經是死屍一具!
看着面前這人,雖然恨不得立刻斬殺了對方,但是對于對方那宏大的胸襟,萬歸一也不禁心生佩服,如此敵人,可惜,便要死于自己之手!
“你是個令萬某佩服之人,所以萬某尊重你!”
“哼,姓萬的,今日我不能殺你,日後,會有劍宗弟子,親手取下你的人頭,來祭奠我的,我在下面,等着你!”
那背劍中年冷笑說完,竟然不待萬歸一有所動神作書吧,噌的一聲大響,劍光一閃,反手一劍,竟然一劍将自己胸膛貫穿,瞪大雙目的看着萬歸一含笑氣絕!
壯哉,手中之劍不能斬殺仇敵,那麽必定給自己一個交代!劍宗弟子铮铮鐵骨,甯死不屈!
萬歸一看着那背劍中年自盡,臉色微微動容,正派弟子,并非全是僞君子,倒也有些鐵骨之人!不過,跟自己又有何幹,這世間,想活命,就要比别人狠!
冷哼一聲,萬歸一伸出懷中粉紅之物,朝着那死去的中年身上撒去,内心冷笑:“這隻是個開始,等着吧,等我将其餘六人一一斬殺,非但完成師傅囑托,并且,那北鬥星君,我要讓你被正道唾棄,被世間所不容,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能躲在哪裏!”
嗡!空中大響,萬歸一擡眼看着瘋狂追來的毒蟲,紛紛撲在那死去的屍體上,眼神冰冷,繼而身形一閃,躍入叢林之中,從懷中摸出那劍宗弟子的信号器,一擡眼,心中冷笑,眼睛猛然熾熱起來……
好大的蟲子!
看着面前東西,張默驚訝的差點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他絕不能相信,一隻昆蟲,竟可以如此巨大!
大象般的野豬張默見過,即便是巨型大鷹張默也不曾吃驚,而如今,眼前這隻家夥,可徹徹底底将張默給鎮住了!
你可以不在乎大的跟大象一般的野豬,但是你卻無法忽視一口能夠吞掉大象的蜜蜂!
能夠大的一口吞掉大象的蜜蜂,它該有多大啊,這在以前,張默連想都不敢想,可是此刻,這活生生能夠震爆眼球的巨大之物,就出現在眼前,将他震撼的腦海一片空白!
确切的說,這是一隻滿身長滿金絲花邊的巨型蜂王,鋒銳粗壯的獠牙,恐怖的血盆大口,尤其是那幾條粗壯有力的黑色大腿,簡直就似幾根可以通天的黑色擎天柱,張默強壯有力的身軀,站在它下面,也渺小的好似螞蟻,并且其尾部那根絕世兇針,黝黑發亮,又粗又長!讓人看一眼便覺得心中發涼,簡直都可以媲美洲際導彈!
如果這不是一條昆蟲的樣子,如果這東西的外貌張默不是能夠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是清楚的知道這是個追求個人力量,追求道的世界的話,他絕對不會認爲這是一隻蜜蜂,而是一架巨大的絕世殲敵戰機!而且還是特牛逼的那種!
兩翼鋒銳輕薄,巨大修長,閃動着金色光芒,一看便給人一種流暢有力的震撼感覺,羽翼邊緣呈半圓形,如一把彎月鋒刀,可以想象,扇動之下,必定能夠如閃電一般割斷空氣,絲毫無懼阻力,定能迅速破空而走!
張默可以想象,這麽巨大的一隻蜂王如果展翅高飛,絕對可以将膽小的敵人活活吓死,絕對是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然而,可惜的是!這種威風張默無緣得見,這怪物死了,腹部被開了個巨大的傷口,鮮血已經流幹,凝成一團黑色的結疤傷口,但是這并不是最緻命的傷痕,腦門處,一個碗口大的洞口血淋淋的暴露出來,頭腦裏的一切血肉都早已不見,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空殼,這處傷痕,才是最要命的。
猛然間,張默心中一顫,醒悟過來,便是這麽巨大的一隻蜂王,此刻,卻是命斃于此,那麽殺害它的敵人,又該是何等的厲害!自己若是不小心碰到它了,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