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誰啊?不是我們金歎嘛!”崔英道那一口賤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隻見金歎身穿一身廉價的衣物牽着車恩尚,滿目陰霾。
往日潇灑不羁的模樣不見了,臉上被打腫的傷還沒好,可能是塗了廉價紅藥水的緣故,還有一塊一塊的紅印子,看起來真的是難看了一些。
車恩尚還是那副唉唉切切的樣子,害怕的躲在金歎的身後,好像有人欺負她一樣。
兩天看起來狼狽極了,看到好戲的崔英道在門外吹了一個非常響亮的口哨。
他伸手攔住金歎,“怎麽了?不跟我打個招呼啊!”
能見到金歎這麽狼狽的模樣,他可是高興極了,不諷刺上幾句怎麽可能。
“你讓開。”金歎直眉怒目,擺明了不想和崔英道多說幾句話。
兩天時間!僅僅兩天時間!
他真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度日如年。
在家裏被趕出去後,他直接去了集團找哥,結果被告訴哥出國去了,集團保安不讓他進去一步,無奈下他隻能帶着偶媽跟去車恩尚以前住的房子。
那是一間低矮破舊的房子,屋裏終年不見陽光,幽暗的燈光、發黃的牆面、簡陋破舊的家具,屈指可數的幾件擺設、空蕩蕩、狹窄、陰暗……
他真的覺得自己快瘋了,每天蓋在身上的被子都有着一股難聞的味道,哪裏比的上自己在家裏的真絲棉被。
這也就算了,他們這兩天就靠車恩尚手中那一點錢當做開銷,那些食物真的是咽不下口。
他真的已經忍到極限了,今天一早起來到學校就想好好的找rachel算賬。
“喲,我們金歎一早是吃了火藥味阿,阿,對了,是誰把你搞成這副模樣,還真是難看呢。”崔英道砸砸嘴。
“今天我不想找你麻煩,你給我讓開。”金歎怒瞪雙眼,要是平時他早就上去和崔英道打上一架了,不過現在他可是有了更加着急的事,他将崔英道攔住他的手撥開,直沖沖的想往教室裏沖。
崔英道挑眉好笑的收回手,他可是特地幫他一把,結果他還不領情。
想找rachel麻煩?可别忘了裏面還坐了一個男人,到時候别又被丢出去,那真是丢臉死了!
阿西,崔英道無奈的咧嘴,連看戲的都沒有了,他現在已經可以想象金歎的結局了。
“rachel。”金歎眼裏閃爍着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他沖着她大吼着。
空蕩的教室立馬清理出了一圈空位,所有同學拉走桌椅,坐等看戲。
金歎,怎麽就學不乖呢!!李寶娜啧啧感歎。
前天一早,金歎再次被逐出金家的消息可是傳遍了商業圈。
他們這些财團世家之中隐隐有了傳聞,這怕是rachel的手段。
這次不同上一次,這一次怕是要難堪了,有些迹部集團在後面盯着,誰還能給金歎幫助,而且金歎的敵人可比朋友多多了。
這年頭雪中送炭少了,落井下石才是正道。
“有事嗎?”rachel剛還笑面如花的臉龐看到金歎暮然收起,秀眉輕皺,一如往常的冰冷,淡漠。
“你做了什麽你還不清楚嗎?”金歎臉色變得鐵青起來,額上的一條青筋漲了出來,臉上連着太陽窩的幾條筋,盡在那裏抽動。
“如果你是說你被趕出門,我承認是我做的。”rachel擡頭,看着他的目光淡淡的。
她一向敢作敢當,既然你都問了,我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你憑什麽這麽做。”
金歎真的是氣急了,這不經頭腦的質問話語讓圍觀群衆忍不住丢粉筆。
見過蠢得沒見過這麽蠢的,知道鬥不過人家就好好道歉,還上去大聲質問,擺着高高在上的模樣,這不是自己挖坑讓自己跳嗎。
迹部眉頭隐隐抽動了一下,繼續低頭手速飛快的在電腦上打字。
“你覺得我憑什麽?”rachel眼角輕挑,眼中的不耐煩很是明顯。
“如果你不是仗着你身邊這個人,你怎麽可能做到。”車恩尚指責,眼底鄙視,似乎再說rachel也不過是抱着迹部大腿上位一樣。
這句話總算引起了迹部的注意,他擡頭瞥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裏的犀利光芒像最鋒利的刀刃,那種強大的氣場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的。
車恩尚有些後怕的抖了抖身體,背脊發寒。
“如果不是金歎,你沒有機會在這裏和我說話,也沒有資格走進這個學校。”rachel輕蔑一笑,小三上位的她也敢在自己面前這麽的理直氣壯,呵……
“而且我以爲你們有了教訓,怎麽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不屑一顧,高高在上的話語引的金歎更是覺得難堪無比。
他想上前動手就見迹部一眼撇過,那擡頭一眼,讓他硬生生的收回了手。
“rachel,隻要你跟我道歉,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金歎假裝不在意的開口,一如既往的把自己放在高位,高昂着頭顯示着自己的大度。
那副姿态還真是讓人不禁搖頭,這是被寵慣了,還真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根本看不清現在的形式。
rachel目光一凝,抿嘴,“如果你們和我道歉,那這次的教訓就算了。”
說到道歉,她總覺得金歎他們欠她一句,如果他在取消婚約之後,能夠好好的和她談談,珍重的道一個歉,她又怎麽會對他積怨這麽深。
她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注意到不對勁的迹部将她放在桌下的小手整個握入掌心,給她溫暖。
“我跟你道歉?不可能。”金歎大聲拒絕,氣急敗壞,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讓他和人道歉怎麽可能?而且那個人還是他一直不放在眼裏的rachel。
“既然如此,那沒什麽好說的了,你還是好好體驗下現在的生活。”rachel收回目光,懶得再看他一眼。
“你。”金歎的神色更加難看,眼睛裏燃燒着怒火,那眼中的怒火有種嗜血的要将rachel撕碎的瘋狂。
“rachel,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天才,成熟懂事還很漂亮,雖然不怎麽樣但也不像現在這麽讓人厭惡,你現在這副肮髒的嘴臉還真是讓人作嘔……”金歎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的嘴裏不斷吐出難以入耳的話語。
一邊的同學不由都皺起了眉頭,本來還以爲是rachel過分了一些,這麽看來,金歎還真是自作自受。
對于他們這些财團子女來說,這些話就是在挑戰他們的底線啊!
迹部放在電腦上的雙眸擡起,他的風目之中聚集了危險的風暴,有股暴風雨來襲之勢。
那股讓人害怕的氣勢讓教室一下子變得悄然無聲,金歎和車恩尚對當其沖,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迹部的指尖輕敲桌面,一下一下,如同敲擊在人的心髒之上。
“你是覺得本大爺很好說話嗎?”
就在大家心頭高高挂起的時候,迹部開口了。
那聲音依舊好聽卻又有着一絲威嚴,讓人心驚膽寒。
“你也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金歎握了握拳頭,不甘示弱的回望着迹部,那開口的話卻讓人覺得可笑至極。
仗勢欺人,怕是他自己用的比任何人都熟練。
“仗勢欺人?”迹部冷笑一聲,臉上明顯輕蔑的表情很不屑,“本大爺欺你又如何。”
金歎心狠狠顫抖,他的話讓他無法反駁,什麽話都卡在了喉嚨裏吐不出來。
這種口味的說話不正和他平時一模一樣,甚至自己對rachel也用過這樣的話。
隻是,這時候他才體驗到這股心酸。
“你們以爲這樣就可以讓我妥協,也太小看我了,輕視敵人可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金歎依舊不肯服軟,牽着車恩尚的手用盡了力氣,這兇狠的模樣讓車恩尚根本不敢開口喊疼。
“我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人,我也從沒輕視過你。”rachel挑眉,在一個停頓之後再次開口,目光尖銳,“是你們一直把我當傻子。”
這話震得大家心頭震了三震,相視無言。
可不就如rachel說的那樣,金歎和車恩尚以前的那些舉動,不都是在挑戰rachel的底線,把她當成一個傻子一樣無視。
不然,如果他們對她有着起碼得尊重,也不會這麽的肆無忌憚。
“桦地,把他們丢出去。”迹部冷眼一瞥,那股不耐煩明顯的擺在了臉上。
“是的。”
桦地站起身,高大魁梧的身材立馬給人帶來壓迫感,在金歎和車恩尚慌亂的神色中,他伸出兩隻壯實的手臂,一手提起一個,毫不費勁。
不是金歎兩人不想逃,而是看到桦地他們不由就想到上次那一幕,腿軟了。
“趁本大爺隻是不想在這個班級看到你們,你們安分一些,不然本大爺希望在整個韓國都不要看見你們。”
在桦地提着兩人走出教室門之前,迹部冰冷的話語響起。
這話裏的意思大家一聽就明,隻怕金歎他們在到rachel他們面前蹦哒,會直接被送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