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藥?”這下毒聖顧南豐也少了幾分的随意,多了幾分認真。
“烏龍木。”蘇雲翎紅唇微吐,說出這三個字。
“烏龍木?”毒聖顧南豐眼中流露驚異,吃驚地看着蘇雲翎。不過這不過是一瞬間,很快他的臉上恢複如初。
“這是什麽東西?老夫不知道。”毒聖顧南豐立刻否認孤。
蘇雲翎自然沒有放過他眼中剛才那一抹詫異。不過此時她也不點破:“哦,原來天下間還有毒聖不知道的毒藥啊。”
毒聖顧南豐也裝傻得很徹底:“啊,這烏龍木是毒藥啊,哇,竟然有老夫不知道的毒藥。哈哈哈……”
“呵呵呵。”蘇雲翎也和他打哈哈,隻是那笑聲聽得毒聖顧南豐直冒冷汗。
蘇雲翎笑完,拉着小狼轉身就走。眼前一晃,毒聖顧南豐已經到了她跟前。蘇雲翎冷笑:“怎麽的?還有強行收徒弟的?”
她可不怕這毒聖顧南豐,
毒聖顧南豐老臉上有爲難,不過很快,他立刻嘿嘿從懷中掏出兩個令牌摸樣的東西:“這是我毒聖門的令牌,要是你們肯做老夫的徒弟,這令牌就送給你們。隻要有這個令牌,行走江湖,誰都要高看你們一眼……哎哎哎……”
他還沒說完蘇雲翎已經拉着小狼往外走了。
毒聖還要追,忽然身後傳來冷冷淡淡的聲音:“南豐,什麽時候毒門需要求着别人做徒弟了?”
這聲音清淡中帶着優雅,聽着聲音此人年紀并不大。
毒聖顧南豐聽到這個聲音卻異常恭敬,他立刻轉身對着身後的樹恭恭敬敬施了一禮:“聖主教訓得極是,隻是這姐弟兩人太特别了,屬下有了愛才之心。”
就在他說完的時候,從樹上如天上飄來一朵白雲一樣,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從樹冠上,緩步地“走”了下來。
再仔細看,他根本不是走下來,而是因爲輕功太高了,這緩緩落地,配合着步伐竟是如腳下有了無形的梯子一樣才令他如此從容。
他一頭墨發披散在肩頭,面容清瘦,極其儒雅,隻是雙目似乎不能視物,直直看着遠處。他迷茫的雙眼看向毒聖顧南豐,後者立刻跪下伏地:“拜見聖主。”
說起來毒聖顧南豐的修爲和名望說出去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人物,沒想到在這男子面前竟然如此謙卑。
那男子看着蘇雲翎和小狼離去的方向,淡淡道:“南豐,你連人家到底是誰都沒弄清楚就貿然把他們從護衛手中領走,要不是本門主替你擋掉那棘手的侍衛,你以爲你能留這兩人多久?”
毒聖顧南豐一驚:“屬下方才不是……”
“你方才劫走這兩人,往後一甩用的是七絕散花镖。你自以爲傷到了那棘手的侍衛,其實并沒有。他不過是被你阻了一下,從另外一個方向急追你而至了。”那位男子淡淡道。
毒聖聞言驚出一身冷汗:“散花镖雖然中了人身上不是緻命劇毒,但是散出去的花粉也能令人行動麻痹。再加上屬下的手法,不可能的,此人不可能對屬下的毒毫無知覺……”
蘇雲翎和小狼身邊的無影武功高強。他剛才看見蘇雲翎和小狼砸了那個賣假藥害人藥販的攤子,一時間有了興趣想要考考他們。
沒想到一考卻令他愛才之心大起,想要收他們兩人爲徒。可是無影必然跟着,他才突然發難,甩了七絕散花镖阻擋無影。
七絕散花镖其實是一種很特殊的毒,中了镖的人會在瞬間失去所有的感官知覺。而且就算是對方武功高,在他發出七絕散花镖的同時,毒镖上的七絕散也會跟着無聲無息地傷害對手。
對手怎麽的都會着了道,可是……
“怎麽不可能?你可知道那個小男娃的來曆?”那位白衣男子霧茫茫的眼眸忽然回頭看着他,問道。
毒聖顧南豐的臉色頓時尴尬。
這是他興起的舉動,他怎麽知道這小男娃的侍衛還有什麽特殊來曆不成?
“江湖上還有和我們毒聖門一起齊名的,你忘了嗎?”那被毒聖稱作聖主的白衣男人淡淡問。
“難道是……難道是醫仙聶潇潇?”毒聖顧南豐大驚失色。
那白衣男子頭也不回,冷冷道:“差不多吧。你劫走醫仙聶潇潇的金孫,以聶潇潇老太婆那個小心眼你
說她知道你的名頭後會不會滿世界找你報仇?”
一句話令毒聖顧南豐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這個……這個……”
“不過你放心,我已替你善後了。你以後看見這個男娃還是繞道走。聽說,那個劫走他的人販子都被很是很好的‘招待’了。”白衣男人淡淡道。
毒聖顧南豐一下子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醫仙聶潇潇醫術極高,膝下有一獨女,隻是她命不好,到了中年失女。從此以後醫仙聶潇潇的脾氣就變得十分乖戾。不過還好聶潇潇的愛女有個兒子,也就是外孫。
愛女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孩子,以聶潇潇那疼女兒的勁頭恐怕看作是心肝寶貝都來不及。他竟然想把聶潇潇的金孫劫走當徒弟?
他毒聖雖然名頭響亮,恐怕在聶潇潇那個怪老太婆眼中什麽都不是吧。
幸好!幸好!他沒有傷到那個男娃一根毫毛,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毒聖顧南豐越想越是後怕。
他急忙跪謝:“多謝聖主提點!”
白衣男子向着門那邊走去,丢下一句清淡的話:“有空的話,去找找烏龍木。”
“啊!”毒聖顧南豐驚得瞪大雙眼:“聖主,那烏龍木可是……”
“讓你找就找。廢話這麽多!”
話音落,人影已消失了。毒聖顧南豐歎了一口氣,抓抓頭轉身離開了這地方。
……
蘇雲翎和小狼到了集市上,果然看見無影已經追了過來。
“小世子,是屬下護衛不力!請世子懲罰!”無影難得正色說了這麽多個字。
小狼擺了擺手:“沒事,是那個老頭太奇怪了。”
無影臉色怪異地從懷中掏出兩個瓷瓶:“這是屬下追那個老頭後,有個神秘高手丢了兩個瓷瓶說要給蘇小姐和世子。”
“是什麽東西我看看。”蘇雲翎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和小狼才出門一趟就遇見這麽多事,被人強行劫走了要收做徒弟,還有無影這被人“強行”塞的禮物。
蘇雲翎隻打開看了一眼,一股幾乎濃郁得說不出舒坦的藥味撲面而來。
小狼忽然瞪大眼溜溜的眼睛,叫到:“這是……這是萬毒金丹啊!”
蘇雲翎立刻詫異:“你也知道?”
小狼自知自己說漏了嘴,含糊點了點頭:“自然知道,我娘在我小時候曾經讓我看過這種解毒丹。”
蘇雲翎把另外一瓶瓶子打開,也是滿滿一瓶二十多顆的萬毒金丹。兩瓶就是四十多顆。
她無語。
說好的萬金難買一顆的丹藥呢?
說好的有人傾家蕩産,磕頭求都求不來半顆的萬毒金丹,怎麽在她手中就跟糖豆一樣多?
“翎姐姐趕緊收好吧。”小狼很慷慨地把手中的藥瓶地給她:“有這金丹,翎姐姐就不怕有人下毒害你了。”
蘇雲翎詫異:“小狼你不要?”
“我不要啊。”小狼聳聳小肩頭,很輕松很無所謂:“這藥雖然稀奇,但是也就那樣罷了。”
噗!
蘇雲翎差點沒内傷吐血。什麽叫做“雖然稀奇,但是也就那樣罷了”?以她的眼光,這種丹藥随便拿出去半顆在江湖上都有人争着搶着要的。
毒聖顧南豐說的話雖然有點不靠譜的感覺,但是絕對是事實。
“收着吧。我體質和别人不一樣。什麽毒都對我沒有什麽用。”小狼一本正經地說。
蘇雲翎忽然想起那毒聖說的話,連忙問他:“小狼,你的體質……”
小狼眨巴眨巴黑葡萄似的大眼:“我小時候被我娘用藥洗髓煉骨過。所以基本上什麽毒都沒什麽作用。經脈也和别人不一樣。”
蘇雲翎半信半疑:“那爲什麽上次你在人販子手中……”
“那是意外。我是真的出了水痘。”小狼郁悶,“隻是得了水痘後那壞人又給我用了藥,才會這樣的。”
原來如此!
蘇雲翎想要笑卻
在看見小狼郁悶臉色時,憋得好辛苦。原來他個悲催的,當真是得了水痘,隻是那壞蛋不知道他在出水痘,貿然給他用了藥,結果小狼身體中的抵抗藥性和毒藥參和,立刻變得複雜難解。
“好了,這兩瓶翎姐姐拿着,就當是翎姐姐救我的謝禮。”小狼說得一本正經,像是小大人一樣。
蘇雲翎看見一旁的無影面無表情,也就接過了。這萬毒金丹可是好東西。她将來一定能派上用場的。
隻是,問題是,她今天不是來找萬毒金丹的!她是來找烏龍木的!
正在這時,忽然她聽見不遠處酒樓中有道聲音:“滾!在這裏沒錢還想吃白食!”
這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過後,蘇雲翎隻看見一道白白的影子“飛”了出來,摔在了街上。
蘇雲翎隻覺得那個白影熟悉,等她看到在地上艱難摸索的男人時,頓時驚訝叫了一聲:“琴越公子!”
那地上還在摸索起身的琴越茫然看向聲音來處,問:“誰?”他想站起來,結果臉上痛色掠過又跌在了地上。
蘇雲翎連忙上前将他扶起:“琴越公子,我是蘇家二小姐。”
“蘇二小姐?”琴越瞪大霧茫茫的眸子:“你怎麽來這裏了?”
蘇雲翎看着他幹淨的身上在剛才那一跌竟有了塵土,歎道:“琴越公子眼神不好,怎麽獨自一人出來了呢?”
琴越清瘦的俊臉上帶着一絲惆怅:“我聽說這裏有集市想過來看看,沒想到卻和小厮走散。走散的時候,更沒想到連身上的銀袋都被小偷偷走了。所以……”
他還沒說完,裏面就沖出一個彪形大漢嚷道:“那個睜眼瞎吃飯不付錢,看着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竟然是個來吃霸王餐的!”
琴越臉上一紅,争辯:“我……我不是吃霸王餐!”
他說着身子一軟,整個人幾乎都挂在了蘇雲翎的身上。那樣子就像是委屈的孩子正躲在姐姐後面。蘇雲翎不合時宜地想到了這個畫面。
她尴尬輕咳一聲:“琴越公子,你不能站?”
“是啊,腳痛得很。那個人還罵我。我又不是真的不給錢,是被小偷偷了錢包了。而且隻要等我小厮找到我就可以付賬了,那人好兇……”琴越一向傲嬌的俊臉上此時竟然浮起兩朵紅暈,看着嬌豔欲滴,秀色可餐……
蘇雲翎呆了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有男人在對着她——撒嬌!
而且撒嬌還撒得這麽妩媚動人!
這琴越怎麽轉性了?
她還來不及多想,那邊無影已經站出來,冷冷丢給那個大漢一錠銀子:“給!滾!”
那彪形大漢看見銀子,眼中有了滿意之色:“還算不錯。”
“錢也給了,不過留下點教訓吧。”蘇雲翎不冷不熱地加了一句:“我的朋友可不是讓你們說丢就丢的。無影!”
她朝着無影使了一個眼色。
沒想到無影竟然一點頭,冷冷走上前,單手抓起那個大漢,運氣雙手一抛。
下一刻,整條街的人都聽見殺豬一樣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聲音。隻見一個彪形大漢“挂”在了不遠立着的一個高大牌坊上。
他身子巨大,剛好從牌坊中間穿過卡住,正正的屁股朝上,半個身子朝下。
啧啧,這個姿勢夠他消受一陣子的了。
蘇雲翎滿意地朝着無影看去。别看無影不愛說話,這關鍵時刻竟然能百分之百地領會主人的心意。
無影接受到蘇雲翎的眼神,淡淡看了她一眼,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了小狼身後。
蘇雲翎贊賞的目光竟然沒有人買賬,頓時尴尬萬分。隻好轉移目光看向一旁“挂”着自己的琴越。
“琴越公子,你怎麽樣了?”蘇雲翎皺眉問道。
她兩世爲人早就不太在意少女顔面問題,隻是别看琴越清瘦的身材,挂在自己身上還真的有點吃不消。而且琴越身上淡淡的清香一陣陣撲鼻而來。
那清雅秀美的俊臉就近在尺咫。走過路過的大小女人都拿着一副生吃的眼神在瞪着自己。
看來琴越公子是秦國四大公子的名頭果然不是蓋的,才這麽一受傷就引來路人的
憐惜,和對自己的“仇恨”。
“蘇二小姐,今天真是多謝你們。”琴越看見那人被無影出手懲戒,松了一大口氣。
“說這些話就見外了。畢竟琴越公子和薛公子是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她扶着琴越,對小狼和無影道:“看着天也正午了,我們去吃點飯。好好看看這家酒樓到底有多神氣,竟然敢丢客人。”
說着四人就進了酒樓中。點了天字一号房,又點了最好的一桌酒席,在等待的時候,蘇雲翎就給琴越看了傷腿。
琴越傷得并不重隻是蹭破了點皮。蘇雲翎放了心。琴越也不再“挂”在她身上,而是坐在她身邊,淺笑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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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調整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