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王爺一指他,得意洋洋:“怕了吧?本王爺說了,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銀子。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大師人稱‘鬼醫’,你今日若是赢了他,老子就把炎龍木拱手送你!”
鬼醫阙?
蘇雲翎皺眉。這個稱号她可沒聽過。不過看四周衆人的臉色,應該是一個很有來頭的人。
身後琴笙忽然冷冷道:“一根銀針鬼神哭,鬼醫出世閻王愁。傳說中的鬼醫肖谷?”
“正是老夫。”鬼醫冷冷回答。他頓了頓:“毒門聖主,沒想到今日竟然在此見面了。孤”
琴笙面無表情:“好說!好說。”
鬼醫這話一落地,四周的衆人一下子都驚了,瞬間方圓兩丈以内空無一人。隻剩下蘇雲翎和琴笙兩人站着。
金王爺胖臉變色,結結巴巴:“你你你……你竟然是毒門聖主……”
琴笙空茫茫的眼看了他一眼:“難道這世上還有第二個毒門聖主?”
鬼醫哈哈一笑:“今日能和毒門聖主一較高下,老夫也不算是空跑一趟!”
“誰說本聖主要和你比試?你又是什麽東西敢在本聖主面前班門弄斧?”琴笙一點臉都不給,冷冷打了回去:“剛才都說了,是她和你比試。”
鬼醫的臉色頓時五顔六色起來。他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從沒有這麽被打臉打得狠呢。這還是第一次。
“好!比就比!”鬼醫怒了,冷森森盯着蘇雲翎:“無知小丫頭,我要讓你嘗嘗什麽是真正的一根銀針鬼神哭!如果老夫輸了,從此鬼醫名号不在江湖上出現!”
蘇雲翎微微一笑:“小女奉陪到底。”
她說完對金王爺似笑非笑道:“金王爺記得要準備好炎龍木哦!”
……
不夜城,燈火輝煌。整個地下之城都轟動了。
鬼醫對陣名不經傳的小丫頭。
這可是足以令整個城中所有人都轟動的事件。
偌大的廣場上早就支開了一個巨大的棚子,棚子中坐着白衣翩翩的蘇雲翎,而另外一邊坐着瘦小的鬼醫。這次比試引起了城主的重視,特派了幾位城中的執事前來當做公證人。
衆所周知,能在城主身邊當執事的人,不但精通藥理,醫理也不俗的。就算他們醫理不通,在場的所有人哪個不是精通的呢?
鬼醫冷冷看了蘇雲翎一眼,越看越是眼神陰沉。他還是第一次跟這種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比試。
“鬼醫大人,有把握嗎?”金王爺小聲地問。
回答他的是鬼醫的一個白眼。
金王爺胖臉一抽,肚子一股火冒了起來。拽什麽拽,要不是他花大筆銀子養着這糟老頭,他早就落魄街頭而死了。現在竟然給他甩臉色,簡直是給臉不要臉!
蘇雲翎累了,看了看一旁的時辰,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三位執事一點頭。執事開始宣布比試正式開始。
擡上了兩位腹脹如鼓的病人。
蘇雲翎和鬼醫對視一眼,一起下去。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年紀,都是男子。蘇雲翎繞着這兩個男子看了一眼,皺了皺眉。而鬼醫也是繞着兩個病人看了一圈,便回去了。
衆人頓時傻眼。
這是什麽?
望聞問切,四個步驟,兩個人就看一眼就知道病人得了什麽病?這也太誇張了吧啊?
“好了,開始寫方子。”執事面無表情命令。
蘇雲翎和鬼醫兩人紛紛坐在桌子面前開始運筆如飛,寫了方子。
底下嗡嗡的議論聲傳來。
“這小丫頭能赢過鬼醫嗎?”
“不可能啊!那鬼醫縱橫江湖幾十年,醫術人稱神出鬼沒,要不是他脾氣古怪,得罪人,名聲更大。”
“這個小丫頭看着也才十四歲的樣子,論經驗絕對不如鬼醫厲害的。”
“絕對是。醫術又不是彈琴繡花,沒有個幾十年的經驗壓根就不可能。”
“……”
底下議論紛紛
,蘇雲翎卻已經飛快将一份方子都寫好了。鬼醫也同時寫好,兩人交給執事。三個執事一看,對衆人宣布:“第一局,兩人平手。”
他們說着把方子傳下去給衆人看。
衆人看了頓時點頭。兩個方子一模一樣。這擡上來的兩個男人一個吃的是觀音土。觀音土吃多了,腹脹如鼓。另一個人則是得了饑病。肚中有蟲,吃得越多腹中腸蟲越肥。
給第一個人開的方子無非是嘔方,讓他嘔出觀音土,再加以膳食調養。
給第二個人開的方子就有些特别了。兩人同時開了一味消蟲散。分量一模一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衆人是親眼看見兩人同時開方子的,可是沒想到兩人的醫術竟然如此想當。竟然一模一樣。
蘇雲翎此時也拿到了鬼醫的方子。她一看頓時失笑:“沒想到鬼醫還真的名不虛傳。我以爲消蟲方很少見了。沒想到他竟也知道。”
琴笙坐在一旁淡淡道:“不然的話怎麽叫做鬼醫呢。”
蘇雲翎忽然問道:“毒聖顧南豐比起鬼醫如何?”
琴笙想也不想:“不夠一半。”
“哦。”蘇雲翎頓時了然。不到一半的意思就是鬼醫在毒聖顧南豐面前是不夠看的。既然琴笙是毒門聖主,不屑鬼醫也是情理之中了。
那邊鬼醫看見蘇雲翎的方子,頓時臉色黑了黑。
消蟲散!這個小丫頭竟然也知道這個方子!
關鍵還不是這個!
他剛才因那病人的體征故意加了一錢藥,沒想到蘇雲翎竟然也同時加了一錢!這一錢看着不起眼,可是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
要是蘇雲翎不加這一錢,那藥方是開對了,但是量卻是少了。而他本就該在第一局就赢了的,沒想到第一局兩人等于打了個平手!
這如何令他不氣惱?
“鬼醫,怎麽樣?”金王爺繼續追問。
鬼醫冷冷瞪了金王爺一眼:“繼續!”
三位執事一聽,點了點頭,繼續擡上一位病人。那病人是一個小孩,面黃肌瘦,雙眼無神。抱着那孩子的男人一來就跪下。
“求兩位神醫救我的孩子。”說完拼命磕頭。
蘇雲翎于心不忍,上前扶起他,柔聲道:“醫者父母心,我一定會盡力。”
她說着伸出兩根手指搭上孩子的脈搏。鬼醫走來,掃了孩子一眼,聲音沙啞:“這孩子得了的是肝毒。”
“是是是……”小孩子的父親雙眼發亮,立刻點頭:“鬼醫大人,你給我孩子看看吧。我治到了今日藥石無靈。嗚嗚……我就這麽一個孩子。”
他說着朝着鬼醫跪下。蘇雲翎就被晾在了一旁。
鬼醫眼中有得意:“小丫頭,我看咱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這孩子得了很嚴重的肝毒之症。眼看着日子也不多了。肝毒等于絕症,看誰有法子救了他,就算誰赢,如何?”
底下圍觀的人都轟的一聲炸開了。
肝毒?!
這真的是絕症啊!
得了肝毒就跟得了肺痨一樣,那是必死無疑的。沒想到這醫術比試第一場這麽溫和,第二場直接給了絕症病人來比試。
許多雙眼睛直接看向蘇雲翎。
她到底行不行?
要知道鬼醫之所以能名聲這麽大,是他早些年曾經醫治好江湖中人的一些疑難雜症。看他現在的樣子,莫非對治療肝毒有把握。
不然的話也不會主動出言挑釁蘇雲翎。
蘇雲翎微微一笑,明眸皓齒看着令人覺得十分舒服。她笑道:“好啊!早點比完,炎龍木早點給我研究研究。”
“那肝毒怎麽醫?”執事問道。
鬼醫回了棚子中,刷刷寫了一份方子遞給執事。執事一看,頓時有些動容。
“千金方!這是失傳已久的千金方!”執事驚呼。
底下的衆人眼睛都亮了。
千金方!
難道是千金難買的藥王傳下來的千金方?!
<鬼醫眼中浮起傲然,哈哈一笑:“正是!老夫所寫的這份驅除肝毒的可是藥王親自所著的千金方!如假包換!”
他陰測測看向蘇雲翎:“小丫頭,你認輸吧。藥王的千金方這個世上就有我見過。你?……呵呵,根本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