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莊的事進行得十分順利。蘇玉煥的能力和才幹在這當中開始發揮作用。再加上蘇家在濟州的人脈，很快茶葉生意如火如荼。
不但德勝莊的茶葉被訂購一空，那出來爲數不多的雲霧松針茶也是被火熱預定。不過他們再訂也是隻能拿到極少，因爲大部分的雲霧松針一制成茶都火速運往京城皇宮。
禦茶監也派人下來查驗貢茶。一切井然有序。
現在蘇家兩府中每天都熱熱鬧鬧的，來來往往的都是面帶笑容的茶商們。蘇玉煥忙得腳不沾地。曹氏帶着蘇雲翎和蘇筱月這些女眷就在後院中喝茶聊天，享受着進京前的準備骜。
花園中紫藤花架下，身穿粉衫子的蘇筱月在花叢中撲蝶，一張圓嘟嘟的小臉上紅彤彤的，分外可愛。相比之下，蘇雲翎就美得如花照水，柳拂風。
她穿着素衣坐在紫藤花下，動靜皆宜，美得像是畫中的人一樣。
曹氏笑着道：“比起二姑娘，筱月就像是個孩子似的。天天什麽都不愁。”
蘇雲翎眼中黯然。曾幾何時她也是這般天真無邪，直到遇見了君玉亭……
曹氏沒看見蘇雲翎的神色，轉頭對丫鬟們吩咐了幾句。過了一會，她拿來兩套衣服。
她笑道：“這是嬸嬸特地爲你和筱月上女子書院做的衣服。二姑娘看看合不合适？”
蘇雲翎抖開一看，果然這一副做得十分精緻，繡花十分細密。而且曹氏還體諒了她還在孝中，特地選了清淡的顔色。
蘇雲翎的這一件是梨花衣，一身雪白，上面用淡銀色的針線繡了點點梨花，遠觀看不出來，近看滿目的光華，十分美麗。
“多謝二嬸。”蘇雲翎心中感動，連忙道謝。
曹氏笑道：“二姑娘還需要和我客氣什麽？這衣衫是按着二姑娘身材做的。我們這次入京後，二姑娘和筱月也要一起去盧雲書院讀書了。以後還要二姑娘多多照顧筱月才是。”
蘇雲翎含笑道：“照顧是應該的。隻是二嬸不必客氣，還做了這麽件衣衫給我。”
曹氏佯嗔道：“人靠衣裝馬靠鞍。再說了，去書院讀書，又是上的盧雲書院，這穿戴什麽的可要講究才是。”
蘇雲翎頓時好奇：“爲何？”
她雖然知道盧雲書院是秦國最大的書院。這次去她也做好了在書院中遇上幾個“老相識”的準備。而這幾個“老相識”們一個個非富即貴，她穿戴上要是露了什麽怯，恐怕會被嘲笑。
不過……聽曹氏的意思，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門道？
曹氏見她不明白，連忙将她拉過來，悄悄耳語：“二姑娘，二嬸是看你穩重大方，這才告訴你哦。有傳言說，皇後娘娘下了懿旨，要在書院中挑才貌兼備的女官進宮……”
蘇雲翎詫異：“進宮……這是什麽意思？女官不是到了一定品級就要進宮嗎？……”
“哎呀，我的二姑娘，你還不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嗎？聽說皇後娘娘爲皇上費盡心思挑選的秀女，皇上都不怎麽滿意。就在前段日子，皇後娘娘還把這些秀女以賞花爲名接進了宮中，結果，那些秀女面對皇上的棋局都無人能解，倒是被一個蒙面的少女給解了……”
八卦……
蘇雲翎隻覺得額頭上有奇怪的東西要豎着下來了。
她古怪地看着八卦的曹氏，問：“然後呢？……”
曹氏立刻神神秘秘：“然後，皇上就親自召見了那蒙面少女了。據說還寵幸了整整一夜……”
“咳咳……”蘇雲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了。
什麽？!
她隻不過是在禦書房中稀裏糊塗地睡了一個晚上，啥事都沒做，連衣服都沒脫!就被傳成這樣了？!
天啊!
八卦太可怕了啊啊!
曹氏見她被嗆得滿臉通紅，還以爲是自己的八卦震驚了。
她連忙道：“哎呀，我本來也不信的，但是某某的某某……也就是宮中的某某親戚說的。言之鑿鑿。而且那蒙面少女破解棋局也被宮中許多人都看見了。都說那少女啊，簡直是驚爲天人，色藝雙絕。”
蘇雲翎又咳了。
蒙着大半張臉也能被人看出是“驚爲
天人，色藝雙絕”!
她真的是服了他們了!
“二嬸，這事和女官進宮有什麽關系？”蘇雲翎努力調整情緒，勉強笑着問。
曹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怎麽會沒有關系？我正要說呢。皇後娘娘賢惠，在此事之後忽然明白皇上喜歡什麽樣的女子了。”
“什麽樣的？”蘇雲翎抿了一口茶水，淡定下自己。
敢情她自從離開京城後，關于她的傳說可是一直“淵遠流長”。幸好她帶着面紗，要是就這麽大膽的不知死活地進宮，那不知道謠言要傳成什麽樣呢。
這時曹氏鄭重地道：“皇後娘娘覺得，皇上喜歡的是有才德的女子!所以聽說，皇後娘娘這次甄選秀女，能有女官頭銜的秀女進宮伺候皇上的機會，可是大大的有!”
“什麽？!”蘇雲翎失聲叫道。
這下她真的驚了!這是什麽神轉折!
她一直看好女官，打算這次回京開始努力去考上，然後進宮服侍皇上筆墨什麽的。将來也許有機會抗衡君玉亭。
可是……這好好的女官考核怎麽會和進宮成爲皇上女人扯上關系？
曹氏也被她吓了一跳：“二姑娘怎麽了？”
蘇雲翎這次真的急了：“皇後先前下旨不是說女官是……是可以進宮任官職麽？”
“是啊!”曹氏點頭：“可是秀女中若是有人考上女官，自然是脫穎而出。”
“不是，不是!那女官怎麽可以入宮和皇上……？”蘇雲翎都亂了。越急越錯。
曹氏看見她那樣子，頓時明白了。她呵呵笑道：“哎呀，二姑娘羞什麽呢。秀女如果成爲女官，就可以在皇上面前多一份資本。至于有些人品家世不怎麽樣的女官，進宮隻是進宮，不會成爲皇上的女人。你放心!”
蘇雲翎哭笑不得。
她放什麽心啊!
她想考女官，但是壓根不想爲妃啊!
“二嬸，可是……”
“什麽可是的？二姑娘這人品，這樣貌，還有咱們蘇家的書香門第家世，比那些修女們不知道高出幾倍了。到時候二姑娘在書院中拔尖一下，入宮是十拿九穩的事!”
曹氏喜滋滋地說，完全沒看見蘇雲翎尴尬的臉色。
“而且，我還聽說了。皇後娘娘會隔段日子派人去書院中看看挑選，相貌端莊的女子。擇優選入宮中。連女官也不用考!”曹氏笑眯眯地繼續補充。
蘇雲翎簡直要無語凝噎了。
原以爲上官皇後大膽革新，讓女子讀書考女官是爲了秦國能多出幾個優秀奇女子。沒想到到了最後竟然還是爲了充實後宮，延綿皇嗣!
這樣做的意義又在何處？好好的女官風氣最後變成一種直接上位入宮的憑借!
蘇雲翎越想越是覺得心煩意亂。
曹氏終于發現她的臉色不對，問道：“二姑娘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對上官皇後失望而已。”蘇雲翎直言不諱。
她忽然明白君雲瀾的話。“……朕總覺得她應該是不一樣……”
記得當時她還怎麽說來着的？她說，……皇後身爲一宮之主，是有責任爲皇上挑選才貌和品德俱全的秀女充實後宮。
至于當時君雲瀾什麽神情，她當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唉……
“失望什麽啊？!這不是二姑娘的機會嗎？在書院中拔尖，最好考上女官，自然可以入宮爲妃!光宗耀祖。”曹氏一點都不贊同。
蘇雲翎心知和曹氏立場不同，觀點不同，再說下去一定說不到一起去。
曹氏忽然道：“女子終其一生不就是嫁一個天下最優秀的男子嗎？無論是秀女，還是女官，最後的歸宿不就是找個男人嫁了嗎？可在這天下，還有誰比皇上更加優秀？五湖四海皆是皇土，率土之濱皆是王臣。”
“二姑娘難道不想嫁給皇上？”
******************
還有一更，累死了。。。。爲毛會這樣？下一章感謝親們的道具！麽麽哒！
昨晚冰做夢夢
到了一個很虐的梗，當然是另外一個故事，短篇，到時候看有沒有時間寫出來，貼給大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