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嘯天不置可否,厲目掃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那個女人。他冷着俊臉點了點頭:“明日再來看。”
他說着卻還不走,還站在原地不甘心地掃着人群。人群本都是書院的女學子。她們聞風而來跟了一路,一直看到的都是蕭嘯天的後腦勺。隻有大着膽子站得近的人才能看見他的俊臉。
而如今是蕭嘯天主動回頭看,頓時一張堪比傾國傾城的帥氣臉龐對着她們。頃刻間人群中起了一陣***.動煎。
“啊!麒麟王看我了!戒”
“誰說的!麒麟王看的是我!你讓開!”
“麒麟王好帥!絕世美男啊!”
“……”
蘇雲翎在人群中被擠得東倒西歪,心中叫苦不疊。她真的是瘋了。早知道這家夥來她來湊什麽熱鬧?難道還嫌不尴尬嗎?
她看着蕭嘯天就要看向她所在的位置,心中一驚趕緊矮下身,可是不巧的是,她剛矮身,忽然前面有人狠狠一退,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身上。
“啊!——”蘇雲翎驚呼一聲,整個人就往下倒去。
這下倒下去就真的糟糕了。前面人在退,後面的人要擠上來。等會肯定引起一大片***.亂。搞不好她要被人潮狠狠踩上幾腳。
真是人作孽,不可恕!
蘇雲翎心中叫苦。
可還沒等她摔倒在地,幾乎是同時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蘇雲翎隻覺得頭頂上投下一大片陰影。一張冰冷魔魅的俊顔出現在她的頭頂,與此同時,他的手冷冷朝着她的衣領抓去。
“啊!——”蘇雲翎驚叫。
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推開他的手,卻在千鈞一發之際被他牢牢抓住。下一刻,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他拎起來,“飛”出了人群。
等蘇雲翎醒過神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窩在一個結實溫熱的懷抱中。她的頭還暈乎乎的,一擡頭卻見蕭嘯天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正對着自己。
她猛地醒悟過來,一下子從他的懷中掙脫開,趕緊退後好幾步。而此時四周的女學子們都被剛才那一下給鎮住了。
無數雙眼神齊刷刷地瞪着蘇雲翎。羨慕、嫉妒、不甘……各種各樣的眼神射來,簡直能把她刺得千瘡百孔。
她竟然被麒麟王伸手相救?!
她竟然被麒麟王抱在懷中?!
孰可忍孰不可忍,這簡直是罪大惡極!……所有少女們目光像是有形實質一下下刮着蘇雲翎。
蘇雲翎回過神來就想要走。她剛挪動一步,龍虛先生道:“蘇二小姐,見過麒麟王。是他剛才救了你。”
蘇雲翎銀牙幾乎咬碎,隻能磨磨蹭蹭地施了一禮:“多謝麒麟王相救。”
蕭嘯天依舊冷面冷目地看着她:“走個路都能摔倒。真是笨死了。”
蘇雲翎尴尬得無言以對,剛才那麽亂,她沒有被踩死算是運氣了,竟然還說她笨死了。還真的是不客氣,龍虛先生連連咳嗽,轉移注意力。
他輕笑:“麒麟王,請吧。在下的茶室有好茶備着。在下還要向麒麟王讨教一下兵法課如何選人才呢。”
蕭嘯天随意點了點頭,跟着龍虛先生就要離開。蘇雲翎正渾身不适,巴不得他趕緊走,見他要離開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氣。
忽然蕭嘯天想起了什麽事似的,頓住腳步,回頭盯着蘇雲翎。蘇雲翎被他黑寶石似的眼眸看得吓了一大跳。她此時腦中不合時宜地閃現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
那一夜,也有這麽一雙深沉的眼睛看着自己……她的臉猛地漲紅。
“你要來騎射。”他冷冷地道。
“什麽?!”蘇雲翎詫異得不顧尴尬,失聲道:“爲什麽?”
“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不習騎射你讀這麽多書又有何用?”蕭嘯天硬邦邦地道。
蘇雲翎呆住了。她是女人,她要學騎射有什麽用?
可是還沒等她反駁拒絕,肩頭被人重重一拍,楚嫣然的聲音立刻響起來:“好啊!翎妹妹!你看你瘦巴巴的,風一吹就倒,學騎射才好啊!巾帼不讓須眉啊!哈哈哈……”
蘇雲翎一回頭就看見楚嫣然正一雙火熱的眸子盯緊眼前的蕭嘯天。那眼神……她不由打了個寒顫,楚嫣然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麽獵物一樣,有與之一戰的洶洶熱意。
“我……我不要……”蘇雲翎想要反對,卻被楚嫣然手一夾重重夾住了她的腰間嫩肉。她吃痛,話說了一半就斷了。
“乖乖翎兒妹妹,趕緊陪我去學騎射。我要好好會一會這大名鼎鼎的麒麟王。你看我都陪你來讀這個破書院了,你還不趕緊回報我一下。”楚嫣然在她耳邊切齒地說。
蘇雲翎苦笑:“嫣然姐自己去就好了,幹嘛要拉上我?”
“你眼瞎了,那麒麟王分明對你有意思。我可是要和他決鬥的。你不幫我撮合一下怎麽行?”楚嫣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蘇雲翎一愣,她一擡頭,果然看見蕭嘯天那雙萬年不變的冷眸正盯着自己瞧。而他的眼神中似乎多了點什麽。
她打了個寒顫,再看,蕭嘯天俊臉浮起一絲可疑的紅暈。他冷冷瞪了她一眼,随着龍虛先生走了。
蘇雲翎看着遠去的俊挺的身影,和身邊躍躍欲試的楚嫣然。忽然之間,她覺得自己還是去死一死比較好。
……
亂哄哄的一天終于結束了。蘇雲翎回到了蘇府中,看着眼前楚嫣然送來的一堆姹紫嫣紅的騎士服,滿臉愁容。
自從在盧雲書院蕭嘯天要她去參加騎射課,楚嫣然就跟吃了藥似的,在她耳邊不停地念叨着。她剛推脫自己沒有騎馬服,楚嫣然立刻就讓下人回家取了自己十幾套騎服送了過來。
這不,滿眼都是楚嫣然未穿過的嶄新騎士服。而且更郁悶的是,楚嫣然的身量和她差不多,這下連衣服不合适的借口都用不上。
蘇雲翎滿心煩躁。那邊烏木珠卻是拿着一件件騎服感歎:“哇,小姐,很好看啊!你試試!”
“小姐,你看這件很清淡優雅的,你穿上一定迷死人了。”
“……”
烏木珠唠唠叨叨,蘇雲翎不厭其煩,急忙尋了個空溜出了房間。此時還是傍晚,她到了花園中準備散散,忽然看見假山後傳來女子的哀求聲。
“少爺,别這樣……”
“秋蓮,來嘛,又沒有人看見,怕什麽!”一個猥瑣的男聲傳來。
蘇雲翎聽得那聲音耳熟,一皺眉頓時想起來。她想了想,撿起一塊石頭狠狠朝着那聲音的方向丢去。隻聽得“撲通”一聲,随之傳來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是誰丢石頭!有種站出來!”
假山後人影一晃,有個男人氣哼哼地走了出來。蘇雲翎看去,有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急匆匆捂住臉跑了。
“太陽還沒下山,表哥好有雅興啊。”蘇雲翎也不躲,落落大方地走了出來。
那猥瑣的男人看見了她,不由一縮頭,尴尬:“是……是二姑娘啊。”
他便是曹氏的兒子陳玉郎。蘇雲翎瞄了一眼假山那地方,剛好可以躲兩人。光天化日之下在這裏胡搞,還真的是到了饑不擇地的地步了。
她心中厭惡,轉身就走。
“等等,等等!”陳玉郎見她要走趕緊追上來,讨好:“二姑娘怎麽就走了?自從濟州搬來京城後,你就跟大忙人似的,一天到晚都見不到。這好不容易見着了,多多和我聊一會吧。”
蘇雲翎看着他眼中的猥瑣,心中冷笑:“這天都要到用晚膳的時候了,我要回去了。”
陳玉郎見她一點面子都不給,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陪着笑臉:“剛才那事……二姑娘可千萬不要說出去。”
蘇雲翎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拽開長袖:“剛才我什麽都沒看見。萬一看了不該看的,豈不是污了眼睛?”
陳玉郎一聽,臉皮頓時漲紅。他在蘇府中好吃懶做慣了,如今年歲漸漸長,開始貪色。仗着他還有幾分人樣到處騙小丫鬟。如今蘇府上上下下隻要長得好看的丫鬟都被他輕薄過。
那些小丫鬟被他欺負了敢怒不敢言,更不敢當面給他使什麽臉色。可是今天蘇雲翎不但撞破了他的好事,還指桑罵槐罵了他。這如何令他不氣惱。
不過他也不敢輕易得罪她。且不說剛開始他就在蘇雲翎手中狠狠吃了一次虧,就是沒吃過她的虧,以蘇雲翎在蘇家中地位的日漸重
要,他也絕對不敢跟她翻臉。
是以陳玉郎臉色雖然變了變,但是很快賤兮兮地說:“是是是!千萬不能污了二姑娘的眼。我這就走,這就走,嘿嘿……”
他說着很快跑了。蘇雲翎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回了房。心中道,這陳玉郎的壞毛病早晚得出事,還是得跟二嬸曹氏叮囑一下,免得到時候蘇府中出了什麽丢人現眼的事可就完了。
那邊陳玉郎看見蘇雲翎走了,惡狠狠地朝着她的方向“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唾沫,罵道:“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嫁不出去的掃把星還敢管本少爺的事。哪天本少爺給你點教訓嘗嘗!”
他罵完忽然腦中有亮光一閃,自言自語道:“咦,我怎麽沒想到這個法子呢?嘿嘿,好辦法!回去好好炮制,定要這女人見了本少爺就跟狗見了主人一樣。”
他想來想去,頓覺得萬無一失,含着壞笑走了。
……
蘇雲翎用完晚膳,看了下父親蘇玉書,就到了西院曹氏住的院子。曹氏正和蘇筱月兩人在看着花樣。她見蘇雲翎來了,高興起身:“二姑娘來了,來人趕緊看茶。”
蘇雲翎辭了道:“二嬸不用忙了,晚上喝茶睡不着。明日還要去學堂。”
曹氏一聽道:“是是!我都忘了。對了春娟,你去拿小廚房炖着的燕窩給二姑娘吃。”
曹氏吩咐身邊的貼身大丫鬟。蘇雲翎含笑對蘇筱月道:“筱月妹妹,我忽然想吃那玫瑰糕,你可還有?”
蘇筱月一聽立刻笑嘻嘻地道:“翎姐姐要吃,那一定是還有的。我去拿。”她說完一蹦一跳地去拿了。
蘇雲翎見了旁邊沒什麽人,對曹氏道:“二嬸,今日來我是來與你說一件事的。”她說着就把在花園中怎麽見到的情形都說了。
曹氏臉色變了兩變,忽然歎氣:“讓二姑娘看笑話了。其實二姑娘不知,在濟州就因爲這事趕走了一個丫鬟。當時那丫鬟還懷着身子……”
蘇雲翎頓時臉色一沉:“有這等事?”
“是啊。陳玉郎那個不争氣的浪.蕩子,騙了少不更事的丫鬟,讓人家懷了身,最後又不要人姑娘家。我隻好拿了一大筆銀子把人給送回鄉下了。”曹氏臉色都是不忍:“那丫鬟可惜了。乖得很,才十三歲。”
“簡直豈有此理!就這樣二嬸還能忍?”蘇雲翎頓時氣得眼中冷冰冰的,像是刀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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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舒服。。。。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