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位絕色的女子平平常常站在婷婷袅袅的閨秀中,她身材修長勻稱,長長的玄紫色裙擺随着一步一搖,劃出最完美的弧度。
她目光如深潭,幽深無底,又如最好的寶石,寶光潋滟。深目瓊鼻,菱唇殷紅,她的面容美得不似真人。
她面上帶着淡淡的微笑,沒有尋常閨秀的不安和惶恐,也沒有傲氣和清冷。她淡淡站在一衆大家閨秀前自有風華内斂植。
不知找如何的言語去形容她,靈氣、仙氣,不食人間煙火……等等都無法全然形容。
她靜靜走過衆人,看了看自己即将要站在的位置,下想了想,悄悄退後站在閨秀的中間,那位置不多不少,恰恰隻有二十名左右的樣子堕。
這一個站位瞬間隐沒了自己的神采。
蕭雨晴心頭一動,這份心思可以看出此人很沉穩。
蕭雨晴看向嫡姐蕭雨樓:“大姐,那人是?……”
蕭雨樓目光沉沉:“她便是蘇雲翎。曾經的秦國第一美人便是她的同胞姐姐蘇清翎。”
蕭雨樓心頭沉了沉,看來這蘇雲翎果然是勁敵。
她看完蘇雲翎再去看别的閨秀,不是少一分靈氣,就是少一份妩媚,竟沒有一個人能如她這般完美。
她不由恨恨洩氣。難道當真沒有人能比蘇雲翎更美更厲害的嗎?
“看!有人來了。”蕭雨樓似乎知道庶妹的心思,悄悄指了指前面。
蕭雨晴看去,不由愣了下。隻見那十位的閨秀前面走來兩位國色天香的女子。
蕭雨晴一愣之後看得目不轉睛。若說方才的趙玉瑤,蘇雲翎是人間絕色,這兩位便是宜室宜家的絕世佳人。
趙玉瑤太過清冷,蘇雲翎太過美。而這兩位才是真真正正屬于人間的絕色。
“這兩位是……”蕭雨晴心中浮起濃濃的妒忌。
說來也奇怪。
面對趙玉瑤和蘇雲翎,她竟生不出嫉妒來,隻會覺得不安。而面對這兩位攜手走來的絕色佳人,她卻幽然生出妒忌。
這又是爲什麽?難道因爲自己潛意思中已經覺得自己比美比不上趙玉瑤和蘇雲翎這等仙女似的人物了嗎?
蕭雨晴想着,倏然而驚。
蕭雨樓幽幽道:“她們兩位想必便是王芝蘭、謝餘姚。”
蕭雨晴愣住。她急忙看去,淮南王謝兩家!千年第一世族之家,千年傳家是怎麽樣一種根深蒂固,又是怎麽樣一種龐大的家族力量?
據傳言道,誰能得王謝兩家支持,秦國一半江山便是他的。而面對這傳言,王謝兩家越發低調神秘……
而如今,這一次的女官大比,終于讓這從不爲外人所知的大家閨秀中的千金閨秀揭開神秘面紗了?
王芝蘭鵝蛋臉,五官美麗,有種溫婉的感覺,而謝餘姚臉是纖瘦的瓜子臉,眼鏡十分妩媚,五官精緻,也是絕世佳人。
兩人的五官比起蘇雲翎自然不是完美,可是她們一步一行走來的自信和端莊,再加上背後龐大的家族勢力,足以秒殺這一百位閨秀的絕大部分。
可以說,她們便是衆位閨秀中的巅峰代表人物。
蕭雨晴目不轉睛看着兩人,直到她們兩人站在了衆人的最前端。
蕭雨樓忽然輕聲歎道:“有人傳言,若是皇上和先皇後的心血來潮要搞選女官,這兩位據說已經是宮中内定的貴妃人選,甚至有可能問鼎後位。”
蕭雨晴心中一動,一道模模糊糊的念頭閃過,卻不知是什麽。
她還要細想,殿選已經開始了。
……
安靜寬敞的殿中,一百位閨秀如一百朵鮮花跪坐在自己的席上開始伏案寫字。
第一局比試很枯燥,書藝。每個人抄一首詩歌,然後統一都交了便算完事。
在場的所有閨秀都寫得一手好字,最不濟也是娟秀。女官大比考五藝,琴棋書畫。一比要三天,這三天中一百位閨秀都要在宮中度過,說辛苦也當真是很辛苦。
蕭氏姐妹并不擅長書藝,工工整整抄完詩歌就放下筆,一旁早就有準備好的内侍上前将她們的紙收起來,交給前面一位面容嚴肅的夫子品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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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那老夫子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一疊已經堆得很高的紙堆上。
而這一堆的紙明顯都是被老夫子隻看一眼就不看的字迹。
蕭雨晴頓時郁悶。她雖然字寫得不夠好,但是這位夫子隻看了一眼就丢一旁的舉動還是挺傷人的。
“你!——”蕭雨晴正要說話,蕭雨樓已經一把将她拉住。
“大姐!他……”蕭雨晴滿臉不服氣。
蕭雨樓面上帶着凝重:“那位是太學監的監司,曾經皇上的老師。”
蕭雨晴頓時不敢再吭聲。
天子的老師當考官,誰人不服?
蕭雨晴心中轉念一想卻也不糾結了。她原本就不期待能當上書女,雖然良好的意思很有可能意味着書女落選,但是卻也不出意料之外。
她正要走。忽然眼角一閃,看見一位内侍正從東北角收來一小疊的紙。
她急忙繼續看。那個方向正是那淮南王謝兩家閨秀和幾位名門閨秀的所在。
那位老夫子拿到内侍奉上的紙,看了幾眼,點了點頭:“都優秀。隻是這一位……”
他說了一半忽地頓住,拿起一張隻短短抄了四行短詩的紙定定看着,半天才道:“老夫沒有看錯吧?這是……”
蕭雨晴伸着耳朵聽,那老夫子說了一半的話忽然不說了,這簡直讓她急死。
那老夫子鄭重把那張紙工工整整折起,放入貼身的懷中。其餘幾張分到了優秀那一組。
這張讓老夫子都另眼相看字迹寫的人是誰?蕭雨晴急忙去看東北角。
她看了一眼,果然看見崇華裳面帶得色朝着老夫子這邊望來。
難道是她?蕭雨晴愣住。
“走吧。下去歇息,一會還要考畫藝呢!”一旁的蕭雨樓忍不住催促。
她實在是後悔死了。早知道自己的庶妹這麽不知天高地厚,不管好自己的事還頻頻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她就徹底不管算了。
不過看在這庶妹的實力還是不錯,說不定可以給家族赢得一點榮光,蕭雨樓隻能忍了。
蕭雨晴隻能跟着蕭雨樓下去。
書藝考得很快,不過一個時辰就已經出了分曉。隻不過這一次書女隻選二十名。
一百名中隻選二十名。其餘的八十名便無緣書女。
内侍将名單不分名次念了,對衆位閨秀道:“皇上有旨意,若是隻想考書女而已,得了聖旨便可以歸家。”
一百名閨秀你看我,我看你。有兩人領了内侍手中黃色聖旨,便跪謝離宮了。
她們這舉動便是放棄其餘女官考試,隻領着考上書女的恩旨回家,等擇日再由内務府宣召進宮。
蕭雨晴看了那兩人的背影又是嫉妒又是不屑。嫉妒的是這兩人便是那二十名書女名額中。
不屑的是,她們竟然放棄了其餘女官的機會。
不過比起其餘八十位未中的閨秀,離去的兩位閨秀中俨然是明哲保身的典範。因爲接下來的比試,一項比一項難。
……
蘇雲翎站在人群中,面帶微笑,也随着衆人看着那兩位離宮的書女,神色未明。
“蘇二小姐心中如何想?”身邊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蘇雲翎微微一笑,回頭看着趙玉瑤,淡笑:“有的人選擇繼續向前,有的人覺得考取書女已不錯。這便是她們想要達到的終點,沒什麽不好的。”
趙玉瑤冷笑一聲,顯然不同意這麽沒有出息的觀點。
“這位原來便是蘇二小姐。”崇華裳插了進來,面上帶着諷刺。
她直到今天才發現那一日在南宮琴笙身邊美貌的“婢女”竟然是蘇家二小姐蘇雲翎。
發現這個事實後,她一方面十分惱火,因爲沒想到當時自己看走眼,竟然沒看出蘇雲翎來曆不凡,另一方面她卻不知不覺松了一口氣,因爲要是随便一個婢女都可以打敗她,那可真是臉面全無了。
所以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她在休息間隙就過來挑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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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情況變成了二對一。蘇雲翎依舊笑得漫不經:“崇小姐又見面了。崇小姐筆法傳家,果然是一鳴驚人呢。”
崇華裳傲然道:“我用的是傳家的筆法,就算不能前列,但是十幾年的筆力還是在的。某些投機取巧的筆法忽悠我這等沒有見識的女子還算騙的過,那周太傅德高望重,可不是這麽容易就被騙過的。”
她暗暗諷刺那次茶樓上,蘇雲翎寫的一個“一”字赢她,赢得太過投機取巧。
蘇雲翎似笑非笑:“哦?!這麽說崇小姐覺得咱們這二十位禦封的書女中有人騙了周太傅的法眼?要不要讓周太傅再考一次?”
“你!”崇華裳被她抓住把柄,頓時氣得滿臉通紅。
再考一次?賜封書女的聖旨已經下了,她去質疑?她有幾條命去觸怒龍顔?
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沒用的東西!趙玉瑤冷冷用目光看了崇華裳,眼底寫着的就是這幾個字。
崇華裳在她看來不過是跳梁小醜,能搖旗呐喊卻不能對這狡猾的蘇雲翎造成一點傷害。
“兩位妹妹在說什麽呢?”定武侯之女李雲璐笑眯眯地過來了。
“是啊。禦賜了書女應該高興才是呢。怎麽的崇妹妹這麽不高興呢。”左相之女姚可欣也插了話。
蘇雲翎輕笑:“崇小姐在說笑話呢,結果小妹沒笑,她不高興。”
崇華裳一聽,心中更怒。可偏偏她又不能把自己剛才那一段有把柄的話再說一遍。
她又不是傻子。四周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可不會去自尋死路。
姚可欣忽然歎氣:“唉,考個書女就這麽累,還得考後面幾藝,想想都不簡單。對了,蘇妹妹,你可有把握?”
李雲璐也帶着關懷:“是啊!不過對蘇妹妹來說,醫女已經是被皇上禦封了,想必是不用再考了。”
“那是自然。皇上對蘇二小姐可是十分恩寵有加。”趙玉瑤忽然清冷插了一句話。
好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蘇雲翎,像是要把她身上盯出一個個洞來。
蘇雲翎笑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明争暗鬥。
更何況眼前這一個個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厲害人物。
她嫣然一笑:“雷霆雨露都是恩澤。皇上賜封,翎兒不敢不從。”
她四兩撥千斤,随口回答。面上也沒有一點局促。眼前這幾位閨秀面上頓時浮現一絲絲不容易察覺的惱火。
諷刺人最煩的就是被諷刺的對象一點自覺都沒有。就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沒有一點着力點。
她們想要合力諷刺蘇雲翎依靠的是皇上寵愛才可以被封尚醫女,沒想到人家壓根就不在乎這種惡名。
蘇雲翎說完忽然覺得不遠處有人盯着自己。她一回頭,不由微微皺眉。
隻見一位眼熟的女人正在盯着自己。
是含香郡主,殷紫菡!
她盯着自己做什麽?蘇雲翎心中浮起一點疑惑,不過很快就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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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和這些女人繼續掐。女主生來的使命就是專治各種不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