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訝異擡首,“你以爲我是你?”
金子被她的話堵得啞口,魅惑大眼内閃爍着不忿,第一百零八次道,“你當然不是我,因爲你邊上的美男多得不勝枚舉,你已經對美男審美疲勞,隻差考核美男的功力了。但我不同,你看看我那個租賃男的長相,就算我有那想法,也抵不住他這超級滅火器啊……”
駱思成聽得目瞪口呆,作爲一名成熟男子,他當然聽得懂金子說的是什麽,于是放下杯子,站起來說,“程澄,中午吃飯的事改天再約吧,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些急事沒辦,你們聊着,我就先走了。”說話間,不等程澄開口挽留,他就匆忙走出辦公室,邊走邊心裏暗自爲武學力叫屈——想武學力也是金融界數得上的金融奇才,僅僅因爲長相帥的不明顯,就這麽被心愛女人糟蹋?
“哈哈,笑死我了。”金子對着快速走出門的駱思成背影,笑得幾乎斷氣,“這人也真真是老古董,我就這麽随便說說,他就尴尬得坐不住了?”
程澄從門口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她,“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麽,明明是個戀愛都沒談過的人,卻非要裝出一副情場高手的樣子,這樣哪個正經男生不被你吓跑?”
“這說明什麽?說明被吓跑的男生都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啊。”金子理直氣壯。
程澄挑了挑眉,“你來找我該不是談論男人眼光的吧?”
金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邊上站着的小葉一看金子這表情,忙識趣的說道,“程總,吃飯的事情不要忘記我就行,我先出去忙了。”
程澄沖小葉溫和的點頭。等辦公室的門一開一關之後,她側首看向金子,“有事要說?”
金子苦着臉點頭,“其實吧,我發現……這世事難料,人生多舛,天涯何處不相逢……”
程澄很不捧場地打斷她的話,“說人話!”
“嘿,人話就是……”金子頗有深意的眸光從她面上掠過,“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基本已有了眉目,不過,這個謎底要是揭開,估計你會感歎三生,三生唏噓呢。”
程澄懶得和她多扯,直接把手朝前一伸。
金子看事至此,再無隐瞞的必要,也不再廢話,就将包内資料悉數奉上。
程澄接過來,開始時候還渾不經意,但每看一頁,心際即緊一分,等到全部看完,臉上淺淺的笑容再支持不住全然消退。
她的眸子凝成幽幻之色,長久的陷入某種不知名的深思之中,久到金子想說幾句緩和氣氛的話時,她突然将那幾頁紙箋快速放進身後的小型碎紙機,片刻間,幾頁紙,已碎成粉沫狀。
“程澄你這是幹嗎?”來不及搶救資料,金子訝聲驚問。
程澄沒有立即回答,伸指彈了下腕上的粉沫,才淡聲反問,“你想讓我家後院起火?”
“我能有那麽黑心?!”金子表情無辜地眨眼,好半天才明白程澄話裏的含義,不由得歎息道,“這事就算你想掩蓋,以你伯母的精明遲早也會發現的,當務之急是讓你伯父提早坦白,興許你伯母會看在夫妻情分上會放他一馬。”
以程澄對林慈恩的了解,這事豈是坦白就能解決的?“你能不能給我查一下那個女嬰的下落?”
金子橫了她一眼,帶着幾分不滿,“我說不能你就不奴役我麽?”頓了頓,她又想起什麽的道,“似乎,有人也在查這件事,并且和我查到了一根線上,你看我們要不要來個螳螂撲蟬黃雀在後?”
“不用,我等不及了!”程澄雖然努力保持着面色平靜,但山雨欲來,是她此刻最強烈的預感,也許金子說的那個和她查到一根線的,正是她想法設法隐瞞的人。
“喲,我記得打草驚蛇不是你程澄的個性啊?”
程澄臉上自如的表情絲毫無變,隻那一眨不眨的半垂眼睫定了約十秒,然後她歎了口氣,“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韬光養晦,一想到我伯母知情後的反應,我就心驚膽戰,你盡快吧。”
“我明白,我會加緊追查。”金子知道事态的嚴重性,忙收起嬉皮笑臉,嚴肅保證。
…………
“老婆,時間不早了,今晚我來陪你,我看兒子也是極累了,就讓他先回家吧。” 昨晚半夜趕回來的周緻遠,看看窗外已經很深的夜色,輕聲對一整天都要兒子陪在病房的妻子商量道。
“讓他回家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不許再去找我不喜歡的人,也不要再和她來往。”喬芳菲雖然沒有大礙,可還是背部大面積擦傷,腿部骨折的,她看着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兒子,又恨恨的補充了一句,“那丫頭真是掃把星,我被她家人害的這麽慘,等我出院了,你看我能饒過他們。”
周喬方非眉頭一皺,“媽,您能不要把什麽事都賴在程澄身上麽?撞傷您的是她伯父,又不是她,再說了,您和她又沒有打過什麽交道,您怎麽就對她印象那麽差?”
喬芳菲的鼻孔發出一聲輕嗤,冷笑道,“兒子,你是初涉情場,她可是情場老手,她交往過的男生,但就數得上名号的,就能從病房排到醫院的大門外,你說說,這樣的女孩子,我能對她印象好得了嗎?”
周喬方非氣極反笑,因爲母親還在修養,他隻得耐着性子解釋道,“既然您想了解,那我今天就實話告訴您,程澄除了我就交往過一個斐域總裁霍靖琛,您以後能否不要再相信别人的造謠?”
聽兒子口口聲聲維護程澄,喬芳菲的臉一沉,不悅道,“我是那種空穴來風的人嗎?我對她的評語都是有根有據的,再說了,就算你不計較她不檢點的私生活,難道也不介意她的病嗎?現實生活不是童話故事,我隻想我兒子娶個健康女孩不行嗎?今晚我也把話撩這兒,我是絕不會允許一個品行極差又有病的女人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