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星光若隐,紅彤彤的圓月大如銀盤。天邊幾絲薄雲橫穿銀盤,給人一種異常甯靜的感覺。
整座人族駐地,無數座帳篷綿延二三十裏,在黃昏中看去,異常的龐大。
黃昏下,六道人影如同幽靈一般,離開人族修士的駐地,向着西北方向而去。不用說,這六道人影,正是韓旭黃圩幾人。
幾人都沒有禦器飛行,而是施展禦風術。在空中飛行目标較大,同時,也能避過人族的巡邏隊,遇到人族的巡邏隊幾人倒是不怕,不過,被攔阻盤問幾句總是比較麻煩。
隐秘身形飛奔了一個多時辰,幾人在遠離大軍二三百裏左右的距離時,這才各自駕馭靈器飛馳而去。
四個多時辰之後,幾人已經飛出去了四五千裏。雖然還沒有完全脫離人族和異族的監控範圍,但也相差不多了。而這段路程,依靠韓旭強大的神念之力,倒是非常平靜,畢竟他的神念之力非常強大,已經遠非普通凝陽境修士可比的,在巡邏隊伍還沒現幾人時,韓旭幾人就已經遠遠的躲開了。
看了看,遠處的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魚肚白。韓旭方向一轉,向更偏的方向而去。
在日上三杆時,六人停留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坡附近。幾人沒有休息,立刻布置下了一套隐秘陣法。随後便閉目調息了起來。
期間,人族和異族的巡邏隊都曾經在幾人的上空飛過,但是,布下的隐秘陣法頗爲神妙,并沒有被巡邏隊現。而當人族和異族的巡邏隊相遇之時,雙方也很有默契的沒有交手,遠遠的便各自躲開了。
入夜,幾人再次禦器而行。飛行了一夜,在天邊微微亮的時候,再一次停留了下來。
這一次,孫營将手中的三光幻影陣布置在了一處靠近斷崖附近。六人又小心休息了一天,入夜之後,便調整方向,各自施展禦風術向異族的所在地,陰次山藍葉峰悄悄的摸去。
在後半夜進入異族的監控區域之後,韓旭立刻放出空竹蟲在前方探路,而幾人,連禦風術都沒有施展,走走停停,不時躲過一波又一波異族的巡查。
黃圩和孫營見到空竹蟲自然沒有什麽可驚訝的,可是,吳英飛幾人卻贊歎不已,羨慕不已。但是,韓旭可沒有給幾人靈蟲的意思。
經過一番布置,幾人留下了數座隐秘陣法之後,便正式踏入陰次山山脈。
按照玉簡地圖上的記載,藍葉峰非常的好辨認,同時,此山峰也并非在陰次山的深處,距離山脈的邊緣,也就隻有千裏左右。
隻是,來到陰次山邊緣的時候,異族的巡邏更加頻繁了,幾乎不足盞茶的時間,便會有巡邏隊伍飛過。眼看着很難接近,韓旭等人不得不停了下來。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難得多。
就在韓旭幾人被困在陰次山,山脈外圍之時,陰次山藍葉峰的一處高層建築之内。一名異族弟子匆匆走進了大殿。
看到大殿中間,盤膝端坐的一名矮人族老者後,立刻單膝跪倒,雙手呈上了一柄紅色的短劍。
老者微睜雙目,一招手,紅色短劍便落入手中,單指在短劍上一抹。一片紅光升騰而起,老者再屈指一點。紅光頓時向着中間一聚,凝成一面類似鏡面一般的存在。
鏡面之内,戰場上矮人族長老真尚的身影緩緩浮現。
“啓禀大長老,我們得到消息,人族将會派出大量的密探前往藍葉峰,爲了防止我等籌劃之事洩露,還請大長老派弟子,嚴密封鎖方圓千裏。”
矮人族老者的眉頭一皺,随即淡淡的沖着跪地族人吩咐道;“吩咐下去,增派十倍巡邏隊伍,範圍擴大到五千裏。哦不,讓所有巡邏隊擴展到五千裏以外,一定要将人族的密探攔截在五千裏之外。”
吩咐完族人之後,老者目露一絲沉吟。數息後冷冷一笑,随後便又一次閉上了雙眼,神遊天外去了。
看着空中來來往往的異族巡邏隊伍,韓旭等人藏身在一座簡易的隐秘法陣之内,相對無語。他們隐藏在這裏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可是,由于空中的異族巡邏隊伍太過密集,到了這裏,竟然無法在前進一步。
“聯盟那些高層是豬嗎?讓我們來刺探?如此密集的巡邏,讓我們怎麽潛入?”吳英飛忍受不了沉默,小聲的抱怨道。
“誰說不是,異族的巡邏,趕上蜘蛛網了。别說我們,就算元陽境的修士來此,恐怕也不那麽容易潛入。”黃圩臉色陰沉的說道。
“行了,抱怨那些有什麽用,現在的我們,進退不得,别說刺探了,恐怕想安全的返回都難了。”孫營苦笑了一下說道。
此刻的韓旭,同樣有些郁悶,真應了吳燦的話,計劃沒有變化快。沒想到陰次山的巡查如此嚴密,别說大活人進去,就算是普通的妖蟲,都很難深入陰次山。這主要是異族的巡邏太嚴密了。幾乎用不上半盞茶的時間,就至少會有三四撥異族的巡邏隊伍經過。
若不是韓旭有空竹蟲探路,說不定他們還沒等來到這裏,就已經被異族現了。
“幾位,你們想過沒有,異族越是如此嚴密謹慎,越說明了一個問題。”樸席沉吟了一會說道。
“問題?什麽問題?”鄭煜愁容不減的問道。
“嗯!不錯,事出反常必有緣故。”韓旭微微點頭同意道。
“什麽問題我不知道,但,想來高層分析的沒錯,這異族還真的應該有什麽陰謀。”樸席搖了搖頭說道。
“哎呀!你們先别說那些沒用的了,還是想想眼下我們該怎麽辦吧!”吳英飛不耐的說道。
“空中不行,我們便隻能在地下想想辦法,可惜的是,我的靈蟲雖然有遁地神通,但是,最多能離開我五六裏的距離,在遠,恐怕就會失去控制的。”韓旭同樣一籌莫展。就算他的秘術也算不少,但是,在眼前的困境面前,同樣有一種無力之感。
隻是在心底還有一個希望,那就是托付陳盼的事情不知是否已經實行了。
“地下?”孫營微微一愣,随後便不确定的說道;“韓兄,你說到地下,倒是讓我想起來了。我這裏倒是有幾張土遁符,不過,每張的距離也隻有二三十裏。”
“哦!二三十裏?”韓旭眉頭一皺,沉吟不語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