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之後,韓旭神色微微一動,心中暗自一喜。不知何時此印的底部,竟然多出了一點青色,這青色十分稀薄,幾乎淡不可見,但是,修士的目光畢竟和普通人不同,此淡薄的顔色,換做普通人是肯定無法現的。但是,已經不知把玩多少次的韓旭知道,這點淡薄的青色,是剛剛添加上去的。
“少……”鲨青又要忍不住的相問,卻被鲨晶殺人般的眼神給生生的遏制了。
“哦!”鲨青臉色微紅,非常委屈的閉緊了嘴巴!
他這一生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在面對鲨晶和韓旭吡滋時,十分的無奈。
面對鲨晶時心中有虧欠,面對吡滋時心有畏懼,面對韓旭時心情就有些複雜了。
有敬服,有欽佩,有好奇,還有更多的是期待。
韓旭已經習慣了鲨青嘴碎的毛病,所以,也并沒有多加理會,隻是專心維持此寶的運行。
一天,兩天,轉眼時間便過去了半個月。
幾人乘坐的木筏依然在這無邊無際的青色海面上行駛,而玄霊慈光印在經過半個多月以來不停的吸收青色光絲,在此寶的底部,漸漸出現了一絲青蒙蒙的霧光。
韓旭知道,此寶需求的能量極大,雖然這片海域的青色光絲能量足夠,但是,這樣的吸收度卻極爲有限,初步的估計,此寶能初步成型至少還需要個十年八年的。
突然,韓旭的餘光看到,今日輪值的羽泠一揚手,将一條沖上木筏的磁晶蟲直接刺穿。此蟲在木筏上扭動了兩下之後,便徹底的死去。
看到如此一幕,韓旭靈光一動,一招手,死去的磁晶蟲屍體便如同有靈一般,向着韓旭飛了過去。
韓旭将磁晶蟲的屍體握在手裏,神念之力一放,向着此蟲的體内一探而去。
數息之後,韓旭的目中精光一閃,手中法決連連掐動之下,在虛空之中凝聚成了一枚符印。
随着韓旭一點符印,此符印便落在了磁晶蟲的屍體之上。
一陣低沉咒語聲響起,磁晶蟲的表面頓時靈光閃動了起來。數息之後,覆蓋在屍體上的符印一亮。帶着一條線狀的晶絲懸浮在了空中。
韓旭沉吟了一下,屈指一點符印,此符印便帶着線狀晶絲飛向了空中的玄霊慈光印。
噗!玄霊慈光印底部一閃,便輕易的将符印和線狀晶絲一起吸了進去。
韓旭雙目一閉,使用心神細細的感應着玄霊慈光印的變化。
十幾息之後,韓旭雙目一睜,無驚無喜的看向了羽泠。
“羽泠,多幫我弄一些此蟲,我有用。”
“是少主!”羽泠對韓旭的命令一向不打折扣的服從。隻見其玉手一抖,兩根精絲便向着海面刺去。
嗤嗤,兩聲輕響,羽泠玉手一抖,兩根精絲頭部,穿帶着兩條磁晶蟲回到了木筏之上。
韓旭一招手,兩條磁晶蟲來到身前時,下一刻,又開始了凝聚符印抽取晶絲。
說起來,也是韓旭靈機一動,妖修海獸體内都有血晶,那這磁晶蟲會不會也有,如果有,會不會是帶有慈光能量。
結果這一試還真讓他驚喜不小,磁晶蟲雖小,但是,體内卻有一條長長的磁光能量,這一條磁光能量,可是經過此蟲用身體洗滌精煉過的,雖然分量不多,但卻異常的精純,足以抵得上光印本身吸上十天八天的了。
一條,兩條,十條百條,換做鲨晶警戒時,此女更加随意,玉手一擡,幻化出一隻大手,随手一撈,便抓起一條磁晶蟲回到木筏之上。
接下來,幾人輪流爲韓旭抓捕磁晶蟲。而韓旭雖然日漸疲勞,眼神卻愈加的明亮起來。
雖然不停的抽取磁光很累很枯燥,但是玄霊慈光印的變化卻非常明顯,遠比吸收海面極光來的迅。隻一個多月的時間,玄霊慈光印的底部青光,便粘稠的如同稀泥,距離凝成實質,距離徹底凝聚玄青慈光也爲其不遠了。
可是,此寶的難練程度遠韓旭的想象,轉眼半年時間過去了,青玄慈光雖然凝實了不少,但是,距離玉鼎煉器譜上描述的大成,還遠遠不夠。
不過,能有如此機緣,韓旭自然不願放棄,别說在這裏呆上一年,就是呆上十年二十年他也不會放棄。
然而,韓旭心中的嘀咕也變成了烏鴉嘴,轉眼十年過去了。玄霊慈光印底部的青光實體接近覆蓋整個圓盤底部,可是,就差這最後一線,卻始終無法大成。
十年的時間,在這渺無人煙的大海上飄蕩,完全是一種折磨。如若不是吡滋這幫家夥每天都有白霓蟻蟲卵服用,估計别人到還能忍受,鲨青可能連死的心都有了。
轉眼時間又過去了十年,這一日,懸浮在空中的玄霊慈光印猛然一震,随後,一片青色的霞光席卷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接天煉體的青色光柱,直沖九天雲霄。
也就在此青色光柱沖入雲霄的那一刻,以木筏爲中心,方圓千裏之内頓時風起雲湧了起來。原本在磁極的幹擾下,這片海域别說雲彩,就連風,雨都十分少見。可是,在玄霊慈光印底部青光凝實大成之際,竟然引來了風雲,雷電。
“這!這難道是要渡劫?”
“渡劫?怎麽可能,修煉了這麽多年,可從來沒聽說過,寶物還有渡劫的!”
“不是寶物渡劫又能使什麽?難道是你渡劫?”
幾人七嘴八舌,猜測着各種可能。而此刻的韓旭同樣有些愕然,妖修渡劫常有,他也渡過雷劫,可是寶物渡劫這還是第一次。
可是,盡管他也難以相信,但是,這空中的雷劫,的的确确是奔着寶物而來的。所幸,看着空中的雷劫能量,最多也就隻有三道而已。
不過,此寶現在隻是雛形,能不能渡過雷劫,韓旭是充滿了擔心的。
嗖!就在空中劫雲彙聚雷劫能量時,玄靈慈光印猛然失去了控制,嗖的一下飛向了半空之中。
此盤表面靈光閃動,在空中滴溜溜的一陣旋轉,圓盤的表面,便噴出黑白兩色霞光出來,兩色霞光在空中一凝,頓時在圓盤的上空形成了一座黑白兩色的丈許光罩,将圓盤護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