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着逃命的人們哪有功夫聽她說什麽?就算是聽到了她所說的話,誰又會将她一個十幾歲大的姑娘的話當真呢?所以鳳靈的阻攔并沒有什麽效果。
有那心地善良的,在匆匆繞開她身邊的時候還會提醒她一聲:“姑娘,你怎麽還不逃啊?要是妖怪來了,可就逃不掉了!”
可是也有那脾氣急燥的,看到去路被人擋住,想也不想的用伸手一推,嘴裏還在嚷嚷着:“丫頭,别擋道!你要死也别害别人啊”
鳳靈一個不防,被推的身子一晃。旁邊的天幸看了頓時目光一冷,向鳳靈掠了過去。然而有人比他的動神作書吧更快。等他到了鳳靈身邊,剛剛伸出手,就看到奚離吾早己穩穩扶住鳳靈,并且暗運真元,将二人身邊的人硬生生撞退了三尺之外。而他的雙目,卻冷冷地盯着那個推了鳳靈一把的男人,直看得那人好似身處冰窖,渾身發寒。忍不住膽怯後退幾步,卻是想走又不敢走。
鳳靈呆呆地望着将自己護在身邊的奚離吾。感覺着他的身上忽然之間散發出的強烈氣勢;還有他這樣突兀的舉動,都讓她吃了一驚。但是很快,她便想到,奚離吾一定是又把她當成那個女子了!
想到這裏,鳳靈輕輕吐了口氣,心裏卻對那個長相和她相似的女子更加的好奇起來。那會是一個怎樣的女子呢?
天幸仍然保持着伸手欲扶的姿勢。隻是看到奚離吾護住鳳靈時的那種毫無考慮,仿佛理所當然一樣的自然,他的眼神更冷!
“奚……奚道友……”
憤怒的奚離吾忽然被耳邊清脆的聲音喚醒。他看了一眼臉色發紅的鳳靈,再看看旁邊僵直的伸着手、冷冷望着自己的天幸。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大周天子,他因之發怒的女子,也不是他的王後!
奚離吾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舍地放開鳳靈。然後對着鳳靈微微笑了笑道:“鳳靈道友小心了……”他忽然說不下去了。一個普通的凡人,能對一個就快要結丹的修仙者造成什麽威脅?剛才,隻不過在他看到她被人那般粗魯對待時,自然而然的反應罷了。那甚至都沒有經過他的大腦思考。
他看了一眼終于收回了手的天幸,眉毛先是一皺,接着又是一揚,臉上恢複了平常的從容淡然。
剛才天幸的反應幾乎和他一樣,隻不過因爲他的修爲高過天幸,所以才會被他搶了先。但是,從這點也能看得出,鳳靈在天幸心目中的重要,不會比他少一點!但是,他是不會給他機會的!
白羽偷偷地将頭探出鳳靈的發絲,看看奚離吾,再看看天幸。那雙烏黑的小眼珠,骨碌碌黑心動着。然後它眯了眯眼睛,悄悄地将頭又縮了回去。卻正好被回過頭來的奚離吾看到。
鳳靈看到奚離吾微笑着看向她,連忙将頭扭到了一邊。頓時将剛才的尴尬忘在了一邊,滿心焦急地看着黎陽鎮的人們還在亂哄哄的想要逃離家門。
“師弟、奚道友。你們看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們相信我們可以幫他們?”
奚離吾看了看那些百姓,徑自道:“這有何難?鳳靈道友且在此地稍候。”說完,奚離吾就那麽在衆目睽睽之下升到了空中。
“黎陽鎮的百姓們,大家不要慌,不要亂!”
奚離吾清朗的聲音在注入真元之後,幾乎傳遍了整個黎陽鎮。甚至那些已經逃出黎陽鎮的人們,也清楚的聽到了他的話。
人們奇怪地四處尋找着聲音的來源。因爲這聲音聽上去那麽的平和,那麽的安然,讓他們不自覺的,就相信任。
哭喊叫鬧的噪雜聲很快變小,接着變沒。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就連那些原本在哭泣的孩子,也都帶着臉上的淚珠呆呆地望着天空。是的。人們終于發現了天空那個白衣飄飄的英俊少年。
他臨空而立,衣袂微動如禦清風。他臉上帶着從容的微笑,看到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并且注意到了他,終于再次開口。
“百姓們,我是清淨宗的奚離吾。另外還有華陽宗的鳳靈仙子,和天幸少俠。”
奚離吾忽然說到了鳳靈和天幸,于是兩人也都飛了起來飄立于奚離吾身旁。
“神仙!是神仙!神仙來救我們來了!我們有救了!爹,神仙來救我們了!”
有人立刻喜極而泣。他們大叫着,歡呼着,開始往三人年在的地方聚集而來。鳳靈和天幸互相看了看,有些哭笑不得。這些凡人總是聽風就是風,而且這些風還總是他們自己刮起來的。之前的一聲驚呼,驚的黎陽鎮亂哄哄人人隻想逃命;同樣的,現在也是一聲大喊,那些逃離的人們又都跑了回來。
不過,總算是讓這些百姓們不再恐慌,不再害怕。所以鳳靈和天幸便安靜地站在天空,看奚離吾如何處理。
黎陽鎮的百姓們很快都聚在了三人下方。他們在那些老人們的帶領下,全都恭敬地跪在了地上,然後由其中最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向他們祈求,求他們保護黎陽鎮的百姓們。
“老人家,你等不必擔心。我等到此,本就是爲了斬妖除魔。隻是看你們這樣抛棄親人,舍棄家園的凄慘,心有不忍,因此才出聲制止。你等隻管各自回家,那妖魔鬼怪,自有我等去消滅。都安心回家去吧!”
奚離吾這一翻話,頓時讓這些百姓們安心了下來。他們滿心感激的叩謝着三位神仙,然後各自回家,隻等着三位神仙将那妖怪殺死後,黎陽鎮就安全了。
望着腳下各自回家的人們,鳳靈輕輕松了口氣。她看了一眼奚離吾,對他感激的笑了笑。這讓旁邊的天幸心裏很不舒服。他冷冷地道:“師姐,我們該去天殺的總堂去找那奪舍之人了!”
“他不在黎陽鎮!”
沒等鳳靈說話,奚離吾已經淡淡道。
天幸将眼一斜,看着他冷冷道:“你怎麽知道?”
奚離吾一笑,指着一處道:“因爲我剛才已經查探過了,這個鎮上唯有鎮北那個院子裏有那種陰邪之氣。可是那是一座空院子。”
天幸向他所指的地方看去,卻是心中一驚。因爲那正是天殺的總堂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