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恩有點不高興:反正是我爸的心意,他好一陣沒見到你了啊。
那邊好半天才回複:那随便吧。
随便……蘇恩暗暗鄙視,通常情況下,喜歡把随便挂在嘴邊的人,往往一點也不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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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富一天後來了滬城。
晚上,聶父在酒店設宴請吃飯。
蘇大富人過中年,體形帶着中年人特有的發福。身上半敞的襯衫領口下,一根手指粗的金鏈子格外搶眼,手上還戴着一個同樣偌大的翡翠方戒。
他本來是溫市一個木匠,靠做家具起家,後又轉戰房地産。如今雖有上億身家,但出身終究難登大雅之堂,女兒能嫁給聶慎遠這樣的世家公子,他都受寵若驚了。
飯桌上,兩家人相談甚歡,氣氛還算愉快。
酒過三巡,蘇大富起身敬聶父和老太太:“恩恩媽媽去世得早,我這些年又要做生意又要帶她,很多時候顧不上她。她有不懂事的地方,伯母,親家,請你們多擔待一下。”
“大富,現在都是一家人了,還說這些話做什麽。”老太太雖然霸道不講理,但面子功夫這一塊是最擅長的,今晚給足了蘇恩面子。
聶父也不是喜歡擺架子的人,笑着對聶慎遠吩咐:“慎遠,去給你嶽父倒酒。”
聶慎遠應了聲,起身爲蘇大富把酒杯斟滿。
蘇大富樂呵呵的,連說了幾個謝謝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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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從酒店出來,聶父已經安排司機過來接人。
電視台播報了台風預警,聶慎遠跟蘇大富告别,和蘇恩一起先回延安東路。
路上,他沉默地開車,蘇恩坐在副駕上玩手機。
顧元東在微信上發來信息,問蘇恩暑假回不回溫市。
蘇恩還沉浸在今晚兩家人見面的愉快氛圍裏,回複一個得瑟的表情,說不回,要跟我老公培養感情呢。
“聶老師,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蘇恩歪頭問。
聶慎遠:“嗯。”
好幾天沒見面,蘇恩今晚總覺得這人有點陌生。
路上經過一個商場,聶慎遠下車去買煙,蘇恩也跟着下車找洗手間解決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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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慎遠買了煙出來時,外面已經起風了。
他在商場門口抽了半支煙,才上車,發動車子。
深夜的城市,夜風吹得路邊的樹木左右搖晃,不多時,豆大的雨點就噼裏啪啦砸在擋風玻璃上。
聶慎遠專心開着車,一路上,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麽東西。
直到車子快到延安東路,他目光掃到空空如也的副駕,才恍然想起:他的小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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