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人們罵罵咧咧的醒來,一邊抱怨着昨夜又又又停電了,一邊繼續着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生活。
哪怕如今河對岸還在打仗,也不能影響他們這些小民們賺錢養家,最多就是出門的時候小心點。倒是也不擔心敵人會打到這邊來。
因爲,誰讓這邊是衆多列強的租界呢,即使屎皮們喪心病狂,他們也不想得罪這些租界所代表的國家。這也是爲什麽這場戰争打到現在,隻是隔着一條河流卻有巨大的差别。
維修電路的人也早早的來到了這片停電的街區走街串巷,尋找停電的原因。
這種情況他們早已遇到多次,有時候是線路被燒毀的原因,有時候則是因爲不怕死的小偷,甚至還有被閃電劈中電杆導緻停電的原因。更何況現在河對岸還在打仗,出現一些特殊的意外也就不足爲奇了,他們隻管找出問題,然後恢複電力,然後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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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逃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這個地方怕是裝不下了。”
“我以前晚上都能睡得着,昨天晚上居然睡不着了。”
“不會吧,槍炮都停了,怎麽會睡不着?”
“聽說都撤退了。”
“東洋人不可能打到這邊來的。”
早晨,綿綿細雨開始冰冷着城市,早晨靠近河岸的街道中,昨天夜裏從對岸逃難過來的人們隻能撐着雨傘躲在街頭巷尾之中,幾乎擠滿了一條條街道的兩邊。談論的聲音不停的在人群中響起。
“哪兒來的小臭乞丐!趕緊滾!”
一個賣米餅的攤位前,攤販老闆見一名又髒又臭的小乞丐坐在了自己攤位旁邊的石階上,立即就滿臉不善的呵罵了起來。
圍着攤位買米餅的客人們也都是趕緊用手捂着鼻子。小乞丐身上那腥臭的味道實在是讓他們難以下咽,嫌棄的表情也非常得明顯,紛紛遠離了這裏,米餅也不買了。就連那些逃難過來的人對小乞丐都是避而遠之,情願和其他人更擠一點也不願意坐在小乞丐周圍的石階上。
聽到老闆的呵罵,小乞丐一句話也不說,依舊安靜的坐在石階上不停的打量着街道上的人。
有的人西裝革履,有的人則是一身苦力的裝束,也有學生裝扮的人,富貴的地主子弟? 穿着旗袍的富太太? 但是現在,這些人每個都很狼狽? 此刻? 在雨中的他們都是平等的。
‘法租界。’
聽着他們的讨論,月光漢的心中對自己所處的地方也算是有了猜測。
“臭乞丐? 找打是嗎?”
見小乞丐對自己的呵罵無動于衷,攤販頓時便怒不可遏? 拿起攤位邊的掃把便向小乞丐走來。
“老闆? 算了,他還隻是一個小孩子,我去勸他離開!”
見狀,一名撐着傘坐在附近的女學生裝扮的少女趕緊起身攔住了攤販老闆。
“好吧!”
見狀? 攤販老闆歎息着說道? 其實他也知道這個小孩估計是從河對岸逃過來的難民,其實也怪可憐的,如果不是自己也要吃飯,也要養活家人,他還真的不願意這樣惡語相向。
“小朋友? 你叫什麽名字?是逃過來的時候和家人失散了嗎?”
女學生走到月光漢的面前,頓時差點被月光漢身上的腥臭味道熏吐? 但還是忍住了,溫柔的問道。不過笑容在腥臭的氣味的影響下顯得有些僵硬。
“我叫........王漢!”看着面前這個有股親切感的女學生? 月光漢張了張口,最終說出了自己埋藏了很久卻一直不曾忘記? 也從不敢忘的名字。王漢。
(PS:從這裏開始? 主角名字使用王漢。大家應該也不希望到了這個世界? 主角還頂着個日姓名字。)
“王漢,你是和家人失散了嗎?”女學生溫柔的問道。
“.......”聞言,王漢沉默了一下,點頭說道:“我已經和他們失散很久了!”
“那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我相信他們也一定再到處找你!”女學生微笑着鼓勵的說道:“不過在他們找到你之前,你可不能用這個形象去見他們,否則他們說不定會認不出你來,現在你能不能先離開這裏,去清洗一下,你妨礙到老闆做生意了,他也要養家的。”
“你還真是會說話呢!”王漢笑着說道,不過還是起身向河岸邊走去。确實,自己身上血腥味太重了,都臭了,的确該洗洗了。而且自己也該到河對岸去了,晚上再回來補充能源,這才是自己當下最應該做的事情。
昨天雖然隻偷了五個小時左右的電,但是在三十多股電線的充能下,一秒大概就補充了六點的能源點,現在的自己足足有10萬的能源點,除了那幾個高消耗的大型模闆和加特林模闆,其他模闆自己也可以随意的揮霍一番了。
見向河邊走去的王漢,女學生頓時松了口氣,這個小孩免了一頓打,但是她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河對岸打仗逃過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走到河邊,王漢終于能夠看清這個城市的部分,在河岸的遠處,那是一個入海口,此時一艘艘戰艦停在入海口。
‘早晚讓你們全部變成廢鐵。’
王漢心中罵了一聲,便直接跳入了河中,直接沉入河底,将身上破爛的衣服扯去,在河底清洗着身上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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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就在王漢跳入河中不久,巨大的悶響的炮聲在河岸的盡頭響起,轟隆隆的艦炮聲接連響起,一艘艘戰艦正在鳴放着禮品,慶祝着戰鬥的勝利。
“萬歲,萬歲,萬歲。”
河岸對面,一棟棟建築上,屎皮們揮舞着他們的膏藥旗,大聲的呼喊着。
河岸這邊,人們都紛紛聚集到了河岸邊上,望着入海口的鳴炮的巨艦和河對岸高呼着的屎皮兵,有人憂心忡忡,有人則是毫不在意。
“砰!砰!”
突然,兩聲步槍的槍響打破了屎皮兵們的歡呼。一名站在樓下歡呼的屎皮兵倒在了地上。
“哒哒哒.......”
數挺捷克式輕機槍的聲音緊接着響起,又是數名屎皮兵倒在了地上。
“有敵人。”
“長谷部中隊,注意隐蔽!”
随着大喊聲,其餘聚集得屎皮兵們也都迅速的逃向了周圍破敗的建築和掩體後。
“怎麽又打起來了?”
“不是說已經撤退了嗎?”
河岸邊,人們驚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