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毒!快捂住口鼻!”我尖聲叫道,黑影們紛紛擡手按照我說的做。
就在這時,舞台上,剛剛還在賣力舞獅的三人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姑娘,這裏危險,屬下護送您回屋!”金子顧不上太多,立即扯過我的胳膊往屋裏走,所有黑影也跟着離開花園。
“砰——”
又是一聲巨響,躺在地上的黑箱子突然原地炸了開來,幸虧黑影們早有防備,并沒有人被炸傷。
可是黑箱子裏冒出了濃濃的白煙,直接遮住了大家的視線,金子和二十九立馬拔劍,背對着對方,将我護在中間。
“咚咚咚——”
不知是誰撿到了舞台上的銅鑼,開始拼命地敲:“有刺客!快保護姑娘!”
金子和二十九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凝重,他們紅影和黑影之間是有一套傳遞消息的秘法的,不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還是深水中,都能将消息傳出去。
如今外面敲鑼之人定然是不知道這個,那麽可以肯定一點,他不是淩皇府的人。
“看來三夫人是使了兩個調虎離山的計策,先把三皇叔調開,又用這個方法把其他黑影吸引過去,從而降低了我們這裏的防禦,還算是高明!”我冷聲道。
金子沒好氣地說道:“姑娘,您還有心情誇三夫人,主子不在,屬下的武功不如三夫人,二十九,你還是快給主子通信,讓主子回來吧!”
二十九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怎麽的,他背對着我們沒有動,我解圍道:“爆炸聲這麽響亮,三皇叔走了沒多久,肯定會回來的!”
金子嗯了一聲,煙霧變得越來越濃,就連站在身旁的人都看得不清楚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金子的左邊忽然出現一把劍,金子連忙揮劍應對,但對方劍法高超,她一面要護着我,一面要應對,十分吃力。
無奈之下金子隻好先松開我,全力将那人擊退,再拉着我回屋。
可是她的手剛剛松開,一隻冰涼的手就從背後握住了我的脖頸,我正要拔下發簪紮向那人,脖頸上曆時傳來一陣劇痛,我頓時感覺脖子痛得快要和腦袋分家了。
“不許傷害她!你答應過我的!”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來了一道邪魅的聲音,我認得這個聲音,是三王爺的。
他的話音剛落,我感覺脖子上挨了一下,而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昏迷之前我聽到三皇叔歇斯底裏的怒吼聲,他在瘋狂地喊着我的名字,可是我的意識卻越來越沉,無法給他回應。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感覺期間有人一直在喂我喝什麽東西,導緻我的腦子一直昏昏沉沉的,想醒又醒不過來,全身都沒有力氣。
但我的感覺還是清醒的,我知道有一個人一直坐在我身邊注視着我,他的目光時而狠辣,時而隽永,時而迷茫,時而無措。
我想這個人應該是三王爺,隻是他費盡心思地将我綁來要對我做什麽呢?
難道是要用我換皇帝的解藥?
“少主,夫人找您!”
又是那個讨厭的聲音,每次這個聲音響起,三王爺就會被支走,然後就有人進來粗魯地喂我喝藥,而後又偷偷摸摸地離開。
隻是今天那人正在往我嘴裏灌藥的時候,三王爺突然折了回來,他怒聲道:“你在做什麽?”
“哐當——”
有人将我嘴邊的藥碗搶走,并扔在了地上,藥碗磕到了我的牙齒,痛得我皺起了眉。
“這……這……是夫人……夫人吩咐的,少主……少主息怒啊!”那人似乎很怕三王爺,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滾!再讓我看到你們給她喂藥,我就把你們通通殺了!”三王爺暴躁地怒吼道。
那人哆哆嗦嗦,但十分堅持地說道:“少主,小的,小的想說,夫人她也是爲了,爲了少主好,要是這個女人醒了,她就會暴露咱們的藏身地,少主,少主三思啊……”
“我說滾出去,你聽不懂嗎?還是你也想喝這個藥?”
我聽到悶哼聲,三王爺應該踹了那人一腳,那人連連告饒,三王爺這才放過了他。
“吱呀——”
房門被人關了起來,一道男子的氣息靠近我,但他隻是坐在我邊上,并沒有侵犯我。
過了良久,旁邊傳來三王爺的聲音,我的手被他捏住,他的聲音很溫柔,和平時邪魅,陰狠完全不同:“原來你一直被他們灌藥,難怪你不能醒過來見本王。若是你知道現在是本王在你身邊,你會如何?”
老娘肯定會對着你狂咬一通,馬勒戈壁的,老娘好不容易盼到三皇叔給我名分,你特麽二話不說就把我綁走了!
有這麽拆人姻緣的嗎?
我心裏将三王爺罵了一大通,可是身上沒有力氣,還是醒不過來,三王爺似乎也沒期待我會這麽快就醒過來。
他隻握着我的手,大拇指揉着我的手背,動作輕柔,帶着隽永,好像将我當成了珍貴的珠寶般,十分疼惜,可是我卻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三皇叔的影響,除了三皇叔外的人碰我,我總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你說本王不是真心愛你,說本王不懂愛,那本王現在把你帶回北疆,你來教我好不好?”三王爺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一次,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爲什麽我感覺三王爺好像陷入了某種魔障中,就連聲音都變得很奇怪。
他在我的身邊呆了很久,期間有人送來了兩次飯食,第一次的時候,三王爺問道:“你們是不是又下藥了?”
那人當然不承認,三王爺便讓那人将碗裏的食物吃下去,那人立馬慫了,重新做了一份過來。
第二次飯菜送來,我以爲是沒有問題的,卻聽到送來的人驚呼:“少主,不能吃……”
得,又是下了藥的!
這下三王爺徹底怒了:“你們嘴裏叫我少主,心裏卻從來沒有将我當成少主!我最後再說一次,不許你們給她下藥!否則來一個,我殺一個,聽清楚沒有?”
那人連滾帶爬地出了房間,第三次送來的食物終于是正常的,但是三王爺卻一句話也沒說,隻扶起我,安靜地将碗裏的粥一點一點地喂到我嘴裏。
說實在,三王爺嬌生慣養慣了,根本不會伺候人,那粥還滾燙着就喂到我嘴裏,燙的我喉嚨都快冒火了。
可是我身上的藥性還沒退,說不出話來,隻能将就着喝。
沒辦法,不吃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還怎麽醒過來跑路啊?
“你真的那麽喜歡她?”三夫人的聲音從屋子中間傳來,原來第三次是三夫人親自送的飯。
三王爺并不說話,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我明顯感覺到他的肌肉緊繃了。
他在憤怒,也在隐忍,看來三王爺和三夫人的關系并不好。
“你還在怪我不告訴你你母妃的事?”三夫人歎了口氣道,“你母妃是嫡系公主,這是她無法逃脫的宿命,宸兒,等你到了北疆你就會明白的!”
見三王爺不說話,三夫人繼續道:“瑞天淩因爲這個女人失蹤,已經發狂了!現在京城戒嚴,我們要出城已經很難,她若是醒了,隻會耍手段耽誤我們,到時候我們回北疆就會難上加難!”
三王爺的呼吸加重,明顯是忍到了極限。
“宸兒,你聽到我說的沒有?你是北疆的少主,不要任性,你……”
三夫人還在說話,三王爺怒聲道:“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三夫人長長歎了口氣,開門走了出去。
等門關上,三王爺突然一把抱住了我:“歐陽曉曉,不管多難,本王都會将你帶在身邊,你休想離開我,休想!”
而後他突然有點神經質地将碗放下,撫摸着我的臉頰,語氣溫柔道:“曉曉,剛剛是不是吓到你了?沒事的,你不要怕,有本王在,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了心房,我通體冰涼地躺在他懷裏。
三王爺這個樣子,怎麽那麽像……魔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