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選妃大典,軒轅胤的春天


他沒穿衣服,她也沒穿衣服,全身的感覺細胞都在告訴她,昨晚……不是如以往一般,單純的同床共枕。

可是,她真的沒感覺啊?什麽感覺都沒有……對了,此男不能人道羅!

顧天心松了口氣,心虛的扯過錦被掩住春

光,順便也掩住他的春

光,幹笑道:“嘿嘿,攝政王,那個……我不是故意睡你的!”

楚盛煌:“……”

“已經睡了。”楚盛煌伸臂将她摟過去,狠狠的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挑眉道:“你又當如何?得”

“……”顧天心雙手捂着殘餘濕熱的唇,呆了。

卧槽!這酒後亂性的,賴皮賴到她頭上來了,也不想想她顧天心是誰!欺騙那麽單純無知的幼稚園小盆友還差不多!

“你問老子如何?老子……”

“老子?”楚盛煌略一勾唇,頗有些邪佞的味道,錦被之下的手臂移動,正好覆上軟綿綿的某一處。

“……”顧天心臉色爆紅,抓狂推他:“流

氓!老……我還是處呢!你,你……”

“處?”楚盛煌輕而易舉鉗制住她的雙手,一個字問得語音上揚,很魅惑。

“就是黃花大閨女!”顧天心臉色無端一紅,咬着牙憤憤道:“你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攝政王,俗話說男女有别,你怎麽能随便脫我的衣服……”

“那又如何?”他打斷她,定定的看着她,說得很慢,很認真:“顧天心,本王會負責。”

“……”顧天心洩氣,如果忽略掉錦被下的那隻手,此人貴氣俊美得不似凡人,怎麽看都不食人間煙火,神聖得遙不可及。

顧天心深深的吸了口氣,繼續幹笑:“負責什麽啊,雖說我們都沒穿衣服躺一張床上,可我們又沒有那什麽什麽的,再說了,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本驸馬有公主就行了。”

“公主府,你認爲你能躲多久?”楚盛煌不悅蹙眉:“假的就是假的,及早抽身吧,膽子倒是不小,不知道這是欺君之罪麽?”

顧天心頭皮發緊,小聲嗫嚅道:“我是假驸馬的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是昨晚還是……以前就知道?”

楚盛煌再度挑眉,淡道:“你認爲呢?”

“……”顧天心擰着眉頭糾結了許久,得出答案:“昨晚吧?不然你怎麽會脫我衣服呢?一定是昨晚!”

楚盛煌不置可否,顧天心卻眯了眼,沉吟着道:“不對,你喜歡的是男人,可你發現我是女人,你卻沒有發火,也一點也不驚訝,你一早就知道了!”

楚盛煌:“……”

顧天心仔細的盯着他,眼珠子靈動的轉來轉去,忽然抓住他的手,驚道:“楚盛煌,你該不會就是那個采

花賊吧?!”

楚盛煌:“……”

“一定是!一定就是你!”顧天心激動了,咬牙切齒的瞪他:“我就覺得那采

花賊的氣息有些熟悉,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是女兒身,你還騙我!把我耍得團團轉!”

“本王何時騙過你?”楚盛煌揉着她的發,像是安撫炸毛的貓兒,輕道:“本王早就說過,本王不喜歡男人,是你自己自以爲是,自作聰明,自作自受。”

顧天心:“……”

他傾身而起,眯着慵懶的美麗鳳眸,居高臨下的打量着她,長長的發梢垂在她脖頸上,涼涼的,癢癢的。

慣來衣冠楚楚的冷峻男人,此時此刻,披散着一頭青絲,趁着結實勻稱的寬肩,别有一番魅惑。

尊貴,霸氣,野性,邪魅,冷豔……他周身散發着各種迷人的氣質,熏紅了顧天心的臉,心跳像是要蹦出來似的。

“楚盛煌,你,你……天亮了,你,你該走了。”顧天心聲音細弱蚊呐,顫抖得厲害,緊張得猛咽唾沫。

他将手臂撐在她的腦側,黑眸低垂,似笑非笑的鎖定着她:“你趕本王走?嗯?”

顧天心大感受不住,使勁捏鼻子:“您是攝政王啊,政務繁忙,現在天已大亮,你怎麽能學我賴床躲懶呢?”

她說得甕聲甕氣,楚盛煌詫異,也去捏她的鼻子:“怎麽了?”

“沒怎麽!你快走!”顧天心打死也不會說自己是經不住誘惑,鼻血要流出來了,真是

太丢人了!

楚盛煌挑了挑眉,慢吞吞的道:“昨晚,你吐了本王一身,害得本王沒能上朝。”

“……”顧天心大囧,怪不得他們都赤





體,又相安無事,原來……

“那,我去給你找衣衫,你讓我一下。”顧天心急忙推開他,爬起來。

這裏是她的房間,她的衣物倒是有,隻是一時情急,卻忘了自己全身不着寸縷,一冒起來就又閃電般的縮了回去。

對上楚盛煌一眨不眨,似乎越來越炙熱的幽深黑眸,顧天心無語掩面,欲哭無淚。

“玩火,嗯?”手腕被強勢扯開,他的力量大得驚人。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顧天心吓了一跳,感覺自己在他的手裏,就如同螞蚱在折騰,毫無翻身的餘地。

楚盛煌挑了挑眉,對她的辯解不置可否,沒有做出口頭上的回答,但那赤

裸的目光,卻寫滿了笃定。

顧天心使勁眨着眼,目光不安閃爍,緊張的盯着他,他幽深的眸梭巡在她各處,卻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顧天心暗罵自己腦殘,明明這頭大灰狼,隻是一隻裝腔作勢的小綿羊嘛,她這是在怕什麽?奇怪!

可是,當他泰然自若的走下床,大搖大擺的遊蕩在顧天心眼前時,顧天心驚呆了。

卧槽!是誰說攝政王不能人道的?那,那鬥志昂揚的,尺寸驚人的,那是什麽東西?!

“非禮勿視。”淡淡一聲提醒,男人已經從屏風外踱回,肩上披了一件白色袍子,将手裏疊得整整齊齊的幾件衣衫擱到床上。

顧天心心虛,急忙閉上雙眼,還拉起錦被捂上去,掩耳盜鈴道:“我什麽都沒看到!”

“……”楚盛煌隔着錦被揉了揉她的腦袋,輕道:“去太學院裏等着本王,不準抗命。”

“……”顧天心嗚呼哀哉,這個霸道的男人,憑什麽命令她?

楚盛煌慢條斯理的穿衣,揚着劍眉,發出長音:“嗯?”

錦被下的人急忙點頭,楚盛煌這才滿意的穿戴整齊,優雅的踱步而去。

房門一開一合之後,顧天心飛快掀開錦被,大大的吸着氣,小臉悶得通紅:“該死的楚盛煌!”

咬牙切齒的咒罵了一句之後,又呆呆的望着頭頂淺色帳幔,黑亮的眸中如染霧色,一片迷茫。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她是女子,真如殇離所說,一直以來,他都在包庇她,徇私枉法。

唇角卻忍不住緩緩上揚,喃喃翕動:“楚盛煌,楚……盛……煌……”

————————

時間如梭,轉眼間,三月中旬的選妃大典拉開了帷幕。

東轅國文武百官裏,未出閣的千金,在經過一層層的篩選之後,成功參賽的不過區區百位少女。

因爲軒轅胤還年少的緣故,秀女們不超過二九年華,最小也在十五歲之上,皆已及笄。

軒轅先帝生前嫔妃不多,軒轅胤也年少,宮裏常年冷清,此刻乍然美女雲集,各色千秋齊争豔。

禦花園裏,暖陽高照,鮮花美人,彩蝶環繞,香風撲鼻,使得整個春天别樣明媚。

挂滿鲛紗的涼亭裏,太後,燕太妃,皇帝,瑾王,所有的皇親國戚都各自入座,顧天心和軒轅玲珑也在一處亭子裏。

亭外美人美景,亭内水果點心,簡直是慵懶春日裏的最佳享受。

可惜,顧天心恹恹的撐着下巴,神思遊移,絲毫提不起興緻。

她盼着這場選妃大典實在太久,就算是知曉了安明玉的死,她還是不能釋懷。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怎麽能就那麽被火燒成灰燼呢?三月之約已到,那明媚的陽光青年,卻已不在。

“诶,顧天心!你快看那個,怎麽樣?适不适合做皇弟的皇後呢?”

從選妃大典開始,軒轅玲珑就一直和秋兒叽叽喳喳,指指點點的品頭論足,這時又去扯顧天心的袖子。

顧天心本來想裝睡着,不欲理會她,隻是順着她指着的方向那麽瞟了一眼,立刻呆住。

那正在彈琴的女

子娥首低垂,一身飄逸的紫紗在後面層層散開,如同鸢鳥展尾。

長長的青絲半垂半挽,蘭花簪流蘇細細閃耀,身影纖細窈窕,如此熟悉的如蘭氣質,不是廖清塵又是誰?

唔,好吧,廖清塵才十八歲,又是廖丞相的千金,要是沒有她的參與,那才奇怪。

顧天心忽然覺得很可悲,替廖清塵可悲,别的她不敢肯定,但廖清塵絕不會喜歡做什麽皇後妃子,可是命運難逃。

見顧天心癡癡的望着廖清塵,軒轅玲珑咬着大大的紅蘋果,譏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

顧天心很無語,收回目光來輕輕一笑:“是啊,像爲夫這樣的癞蛤蟆,隻配得上公主這樣的……呵呵,是吧?”

“你……”軒轅玲珑氣結,被蘋果哽得噎住,秋兒在後面捶了好久的背,眼淚都咳了出來。

顧天心默默的歎了口氣,軒轅玲珑慣來嚣張跋扈,她不過不給軒轅玲珑好臉色,軒轅玲珑便時刻争鋒相對,要是知道她和楚盛煌……簡直不敢想象!

那夜,楚盛煌留宿公主府,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麽,公主一絲懷疑都沒有,還熱情的歡迎着楚盛煌接二連三的蹭吃蹭喝,還包住。

想到這些,顧天心臉色發燙,該死的,他留宿就留宿吧,每次半夜三更潛入她房中不說,還時常傳召她去攝政王府,美其名曰:商議國事。

好吧,她顧天心,已經被軒轅胤封爲禮部侍郎,遊手好閑的纨绔驸馬爺,也背上了一門官職。

軒轅胤怎麽可能封她做官?哼,那隻腹黑的大灰狼,徇私枉法,濫用職權,實在可惡!

就在她糾結不已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琴弦斷裂的高音,中止了淙淙流水般柔和的曲調,很刺耳。

廖清塵顧不得手指被削破,急忙提着裙擺跪下去,慚愧不安的給太後和皇上請罪。

太後倒沒說什麽,燕雙飛塗着長長指甲的鳳仙花汁,嬌笑道:“廖小姐怎麽這麽不小心呢?本宮可是很看好你的呢,德才兼備,娴熟清雅,鳳位舍你其誰呢?”

太後不悅:“鳳位豈可胡猜亂定,妹妹言語還需謹慎。”

燕雙飛不屑嗤笑了一聲,問向那埋頭奮筆疾書的軒轅胤:“皇上呢?皇上覺得廖小姐才藝如何?相貌如何?可入得了皇上的眼?”

軒轅胤破天荒的沒有貪玩,從始至終都埋着頭批折子,燕雙飛問話也不理睬,還是軒轅瑾在旁推了好幾次,才擡起頭來。

“問朕做什麽?這些事情是你們搞出來的,朕政務纏身還來陪你們賞花,還想怎麽樣?”軒轅胤皺着精緻的鼻子,很不悅。

軒轅瑾咬着點心,急忙附和着點頭,朝燕雙飛道:“母妃,您就别打攪皇兄了,這是攝政王叔給皇兄的功課,皇兄忙着呢!”

燕雙飛:“……”

“真是無趣!哎喲,本宮頭暈,鄒嬷嬷,扶本宮回太妃宮歇息去。”燕雙飛伸出纖纖玉手,鄒嬷嬷立刻小心攙扶。

“瑾兒,你也跟本宮回去。”燕雙飛溫柔的招呼軒轅瑾。

軒轅瑾不情不願的“哦”了一聲,戀戀不舍的看了看亭外美景,還是乖乖的跟了過去。

燕雙飛沒好氣的戳了一下他的腦門,嗔道:“還看呢?小瑾兒,想要女人,也得等你皇兄納妃之後。”

軒轅瑾不過才十一歲,似懂非懂的點着頭,雖然不太清楚爲什麽母妃說他想要女人,皇兄不是說女人都很麻煩麽?

看着燕雙飛離開的妖娆背影,太後眼底掠過一抹陰鸷,唇角卻是一勾,和藹道:“清塵,你先退下歇息吧。”

太後親昵的稱呼,使得其他參賽的秀女恐慌了,雖然廖清塵出了醜,可是太後對她并無輕視,真是強大的對手啊!

廖清塵溫順的垂頭謝恩,抱着琴退下,途中,一桃紅色裙衫的少女錯身上前,手中捧着一把鮮豔的花兒,大大的眼,笑顔甜美可人。

“徐州知府之三女,徐青青觐見!”

馮平揚起他那尖細的嗓子大聲傳報,見徐青青還在踮着腳東張西望,咳了一聲,提醒道:“跪拜!”

徐青青愣了愣,胡亂點着頭,急忙朝地上跪去,不但面容稚氣未脫,動作也顯得很生澀,緊張得花兒都撒了一地。</p

>

“啊,我沐浴要用的花!”徐青青着急的叫了一聲,俯身一朵朵的撿花,小心翼翼的。

馮平不忍直視的捂眼,秀女們也在後面嘲諷的笑了起來,徐青青面色漲紅,越發不知所措,咬着唇惶恐的抱着鮮花。

軒轅玲珑也掩着唇,嬌笑道:“這種土裏土氣的土包子,要是做皇弟的妃子,豈不是笑掉大牙?呵呵……”

顧天心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世事無絕對,說不定皇上就是喜歡這種清純呆萌的,你們還會是親戚呢。”

“呸!”軒轅玲珑拿着手裏沒啃完的蘋果砸過去,豎眉道:“本公主說不會就不會!誰讓你多話的?!”

顧天心:“……”

拿開砸髒月白袍子的蘋果核,放到桌上,顧天心無奈的攤了攤手,順從的不再争辯。

軒轅玲珑驕傲的哼了一聲,像隻鬥勝的公雞,顧天心暗自好笑,這個刁蠻公主,真是缺少教養啊!

軒轅玲珑的猜測也有幾分道理,徐青青隻是一個五品知府的女兒,還是庶出,又不太懂得宮廷規矩,的确不适合留在宮裏。

太後連才藝都懶得看了,直接揮手,讓她退下。

徐青青不明所以,無辜道:“我還沒有跳舞啊!姐姐說我得跳舞的!”

她的聲音清脆如黃莺,還不等他人反應,放下鮮花就站起身,自顧自的跳了起來。

姹紫嫣紅的禦花園裏,桃紅衣裙的少女捏着寬大的裙擺,像隻精靈一般翩翩而舞,口中還哼着歡快的歌詞。

徐青青唱的是民謠,跳的也是民間最俗氣的舞蹈,簡單得沒有絲毫複雜的花樣,就連幾歲的小孩子也會跳。

衆人又開始諷刺譏笑了,太後也不悅的皺起了眉,徐青青卻仍舊陶醉在她的歌舞裏,跳得很歡樂。

那種純真的歡樂,像是會渲染,顧天心眯着眼看着,唇角也忍不住揚起,純真的女孩,很耐看,越看越美。

不止顧天心是這種想法,場中的譏笑慢慢少了,皆不可思議的盯着徐青青,像是見了鬼。

因爲舞蹈的動作,徐青青溢出點點香汗,随着春風絲絲縷縷的飄散,似百花齊放般的芳香,很是馥郁。

那些圍着花兒飛舞的彩蝶,竟然一隻一隻的朝她飛去,越來越多,全都盤旋在她的身邊,停在她攤開的手臂上,掌心裏。

“呵呵。”徐青青對着彩蝶嘻嘻的笑:“姐姐果然沒有騙我,皇宮裏也有蝴蝶,有好多蝴蝶,我願意留在宮裏!”

衆人:“……”

“你想留在宮裏,朕就會同意麽?”軒轅胤也被徐青青的歌舞吸引,早就擱下了折子,仰着精緻的下巴不屑冷哼。

徐青青眨巴着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盯着軒轅胤瞧着:“你就是皇上麽?姐姐說你就是我的夫君,你爲什麽不同意我留下呢?”

單純的問話,使得衆人面色詭異,軒轅胤臉色也一紅一黑變了變,一拍石桌:“放肆!哪裏來的刁民!不知規矩!”

“的确是不知規矩!”太後也沉了臉,吩咐道:“來人,把徐三小姐拖下去,杖責五十。”

徐青青還在莫名其妙,突然幾個内侍擁過去,不由分說的就架起她的雙手,拖到一邊就按到地上,舉着闆子“啪啪”打下去。

“啊——”徐青青發出一聲慘叫,哭道:“你們,你們爲什麽打我?我都不認識你們,嗚嗚,宮裏全都是壞人,姐姐,姐姐救我……”

剛才還笑顔如花,招蜂引蝶的少女,一眨眼就被打得皮開肉綻,慘叫連連,秀女們顧不得嘲諷,都吓得心肝發抖。

這就是後宮,等級劃分嚴明,稍不注意就會惹怒上級,受罰,挨打,就是死了,也不過是憑添一抹香魂。

徐青青已經被打得哭不出聲音了,闆子還在繼續,顧天心捏了捏手指,站起來掀開紗簾,大步走出去。

“顧天心!你去哪裏?别給本公主丢人現眼!”軒轅玲珑急忙站起,追了出去。

丢人現眼?顧天心莞爾,徑直走到軒轅胤亭外,拱手朝他行了個禮,眨眼示意。

軒轅胤正看着打闆子的地方發呆,見顧天心來了,雙眼一亮,招手讓她進去:“顧夫子,快過來!”

顧天心疾步過去,抿唇道:“皇上,你說你欣賞劉備,那劉備的大仁大義,你能做到多少?”

軒轅胤怔了一下,擰着眉頭很糾結,顧天心正欲再說,軒轅玲珑跟進來了:“顧天心!你來這裏做什麽?”

這不是浪費時間麽?再打下去,五十闆子都快打完了,顧天心皺了皺眉,準備不理會軒轅玲珑,再添一把火。

可是,軒轅胤卻先一步站了起來,大聲道:“住手!都給朕住手!再打跺了你們的手!”

“……”顧天心汗顔,真是朽木不可雕,狗改不了吃屎啊!

聖命以下,内侍不敢再動手,卻又不敢就此罷手,征詢的瞅向太後的方向。

隔着隻可看出,不可看進的鲛紗,顧天心看不到太後的表情,隻聽她淡淡道:“繼續打。”

“母後!”軒轅胤激動,漲紅了臉。

太後冷道:“選妃大典是延續皇室血脈的重要場合,豈容他人嘩衆取寵!不可饒恕!驸馬也别打擾皇帝選妃,到哀家這邊來吧。”

顧天心暗歎了口氣,應了一聲“是”,正要過去,軒轅胤拉住了她,大步就跑出了亭子。

顧天心一愣,不知軒轅胤去了哪裏,軒轅玲珑急忙掀開紗簾,正好看到軒轅胤一腳踢翻正要舉闆子打人的内侍。

“朕說了住手!你們都是聾子麽?來人!把這群***才的耳朵給朕割了!”軒轅胤龍顔大怒。

内侍們吓了一跳,齊齊的跪下磕頭,太後也一把掀開鲛紗,沉着臉道:“都退下去!”

内侍們如獲大赦,一個個灰溜溜的逃了,軒轅胤氣哼了一聲,皺眉看着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徐青青,踢了踢她的手。

“喂,死了沒有?”

“……”

軒轅胤又皺了皺眉,轉過身就想走,袍角卻忽的被拽住。

軒轅胤回頭一看,徐青青從地上擡起臉,滿臉淚水混合着血水,很是髒污,那雙大大的眼睛卻格外晶亮,水光跳躍。

“姐姐,姐姐救我……救我……”

“滾!誰是你姐姐啊!”軒轅胤氣紅了臉,一腳踢向她的手,想将她踢開,卻怎麽都踢不開,盡管徐青青已經暈死了過去。

軒轅胤還想再踢出去的一腳,氣哼哼的收了回去,吩咐馮平來把徐青青拉開,想了想,還是讓人傳了禦醫。

“顧夫子,朕這次沒讓你失望吧?”軒轅胤坐回亭裏,邀賞似的問。

顧天心唇角抽了抽,幹巴巴的點頭,好吧,皇上剛才是耀武揚威了一把,但太後……怕是又恨上她了。

本隻想救人一命,哪裏知道軒轅胤會因爲徐青青頂撞太後,害得她引火燒身,真是倒黴!

選妃大典正式結束,已經是天近黃昏,月上柳梢。

百位秀女,太後相中了十個,才人,美人,貴人……

還有一個特殊優待的,四妃之一,賢妃,廖清塵。

想到廖清塵在聽到冊封,憂郁黯然的模樣,顧天心仰天長歎,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悲傷。

她承認,看到廖清塵和楚盛煌在一起,她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可是這樣的結局,她真的不願看到。

出宮的路上,軒轅玲珑一直在馬車裏盯着顧天心,時而咬嘴唇,時而抓頭發,很是抓狂的樣子。

顧天心歎了口氣,懶洋洋的仰躺下去,問:“我的公主,你有什麽煩心事要傾訴啊?爲夫洗耳恭聽。”

軒轅玲珑沒好氣的“呸”了她一口,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母後給了我一樣東西。”

“然後呢?”顧天心問。

“就是這個!”軒轅玲珑将一張潔白的絲絹丢到顧天心臉上,瞪圓了杏眼:“怎麽辦?紅嬷嬷說了,這是讓我們今晚圓房用的!”

“咳咳——”顧天心忍不住猛咳了一陣,憋紅了秀麗的臉,捂着胸口說不出話了。

軒轅玲珑也很臉紅,橫了顧天心一眼:“你以爲本公主想要和你圓房?本公主喜歡的是楚哥哥!本公主就是問你,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明天給母後請安,是要交回去的!”

顧天心又氣

又好笑,無語道:“這又不是什麽難事,你灑點雞血在上面便是,隻是……太後怎麽知道你我還未圓房呢?我的公主啊,你又亂說話了。”

軒轅玲珑一頭霧水,怔怔道:“不是我說的啊,對啊,母後怎麽知道我們還沒有圓房?”

顧天心:“……”

“哎呀,不管了,問題解決了就好了!”軒轅玲珑将那絲帕塞到袖子裏,雙手撐着下巴歎氣:“我要什麽時候,才能嫁給楚哥哥啊?”

顧天心:“……”

“顧天心,這段時間你經常和楚哥哥在一起,有沒有說本公主的好話?有沒有聽到楚哥哥說我什麽?有沒有……”

軒轅玲珑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一雙杏眸亮晶晶的,竟是對未來幸福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顧天心倍感忏愧,不敢看她的那雙漂亮眼睛,閉着眼睛裝睡覺。

老天,她這是做了什麽孽啊!楚盛煌啊楚盛煌,你可害死老子了!

————————

太後宮裏,一臉色蒼白的少女趴在床上,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睜了開來。

“啊,好痛……”

她哀叫了一聲,大大的眼睛立刻滾出晶瑩的淚珠兒,頃刻間滿臉水迹,茫然的看着這個華麗的陌生環境。

“徐三小姐,醒了?”

一略爲肥胖的中年女子笑吟吟上前,手中攪拌着一碗黑漆漆的藥湯,溫聲道:“奴婢服侍徐三小姐用藥。”

徐青青雙眼大大的瞪着,眼底盡是迷茫:“我這是在哪裏?你又是誰?”

中年女子把藥碗擱在案邊,去攙扶她:“這裏是太後宮,徐三小姐可以叫奴婢紅嬷嬷。”

“太後宮?紅嬷嬷?”徐青青念叨了幾句,驚訝道:“這裏還是宮裏麽?我沒有被打死,也沒有被送出宮去麽?”

紅嬷嬷知道她一心想留在宮裏,掩唇笑道:“當然了,太後娘娘慈悲爲懷,不但饒恕了你的大不敬之罪,還有天大的賞賜等着徐三小姐呢。”

“什麽?賞賜?”徐青青不感興趣的搖了搖頭,眼眶一下又紅了,哭道:“我要回家,我不要在宮裏了,宮裏全是壞人,嗚嗚……”

“……”紅嬷嬷臉色黑了黑,皮笑肉不笑的安慰道:“哪裏全是壞人了?太後娘娘給你治傷,皇上還出手相救,徐三小姐好福氣啊。”

徐青青的眼淚一下就止住了,破涕爲笑的直點頭:“嗯嗯,我記得的,是我的夫君救了我!”

紅嬷嬷:“……”

“徐三小姐,話不能亂說……”

紅嬷嬷正欲再說,徐青青興奮的打斷了她,直往床下蹦:“我要去找我的夫君!”

紅嬷嬷滿頭黑線,使勁的按着徐青青:“徐三小姐,你後背還有傷,不能瞎折騰……”

“我要找我的夫君啊,不應該麽?你爲什麽要攔着我呢?”徐青青理所當然道。

“皇上就是皇上,就是皇後也不能稱皇上爲夫君,更何況徐三小姐不是後宮嫔妃。”

紅嬷嬷在徐青青頭頂鄙視的翻白眼,兩人打架似的鬧騰了好一陣,太後才在宮女的攙扶下,姗姗而來。

“做什麽?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太後威嚴的冷哼一聲,坐在了軟塌之上。

紅嬷嬷立刻給太後行了個禮,見徐青青還傻乎乎的趴在床上,伸手就是一拽,徐青青“哎喲”一聲,摔在了地上。

“你爲什麽拉我?”徐青青無辜的眨着眼,很迷惑。

紅嬷嬷搖了搖頭,走近太後,悄聲道:“娘娘,這徐三小姐太過單純無知,奴婢教導不了啊,不如重新換一個……”

太後撫着手邊的茶蓋,譏笑了一下:“換一個?換一個精明的,對哀家可沒好處。”

“是奴婢考慮不周。”紅嬷嬷急忙應承,皺眉道:“可是這徐三小姐怎麽……怎麽怪怪的,一點也不像官家小姐……”

“才看出來?”太後輕笑了一聲,得意道:“哀家已經派人去查了,若是有疑,哀家會更高興。”

紅嬷嬷也恍悟的笑了,正在這時,有宮人進來,在紅嬷嬷耳邊小聲禀報,紅嬷嬷

的笑立刻消失,臉色惶恐。

“娘娘,您派出去的人,才出城就被殺了。”

“什麽?!”太後猛地站起,看向那還坐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的徐青青。

徐青青瞪着無辜的大眼睛,一溜煙的從地上爬起來,提着裙子飛快往門外跑去。

“來人啊,把徐三小姐抓住。”太後冷冷一句,門外的侍衛湧過來就堵上了門。

徐青青被侍衛抓住胳膊,不由叫道:“你們抓我做什麽?我要找夫君!”

“放肆!真是不知羞恥!”太後臉色更黑了,正想發号施令,軒轅胤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你們在做什麽?都給朕讓開!”軒轅胤越過跪拜的宮人,帶着馮平大步走進來,笑道:“兒臣給母後請安。”

太後見到軒轅胤,鐵青的臉漸漸恢複慈愛的微笑,好一番噓寒問暖,完全一個親切又慈祥的好母親。

徐青青怔怔的看着那明黃龍袍的漂亮少年,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厭惡似的皺了皺眉,她才驚喜的沖過去抱住他:“夫君!”

軒轅胤比徐青青要小上兩歲,血統優良的關系,身量卻絲毫不輸給她,長腿長臂的,發育的很好。

選妃大典之後,昨夜已經被逼着初嘗情事,現在被這個女人抱着叫夫君,特别的馥郁體香鑽入鼻息,臉色蓦然間漲得通紅。

————————————

萬更,感謝各位訂閱的親親!╭(╯3╰)╮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