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禦靜靜的看着二人,殇離也看着他,笑道:“南宮,不用嫉妒,是你的終究是你的,别人搶不走,想搶,也得看有沒有那個福氣,消受美人恩哪,呵呵。”
南宮禦意味不明的蹙眉,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激烈打鬥的聲音,越來越近,廖長恒渾身帶血的匆忙進來,在楚盛煌耳邊說了一句。
楚盛煌面色一沉,殇離懶懶的靠着牆,笑道:“楚小子,這次你又要輸了,爲師很失望啊。戒”
顧天心暗驚,不知道外面有什麽情況,但很快就見到暗門被“轟”的打開,一身白裙的花語,手指間挽着細細的銀絲走進來。
“谷主!”花語看到殇離的樣子,臉色一變,猛然就看到了地上倒在血泊的花嫣煎。
“你們殺了花嫣!”花語眯眼,美麗優雅的臉上顯出邪氣,一雙大大的眼睛隐有紫光,一閃一爍的。
銀絲已經從手指裏飛出,那細細的一條銀絲,發絲一般,難以捕捉,殺氣卻很是凜冽。
“花語,正事要緊,你的私事一會兒自己處理。”殇離不悅的道。
花語倒是聽話,正欲收回銀絲,可那已經快接觸到楚盛煌的一端,已經被楚盛煌拽住,重重一拉,花語一個踉跄,足尖點在牆面上一躍,險險的避開。
花語的功夫倒是不弱,閃身到暗門邊,冷冷看着楚盛煌:“你鏟除了鴻蒙谷,認爲谷主就孤立了麽?外面包圍着你們的,是三千死士,精銳死士,你們帶來的兩千将士,根本不夠看。”
楚盛煌抿着唇,淡道:“誰告訴你本王帶來的是兩千将士?長恒。”
廖長恒點頭,揚聲道:“萬花谷裏是兩千将士,谷外待命的,是兩萬鐵騎!誰勝誰負,不妨一試高下!”
花語詫異了一下,看向殇離,殇離雖然閉着眼,卻仿佛和她心有靈犀,道:“把那兩個人帶進來。”
花語颔首,屈指吹了兩聲怪異的口哨,很快,暗門外進來四個黑衣死士,分别押着兩個人。
看到那兩個人,顧天心唇角抽搐,這兩個人和她一樣,都是累贅啊,都是楚盛煌的負擔,每次都那麽不幸的被抓到。
殇離也真是,每次都用人質這一招,太陰暗了。
看到那兩個人,廖長恒驚詫的詢問向楚盛煌:“王爺,我們做了萬全的準備,老夫人和清塵她們怎麽會被擒?上次說是夜月,這次……”
楚盛煌眸光陰沉,并未說話,廖清塵和老夫人很驚慌,見到了楚盛煌更是脆弱,廖清塵忍不住流淚:“王爺,清塵又連累你了……”
顧天心皺眉,看向身邊的楚盛煌,楚盛煌也皺着眉,和顧天心對視了那麽一下,又移開目光,道:“本王在,你們不會有事。”
“王爺……”廖清塵又開始落淚,蒼白的小臉梨花帶雨的,我見猶見。
顧天心:“……”
“楚小子的豔福不淺。”殇離嗤笑,道:“萬花谷沒有我的授意,誰也進不來,因爲開啓陣法,是靠我的血。”
“幫小心丫頭傳信,又開啓密道讓你們進來的,是雙飛那丫頭吧?那丫頭真是死不悔改,以爲本座寵着她,就舍不得殺了她。”
殇離冷笑一聲,不知道碰觸了什麽機關,一座石門倏的打開,紅裙的女子被懸挂在一根鎖鏈上,飄飄蕩蕩的,像是一片風中的火紅楓葉。
她的面巾早被扯開,那張曾經美豔非凡的臉,布滿縱橫交錯的暗紅傷痕,那纖長的脖頸早被扯斷,肉眼可見有一絲細細的骨頭相連。
顧天心一陣惡寒,滿身的小栗子冒了出來,心情更是沉重,殇離說得都對,是燕雙飛,表面上屈意承歡,卻和她們暗通曲款。
她清楚的記得,在她被殇離欺負,燕雙飛莫名其妙出現,巧合的解救了她之後,半夜暗中見她。
當時,燕雙飛用陰毒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要不是爲了盛煌,我恨不得你和我一般的下場,甚至比我還要慘。”
“但是,你是盛煌的王妃,是他睡過的女人,就算是死,也不能容他人染指,你,顧天心,給我記住了!”
燕雙飛和楚盛煌自幼相識,兩人在年幼的時候,動過懵懂的春心,可是,卻被獨孤連城毀于一旦。
其實,燕雙飛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有那麽多的不得已,或許她做錯了一些抉擇,但,她心中深愛着的,
一直都是楚盛煌。
顧天心下意識的看向楚盛煌,無論如何,燕雙飛都是他的初戀,他會難過也正常,她理解。
隻是,顧天心錯了,楚盛煌漠然的看着,深邃的眸中沉寂幽暗,如夜一般,顧天心看不懂。
燕雙飛說過,楚盛煌爲人極端,誰要是有負于他,他是一輩子也不會原諒的,比如她自己。
顧天心心底升起一股涼意,不自覺的攥住了他的袖角,楚盛煌卻似乎并沒發現她的小動作,對殇離道:“還有什麽要給本王看麽?”
殇離“啧”了一聲,搖頭:“本來是還有的,想要把你的王妃變成本座的女人,可是,被南宮搞砸了……”
“……”顧天心氣結,扯住的袖子突然從掌心“嘶”的裂開,楚盛煌一掌打向殇離,殇離吐了口血,還活着,身後的牆壁卻轟然倒塌。
楚盛煌臉色冰冷,雙眸猩紅,正欲再來一掌,外面傳來叫聲:“住手!你們這些壞人!你們做什麽?!”
阿英沖了進來,飛快的跑到殇離前面,伸出雙臂攔住楚盛煌,怒道:“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殺殇離大哥?”
楚盛煌根本不管阿英的死活,眼看那一掌對着阿英落下去,顧天心将他的手臂抱住:“楚盛煌,不要殺阿英。”
“楚盛煌?你是攝政王?!”阿英突然變得激動,很崇拜的樣子,可是看到身後殇離頭發全白,瞎了眼的慘樣,又變得憤怒了。
“我還以爲攝政王是光明磊落的大英雄!沒想到,竟然那麽多人來欺負殇離大哥一個!欺負殇離大哥的,都是壞人!”
“阿英,殇離他……”
顧天心試圖跟她溝通,阿英卻打斷她:“阿天!你爲什麽要和那些壞人站在一起?殇離大哥救過你,還對你那麽好,你爲什麽要害殇離大哥?”
顧天心:“……”
“行了。”阿英身後的殇離,推開她,道:“阿英,你靠一邊去,不關你的事。”
“我不走!”阿英執拗的攔在他面前,也不懼怕他詭異的樣子,還掏出帕子去擦他臉上的血污,再次被殇離推開,推得一個趔趄。
“笨丫頭,我的血可是劇毒,小命不想要了?”殇離說道。
阿英搖頭:“我和老爹的命都是殇離大哥給的,阿英不怕沒命,阿英隻要殇離大哥好好的!”
殇離失笑:“做好人,似乎好處還真不少,能讓這些傻子一個個甘願死,也要報恩的,白癡。”
阿英還是搖頭:“不管殇離大哥說什麽,阿英都不會走的,你們要想傷殇離大哥,先殺了我!”
阿英手無縛雞之力,那麽弱小,卻還堅強的想要保護殇離,阿英是個很開朗淳樸的好女孩,也是老實的傻女孩。
殇離笑了,道:“放心,他們要想殺了本座,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殇離慢慢的站了起來,子時,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耗去大半,殇離的功力在一點點的恢複。
“王爺!”廖長恒知道時間緊迫,不能再拖下去,對楚盛煌暗示性的看了花語一眼。
楚盛煌點頭,廖長恒擊掌三聲,花語站着的暗門外,本來已經是殇離的天下,不知何事已經完全換成了楚盛煌帶來的暗衛,由闫威武帶着的暗衛潮水般湧進來,很快就生擒了花語。
殇離眯眼,漫不經心的慵懶裏,總算出現了一絲陰戾:“好啊!真是讓本座另眼相看了!楚盛煌,你是不想要你母親和側妃的性命了麽?”
老夫人和廖清塵都看着楚盛煌,楚盛煌卻不看她們,淡道:“不要又如何?她們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