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飛回去</h3>
第二天,錢前起的很早,看見英娜還在睡覺,便留了張字條給她。
正趕上學生放假高峰,車票并不好買。
錢前是坐早晨最早一班公交趕到火車站的。
顯然是售票大廳裏人山人海,隊伍都排到了廣場上。再加上來回進出的人群,廣場上一片嘈雜。
盡管執勤人員一直在維持秩序,還是有人不斷插隊。眼看着前面的隊伍半天沒有移動,錢前不由的心急。
雖然是早上八點鍾,外面的太陽雖不是那麽毒辣辣的,卻也是有點悶熱。
周遭混亂的聲音也讓人更是心煩意亂。錢前都望眼欲穿了,卻也隻是看見前面隊伍的後腦勺,根本就看不見售票台。
這可怎麽辦呢?平時都是坐火車回家,而且學校可以代訂票,隻是交一點手續費。
這回自己因爲惦記着大禹的面試結果,确定不好回家時間,就沒有提前訂票,哪想到學生放假都好幾天了,車站還是這麽多人。錢前懊惱的咬着唇。
“有去深圳的嗎?”忽然傳來詢問聲。
“深圳?”錢前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帶鴨舌帽的人正拿着喇叭廣播。手裏還舉着一個牌子,上面用很大的字體寫着:香港到深圳。
“深圳?”錢前想着本來香港到北京的火車就是兩天一趟。自己要是買不到就隻能隔天買了。如果能坐到深圳,那麽就可以在倒車回北京了。
一下子着急的喊道:“叔叔,請問有座嗎?票價多少錢?”
那位叔叔急忙向錢前走過來:同學,剛好還有一個位置。票價算你這個。說完還比了個手勢。
錢前自然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雖然從來沒有這樣曲折的回過家,但是看着望不到頭得隊伍,卻也無奈,雖然明白他們這些拉私活的肯定會賺不少錢,但是時下的情形也容不得多想。拎着箱子就跟着那位叔叔往不遠的大巴走去。
錢前想不到的是大巴上根本就沒有那麽多人。零星坐着四五個人。疑惑的看向那位帶自己過來的叔叔,他滿臉賠笑:同學呀,等下人就多起來了。剛才已經聯系好了,都快要到了,你天熱,你先去車裏等吧。
錢前一下子拽緊書包帶,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大叔,我不坐了,剛才辛苦你了。”
那位大叔一下子就變了臉,“我說你懂不懂規矩,你這叫耽誤我生意,知道不知道?你要是不坐就别叫我帶你過來,就算你不坐,這會也有别人跟着過來了。”
錢前看着眼前的叔叔一下子滿臉橫肉,知道不是什麽善類,也不想和他争執,又連聲說了幾句抱歉,拉起行李箱就走。
好在身後之事傳來那人不滿的叫罵,并沒有追上來爲難自己。
隻是懊惱着自己現在又要拍隊伍後面了,何年何月才能買到票呀。
忽然,電話響了,錢前看着屏幕上閃爍的号碼,是家裏的,這可怎麽辦呀,總不能和家裏說自己現在還沒有買到票呀,媽媽前陣子打電話就告訴自己,家裏有特大驚喜等着呢?她和爸爸肯定望眼欲穿了吧。
按了接通鍵,就聽見媽媽溫柔的女聲,“前呀,什麽時候回來呀?你爸都跑村口好幾次了?”
“啊,媽媽,我現在在車站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到家呢?你和爸爸不要着急。家裏到村口那麽遠的路,别讓爸爸老跑了,我快到之前打電話。”錢前着急的說。
“傻丫頭,你爸現在可得瑟了,開着伊朗帕薩特,不知道是爲去接你,還是去顯擺。”
“什麽?帕薩特?爸爸居然會開車了?”錢前太驚訝了,記得爸爸以前隻會騎那輛老舊的自行車。
“媽?我爸開誰的車呀,該不會是我老舅的吧?”錢前知道老舅前年剛買了一輛帕薩特。
“是咱家的,丫頭。你看,你爸和我商量好了要給你驚喜的,我現在一高興說漏了嘴,你爸不埋怨我才怪呢?”錢媽媽想到夫妻倆把這喜事慢了快半年了,就爲了讓錢前親眼看到家裏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下倒好,都怪自己太激動了。
“那錢前,你路上小心,快到之前打電話,我和你爸好去接你。”說完,還沒來得及挂電話,就見老頭子剛好進門。
一進門就嚷嚷,是錢前的電話嗎?快到家了嗎?我剛從村口回來,沒有見到人呀?電話别挂斷,快給我,好長時間沒聽好寶貝閨女的聲音了。
錢媽媽隻好把話筒遞了過去。
“前呢?到哪裏呀?”
“老爸,你回來啦。我還沒有坐上車呢?”錢前着急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