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僅僅是三分之一而已</h3>
别墅裏的兩人各自占據着餐桌的一角,沉默的吃着早餐。
伍易恒看着對面看似平淡如水,怡然享受早餐的女人,思緒飛到三年以前。
那年,偶然遇到她的時候,想當然的以爲她是未婚先孕,後來被人甩了,才會那麽失魂落魄,因爲她看起來年紀那麽輕,怎麽也不像結過婚又離過婚的女人。
再後來發生了那次意外,她死裏逃生,和自己來到法國。
一開始,她不言不語,整個人安靜沉悶的就像是一個啞巴。臉色蒼白憔悴,眼神空洞迷茫,簡直就是一副死人樣,讓人看了很鬧心,也很心疼。
突然有一天,她整個人就像是複活了一般,知道渴了,也知道餓了,每日三餐吃的餍足,偶爾還會讓傭人加餐。
飯後也會到附近走動走動,曬曬太陽。更多的時間卻是拿着紙筆坐在落地窗前,有時候專心的畫着什麽,有時候又專心的寫着什麽。
再後來,小衡出生了,她開始歡天喜地的準備簡曆,在網上海投一氣,想找一份兒可以在家裏做的兼職工作,可是沒有幾個老闆願意接受帶小孩子的她,隻覺得招了她也就是多了一個白吃飯的閑人。
她身上的積蓄原本就不多,孩子一出生,又買了很多東西,早就花的差不多,卻死倔的不肯接受自己的幫助。
她懷孕的時候,自己并不能一直留在她身邊照顧她,就托人找了個不錯的幫傭。
她起初堅決不答應,後來自己隻好答應她的要求,等她有錢了,這段時間的開銷和幫傭的薪水由她來支付,她才勉強接受。
她每個月都問幫傭開銷和拿到的薪水數目,還仔仔細細的記在本子上。
她是一個不折不扣既認真又固執的女人。
終于,蒼天不負有心人,能力出衆的她找到了一份滿意的兼職,爲法國一家知名的服裝設計公司做設計。
一次公司拿她的婚紗設計圖參加比賽,她不但獲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績,同時也獲得了五百萬美元的高額獎金。
印象中,那一天,她開心的像個孩子拉着幫傭的手,蹦蹦跳跳的歡呼着。那一天,她的笑容很美很美,美到讓人心碎,美到讓人心醉。
第二天,她拿着一個清清楚楚記滿數字的本和厚厚一打錢給自己。
當晚,她親手燒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說是慶祝自己終于無債一身輕了,其實自己知道,她想要表達的是什麽。
因爲那天,自己收到了她的第一份禮物,一件她親手設計的襯衣,純棉的質地,很舒适很溫暖,裏面夾着一張卡片,娟麗的寫着“謝謝”二字。
那之後大概過了半年,有一天,她突然很興奮的打電話告訴自己,她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服裝設計室,終于圓了自己的一個夢。
設計室成立之初,除了她之外,隻有兩名助理小妹幫忙。
因爲那次比賽她本人并沒有露面,設計室剛成立,沒有名氣,起先也隻是爲一些小公司設計服裝,訂單很小,利潤也很薄,勉強支付昂貴的租金和兩個員工的工資。
但是她不氣餒,不灰心,沒有過多資金去宣傳推廣,就自己設計網站,和很多知名服裝設計公司的網站鏈接,同時在很多BBS上免費宣傳,而且黃金檔的每周一秀節目期期不錯過,期期有新意,很快被業界認知,一些訂單陸續而至。
後來更因爲獨一無二的“西湖思”系列服裝設計成了服裝設計界的一朵奇葩。
訂單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多,三個人自然是忙不過來,除了高薪聘請優秀一流的設計師,又去服裝學院招收了一些實習生,作爲後備人才培養。
兩年多時間,設計室已經由剛成立時的三人增至三十多人。
新穎出衆的設計在很多場秀上獲得大獎,但是她卻從未在公共場合露過面。時至今日,縱然有多少人在感歎她獨一無二的設計,有多少人追随她引領的潮流,卻不知道她就是一一服裝設計室的大當家的。
看着她吃好早餐,開始收拾餐具,伍易恒拉回思緒,向椅背靠去,忽又朝前傾了傾身子,目光緊凝,盯着錢前問道:“小衡那裏,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
“還沒想好。”錢前收拾杯子的手一滞,看着桌面淡淡說道。
“我在車裏等你。”伍易恒沒有征詢,徑自做了決定,抓起一旁的西裝朝外走去。
錢前隻覺得周圍強大的氣場一下子消失,暗自吐吐氣,快速上樓沖了涼,換好衣服。
車子開到門口的時候,伍易恒不動聲色的瞥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