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以心換心</h3>
錢前還沒有準備好開場白,就見他倏地竄到眼前,一下子抓住自己的手,朝他臉上掴去。
手上火辣辣的疼,再一看他,白皙的臉上一下子多了五個手指印,本能的想要抽出手來,臉色也一下子慘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歐世軒,你這樣算什麽?你是想懲罰你自己還是想從我這裏找平衡?想挨打就用自己的手呀,幹嘛非要用我的手當工具?”錢前瞪着眼睛看着歐世軒,冷聲質問。
歐世軒顫抖着手,摸向錢前的左臉,顫聲問道:“當年你一定很痛吧。”
錢前一下子揮開他的手,指着心髒的位置:“我的痛在這裏。”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不好。”歐世軒雙手扶住錢前的肩膀,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當年發生那樣的事,你火大,氣大,恨大,我可以退一萬步,站到你的立場上,體會你的當時的失望,體會你當時的痛苦,去理解你的所作所爲。可是前兩天呢?你不給我開口的機會就像當年一樣給我定了罪,我殘忍,我心狠,你把我想的該有多麽的不堪?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還是侮辱你自己的眼光?”錢前終于忍不住,凝聲質問,頓了頓,接着說道。
“你總是傷害我之後說抱歉,總是抱歉之後繼續傷害,人心是肉長的,也會疼的。是的,我不夠大度,我小肚雞腸。你的每一次傷害我都記在心裏,記在回憶裏。也曾試着去忘記,卻發現每一次被你傷害之後,那些令人難過的往事就像是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裏重複上演。你累積給的傷害,就這樣一次次放大,而最後,你能做到的隻是重複說抱歉。”
歐世軒一動不動,就這樣直直凝視着聲聲控訴的她,她清亮的雙眸裏沒有淚水,卻是掩飾不住的失望心酸。
“我真該死,害你這麽傷心,這麽難過。”默了半晌,歐世軒閉上眼睛,長籲一口氣,一拳重重砸在門闆上,登時擦掉好大一塊皮,露出裏面粉紅的細肉。
“你,你……”錢前驚的說不出話來,愣了半天回過神來,急急的伸手去擋他又要錘門的拳頭。
歐世軒速度太快,瞅着錢前的胳膊擡了起來,想要收回拳頭卻晚了,一下子錘在錢前胳膊上。
“疼不疼,快讓我看看。”歐世軒着急的想要挽起錢前的袖子,檢查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沒有說錯吧,你沖動起來就像頭獅子,隻會傷害我。”錢前皺着眉頭說道,他這一下子幸虧歪了,不然自己的胳膊得廢了。
“我,我該死,快讓我看看。”歐世軒小心翼翼的挽起錢前的袖子,看見白皙的胳膊上紅腫一片,擰着眉頭,輕輕的揉,過了半晌,悶悶說了一句:“疼就哭出來吧,在我面前不矯情。”
錢前本來就覺得委屈,聽他這麽一說,眼淚就在眼裏打轉。
“有沒有消炎藥,擦一點好得快。”歐世軒見半天還是腫着的,又是急急問道。
錢前痛的抿着嘴不說話。
“我們去醫院。”歐世軒冒出一句,又是沖着小衡的房間喊了一句:“小衡,出來。”
“來啦。”小衡美滋滋的跑了出來,看見錢前的胳膊受傷了,一下子就變了臉:“爹地,你又欺負媽咪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小家夥生氣的撥拉開歐世軒的手,踮起腳尖,在錢前的胳膊上輕輕吹了幾下:“媽咪,小衡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乖,媽咪不痛。”錢前彎下身子,輕輕摸了摸小衡的頭,嘴角輕輕勾起,兒子剛才那句話他臉上半天沒轉過來,一直鐵青着,這叫自作自受,誰讓他隻會沖動。
“小衡,爹地剛才不是故意的,别生爹地的氣,咱們現在就陪媽咪去醫院好不好?”歐世軒也蹲下身子,哄着小衡。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自己未來能不能幸福,多半把握在兒子手裏,這下又意外傷害了她,兒子又讨厭自己了吧,哎,歐世軒悲催的想着。
“小衡,爹地做錯了,接受懲罰好不好?要不讓你媽咪把爹地打一頓?”歐世軒左哄右哄哄不好,最後不死心的問道。
“媽咪,你說好不好?”小衡仰起頭來,看着錢前。
歐世軒當下緊張兮兮的又是看向錢前,卻意外捕捉到她嘴角沒來得及隐去的笑意,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勾了勾嘴角:“老婆,您就大人大量不計小人過,饒過小的這次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錢前見他一副低眉順眼的可憐模樣,實在不忍心,撇了撇嘴:“我才沒工夫和你計較呢!下次想自虐最好找别人看不見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