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針眼睛一亮,連宮裏的太醫都說蕭彩雲不能生,她嫁給劉伯彥五年,一直都沒懷過孕,否則劉家也不會以“無出”爲由将她休棄。
“冷哥哥……”蕭彩雲柔柔地輕喚一聲,小鳥依人地偎依在他懷裏,“冷哥哥,你要了巧針吧,讓她給你生兒育女。”
巧針滿心歡喜,蕭彩雲不能生的,否則在劉家數年,也不會至今也沒個兒女。但她巧針可以生,無論男女,一旦她懷上,就能擡爲妾室。若生下兒子,便寄到蕭彩雲名下,他日這孩子還能襲平遠候的爵位,那也是尊貴不凡的。若是女兒就是巧針來養。這條路進退得宜,怎麽算她巧針都不虧歧。
冷昭輕斥“胡說!”将她摟得更緊了,“如果沒這嫡庶之别,我何必娶溫氏過門?冷家對嫡庶之别分得很清楚……”
庶出就是庶出,哪怕巧針生了兒子寄在蕭彩雲名下,那還是庶出,到底算不得正經的嫡子嫡女。
“冷哥哥,讓巧針給你生孩子吧,到時候記在我名下,就說是我生的。冷哥哥……你……你要了巧針吧,我是個沒用的女人,但我不能讓你斷了後。”
她的心裏到底有沒有他,若有他,又怎會舍得将他推開另一個女人。若沒有他,她卻是心心爲他們的将來考量。
巧針一臉酡紅,仿若吃醉了酒,更顯姿容俏麗。
隻是他不喜歡巧針,也非貪戀女色之人,冷昭呢喃道:“早前,我娶怯懦、軟弱、溫順的女子爲平妻,就是想讓她替我生兒育女,唉,失算啊,沒想溫氏有個如此厲害的兄長,連我都招惹不得。骜”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娶溫彩進門。
一切,在他娶溫彩進門的那天開始就偏離了計劃。
蕭彩雲依在他懷裏,柔聲央求道:“冷哥哥,今晚你就留下,把巧針收了房,要是巧針有了骨血,我們再謀名分。冷哥哥,就算我求你了,你留下來吧……”
巧針是她的侍女,早前她也有兩個心腹陪嫁丫頭,可她們一個個都想方設法地爬上了劉伯彥的床,一個做了劉伯彥的侍妾,另一個被她發賣他鄉,這個巧針原是陪嫁的粗使丫頭,她見這丫頭待自己還算忠心,才劉府最後的一年裏,提攜巧針做大丫頭。
她被休離出劉家,也領了巧針一起。巧針算是與她共過患難的人。再不能犯以前一樣的錯誤,以前總想着自己第一個生下丈夫的兒女,現在不同了,她生不了,就先讓巧針生育冷昭的兒女。一來可以顯得她大度,二來也讓冷昭有後。
冷昭道:“你好好将養,明兒就領太醫院千金科的醫正給你診脈。”
他不會同意的。
他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然,蕭彩雲卻拽住了他,眼裏含着淚,一眨眼那淚珠便靜默地滑落下來,“冷哥哥,你要了巧針吧,巧針這丫頭心眼實,不會有旁的主意,一定會好好服侍你,就讓她給你生兒育女,我拿她當自個姐妹一般,她的孩子也是我們的孩子。”
冷昭将手從蕭彩雲手裏抽出來。
正要出門,蕭彩雲猛地奔至門口,快速将門合上,“冷哥哥,天色已暗,就留下來吧。巧針會很懂事的,不會讓你太難做,就算是我求你了。”
如果巧針有了孩子,那麽冷家就得給她們一個名分。
到時候,她再設法拿捏住巧針,如此就能逼冷家老夫人給她一個妻室名分。
溫氏越來越強勢,也越來越讓蕭彩雲不安。
蕭彩雲想到此,流淚道:“冷哥哥,我也不想逼你,可是劉伯彥近來都派人來問兩回了,我不想跟他,要是今晚你留下來,生米煮成熟飯,他不會再對我生出那等心思。”
冷昭凝住。
一個女人,一個深愛他的女人,到底有多大跟随他的決定,才會這樣苦苦地哀求他留下來。
拒絕?妩媚動人的蕭彩雲,如花似玉的巧針……
他已經很久沒有碰女人了。還是當年蕭彩雲嫁給劉伯彥的那晚,他喝醉了酒,留宿勾\欄,因是醉了,還沒品出女人的味就醒了,再後來在邊城時,他也曾召過幾個美貌的營妓享用。但在他的心裏,從來沒有人超過了蕭彩雲去。
就在他發愣的那刻,蕭彩雲走近他,将他推向巧針,輕斥道:“你還愣着作甚?快、服侍冷候爺!”一轉身,她打開花間門飛一般地出來,然後轉身合上了房門。
她的心一陣酸楚,無盡的刺痛着,酸海痛波陣陣來襲,她無力地緩緩跪在門外,傷心的淚是真的滑落下來。嫁給劉伯彥的五年,她将一個又一個爬上劉伯彥床的丫頭、女子趕走,腥風血雨的厮殺,可最後卻成全了她的繼妹。
柳姨娘是讓她唯一損兵折将的人,柳姨娘失了個孩子,而她也落了個“犯妒”的名聲,與“無出”一道成爲她被休的原因。歸其原因,還是劉伯彥太過寵愛柳姨娘這個罪臣之女,柳姨娘也着實太會媚\惑男人。柳姨娘爲了奪寵,便将自己的丫頭送上了劉伯彥的床,劉伯彥歡喜笑納,反贊柳姨娘有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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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打小沒有親娘,又因于生二月被家族所棄。獨自在鄉下莊子裏長大,人情世故,她不甚懂;打理内宅,她也不大會……但到底有過一次失敗婚姻的經驗,她自認是懂得如何行事的。
吃了一塹的她,越發知道如何争寵鬥愛。現在的她一無所有,僅剩的便是冷昭對她的一份舊情,在舊情的餘溫未散前,她必須嫁給冷昭爲妻,也必須有所依傍,否則她這一生就唯有慘淡收場。
屋子裏,巧針羞澀地愣住,她知道這是蕭彩雲掙紮了許久,從失敗的經驗裏做出的決定,這也是她巧針的機會。
冷昭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離開不是,進去也不是。
蕭彩雲聽見裏面一片靜寂,提高嗓門道:“巧針,好生服侍冷候爺。”
巧針回過神來,走近冷昭,主動擡起他的手臂,做出扶他入内室的樣子。
冷昭僵硬地跟着巧針,近了羅帳,巧針擡手替他寬衣解帶,以爲她要把他的衣衫褪盡,卻隻褪了他的外袍,巧針轉過身去,将自己的衣衫一件件地解下,最後隻餘肚兜與亵\褲,羞紅着雙頰,嬌生生地望着他。
他愣住,回想着第一次,是在蕭彩雲嫁劉伯彥那天。他醉了……醒來後,那勾\欄的粉頭竟賞了他二兩銀子,惱得他漲紅了臉頰落荒而逃。後來他才知道,對于以前沒碰過女人的男子,若勾\欄粉頭,她們就會賞那男人銀子,至今想來,這也是了的恥辱。十七歲的他,竟從未碰過女人。
雖然那時他已經被接回了冷府,鄭氏也給他屋裏挑了兩個美貌的通房,可他心心念着蕭彩雲從未碰過她們。看着面前成熟的少女,凹突有緻的玲珑曲線,冷昭的口一陣幹澀,忍不了,那就發洩享用!
巧針羞澀卻又誘人躺在羅帳内,擺出令人熱血贲張的姿式。
這是蕭彩雲的一片心意,不能拒絕,那就果斷的享用,冷昭快步移向羅帳,撲向巧針,吻,像淩亂的雹子擊落在巧針的臉上,一顆心早已亂了,亂得分不清狀況。
他伸手扯開肚兜上的系帶,用手指一逃,巧針胸前的美好彰顯無疑。狂熱的吻如夏天的潮,這一刻,沒有理智,隻有***。
他的動作越來越粗魯,就連吻她時,都似用了力道,似要将她身上的肌肉給咬下來。巧針吃痛,卻不能叫出聲,這是她盼了許久的,當她知道冷昭還喜歡蕭彩雲時,便想做冷昭的女人,她的唇被冷昭給封住,他不再抓住她的手了,她的那點力氣,根本阻止不了他做什麽,他也不再将力氣放在手上,而是将全身的力氣集中到了下半身和她的腿上。
巧針本能地将将兩腿鎖住,夾緊,不讓他輕易得逞。
冷昭的一隻手在撫摸她的柔軟時,另一隻手探到了她的私處,那裏已經是一片潮濕,她渾身顫栗起來,那隻手稍一使力就攻卸了她的防守,将她的一隻腿架在了他的肩上。
她的神經高度緊張了起來,心裏嘶喊着:“冷候爺,不……不要啊——”
他一手緊緊摟住她的纖腰,一手抓住她的一個柔軟,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入,“啊!”她隻痛呼出了半聲,就被他的唇舌吞沒,眼淚飙了出來,撕裂般的劇痛,從小腹速度漫延開來。
巧針沒想竟是這樣的痛,更未想到,她隻是來送一次熏香,喬凱旋居然會一反常态地要了她,這樣的狂,這樣的猛,已經遠遠超出了她身體的承載。
身上的人在進入巧針身體的時候,頓了一下,放緩了攻勢,對她也溫柔了起來,不過隻溫柔了片刻,冷昭便覺不受控制,隻想更犯烈的沖刺,巧針因爲吃痛,死死地抓緊了他的雙肩肌肉,似要将肌肉給擰下來一般,嘴裏發出痛苦的嗚嗚聲。
冷昭猛一低頭,含住巧針的唇,她痛得幾近昏厥:“痛,痛……”他又化成了輕緩與溫柔,感覺到她抓住雙肩的手也放松,他又加快了身體的律動,更快更深地征服着她的身體。
巧針很是糾結,她喜歡他,這是事實。
她害怕不能做他的女人,現在好了,她已經是了,對于他的索求,她無法抗拒着,此刻身體無能爲力,呈現出了本能的反應,很快熟悉的酥麻感傳來。
她的心裏升騰起從未有過的歡喜,雖然痛着,卻又快樂着,感覺陌生而熟悉,她有些明白爲什麽劉府的丫頭,一個個都想爬上年輕、英俊男主人的床,原來隻在這裏,她才是與男主人同樣的主子,感覺到被寵愛。
她開始配合他,雙手握緊了腰身,他動得更歡,喘着粗氣,仿佛有一股的魔力吸引着他,令他無法停止,也無法理智地應對,隻有他的發洩、奔騰。
冷昭腦子裏一片空白,腦海裏掠過蕭彩雲的影子,他強迫自己停下片刻,卻發現與女人在一起是多麽奇妙的事,他無法拒絕,也不能控制,完全沒有法子忍受如潮水般湧來的情、欲。
滿腦子所想的都是,要她!要她!
巧針感覺越來越難應對,意識開始模糊,而身上的人搖晃得得越來越猛烈,如狂風,似烈焰,就快将她點燃。
她聽人說
過:女人第一次,總是有些痛,邁過這道坎,便會覺得快活……
痛,已超過她能承載的能力,她開始陷入昏迷之中。
冷昭還在繼續沖撞,不再有巧針有力的抓擁,而是她的雙手垂放。
他張大嘴巴,咬住牙齒,發出傾情的嗚嗚聲,嘴裏迸發出一個聲音“彩雲、彩雲……”
第一聲低如夢喃,第二聲漸高,待到第三聲時,卻是高亢的呐喊。
巧針心頭一涼,他寵的是她,喚的卻是蕭彩雲的名。
蕭彩雲在門外,聽到了屋裏異樣的聲響,這會子突聽冷昭喚她,不待細想,推門就往裏跑,進了内室,看到的卻是一室的旖\旎。
冷昭見她進來,赤身一把抱住了她,吻如風雨,肆意而張狂,不多會兒,蕭彩雲便軟在他的懷裏。
巧針勾唇一笑,就算他拿我當你的替\身又如何,我卻比你要先一步成爲他的女人。
是啊,她又計較什麽?她與蕭彩雲的命運是連在一處的,她不是指望蕭彩雲成功,如此,她巧針才能成功。
巧針匆匆着好衣裳,看冷昭與蕭彩雲癡纏中滾到了床上,就在冷昭擡手要解她衣衫時,蕭彩雲輕柔而近乎央求地道:“冷哥哥,不要!”她又道了聲“不要”,這聲音好聽極了。
如若,從一開始蕭彩雲就學會示弱,也許就不會被劉伯彥休棄。
不過現在都還來得及。
巧針退出内室,以爲裏面會發生些什麽,卻是蕭彩雲将衣袍遞給了冷昭。
“冷哥哥,我着人預備一桌酒席,今晚你就留下來。”
巧針可以享用、玩弄,但蕭彩雲不行,這是他心心喜歡的女子啊。而冷昭卻不明白,蕭彩雲拒絕,其實是明白: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而在她未成爲他妻室之前,她不準備把自己給他。
這,将是一個新的開始。
冷昭今兒的心情不錯,他今日便留宿安王府。
*
雍郡王府。
慕容恒仰頭望着夜空,九月初五他就要選妃了。
可是他的母親、妹妹還在冷宮受苦,他如何能過自己的日子。
他甯可不要被封郡王,隻要母親和妹妹能離開冷宮就好。
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是孤獨的,孤獨的生活,孤獨地賞景、孤獨地做事……
孤獨仿似千年,孤獨得唯有一人。
多希望有朝一日,他可以與母親、妹妹生活一處,亦或是在這紅塵中覓一個懂他、能讓他快樂的女子爲妻。
可是至今他都未能找到。
腦海裏浮光掠影地将自己或見過、或相識的女子都過了一遍,莫名的,溫彩的五官卻異常清晰起來。
溫彩今兒卻出來替他解危,來了場美女救英雄的戲碼。
因爲幫了他,她被冷三太太打了狠重的一記耳光。
冷三太太打得很重,即便他當時相隔數丈之外,都能聽到那一巴掌的響聲。
“四皇子殿下,我把妹妹嫁給你吧,我妹妹又聰明又善良,呵呵,她三歲那年,有一次有一對祖孫二人的叫花子讨上門來,她竟隻吃半飽,我娘問她:順娘,你怎麽不吃了。她竟對娘說:我要留下半碗飯給小乞丐吃。
我妹妹五年那年,先生讓我背司馬相如的《子虛賦》,背了一半,我就怎麽也憶不起後面的,可妹妹竟會了,站在窗子外頭給我比劃。
六歲那年,我娘病故了,我娘唯一的心願就是想見見父親,我連寫了四封信去京城,他都沒有回來,連個回信都沒有。妹妹便跑到外頭去,找了個秀才模仿父親的筆迹寫了一封給娘,還說娘是父親心裏最重要的女人,誇娘是世上最賢惠的女子。
直到娘死,她都以爲父親是公務纏身脫不開身,所以不能見她最後一面。但娘是捧着那封信笑着過世了……”
在遙遠的邊城,在他孤獨的時候,溫青就會陪他說話。
溫青講他小時候的成長經曆,但講得最多的還是他的妹妹溫彩。
溫彩是溫青最牽絆的人。同樣的,慕容恒生命裏最重要的人都被束縛在冷宮之中。而今他有了府邸,想入宮見母親和妹妹就沒那麽容易了。
天啓帝記得有他這個兒子,他是否記得還有一個妃子、一個女兒已經在冷宮生活了近十四年之久。也讓當年不到六歲的他就失去了母親的呵護和疼愛。
他是皇子,不能像溫青那樣有什麽話都可以說,哪怕是身邊最親近的人,有些話也不能說。
夜色中,内侍太監捧着鬥篷緩緩過來,“郡王殿下,更深露重,早些歇息,明兒還得入宮朝會。”
“讓廚房做些精緻的糕點,明兒本王要帶入宮。”
“是。”
旁的不好帶,但他可以帶些糕點給母親和妹妹,冷宮裏缺衣少吃,這十幾年他們吃的殘羹剩飯,穿的是粗布舊衣,還有小十,明明已經十三歲了,看上去比
同齡長得還瘦小,小十與九公主安陽相差不到半歲,九公主就比小十高了半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