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那柔牽着介子鋒一路走着,見到路邊牆上貼的捉拿柳放的告示,不由好奇的停下腳步觀望。
隻見這牆上柳放的畫像不知何時竟變成了一個長眉毛,長胡子,眼角下還有兩顆大黑痣的老頭子,旁邊竟還貼了一張大秃頭,大肚子的中年漢子畫像,名字叫葉醉秋,居然是搶親兇手,全城通緝捉拿。
蘇那柔望着這兩張扭曲事實真相的告示,真是恨得牙癢癢,冷笑道:“難怪那柳放有恃無恐,敢在大街上大搖大擺,原來是早就做好了手腳,這人還真是個超級無聊二混子,哼哼。”
介子鋒拉了拉蘇那柔的手道:“蘇姐姐,柳大哥還在後面跟着呢。”
蘇那柔回頭望去,那柳放果然還不遠不近的在那等着。
蘇那柔皺起眉頭暗忖:這混蛋像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我倒是要想個法子讓他不能這麽嚣張才行。
望了望四周,四周擺攤做生意的像一條長龍,蜿蜒曲伸,看不到頭,街上的行人也各自匆匆。
左邊街道的一條小巷裏,居然有個穿紅色官服的年輕男子在朝她招手。
蘇那柔詫異的望望身邊,沒有其他人,那年輕男子正是在對她招手。
蘇那柔牽着介子鋒好奇地走了過去。
那年輕男子待她走到,抱拳施了一禮道:“在下高雪,乃皇宮禦前侍衛,奉蕭大帥之命前來接姑娘回府。”
蘇那柔奇怪道:“高大人,我們好像從未見過,你是怎麽會認識我的?”
高雪面無表情,并沒正面回答,隻是道:“在下查案已有多日,請蘇姑娘放心随我回府,柳放今天是插翅也難飛。”
蘇那柔驚異的走出巷子朝柳放望去,果然已有十多個高大兇猛的彪形大漢已将柳放圍了起來。
介子鋒突然問道:“蘇姐姐,怎麽有那麽多人欺負柳大哥一個人?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蘇那柔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子道:“你能幫什麽忙?柳放自己做錯事情了,怪不得别人。”
介子鋒哦了一聲,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他對柳放倒是頗有感情,畢竟是自己花了很多精力去救活的人,見到他被那麽多人圍攻,心裏可真有說不出的難受。
蘇那柔轉向高雪道:“高大人,我有修書一封回蕭府,已經報過平安,也已經訴說了事情原委,我暫時還不回去,非常感謝高大人,您還是不用爲我操心了,請回吧。”
高雪皺了皺眉頭,倒也沒多說什麽,微一抱拳,道了聲“保重”,竟轉身走了。
蘇那柔望着他離去的方向不由大是奇怪,喃喃自語道:“這個冷冰冰的高大人不是應該去抓柳放麽?怎麽往别的方向去了呢?”
再看柳放雖然被十幾個彪形大漢圍攻,卻依然不慌不亂也不還手,腳下也不知踩的什麽步子,在那麽擁擠的人群裏,居然身法靈動得翩若驚鴻,矯若遊龍,衣袂翩翩仿佛雲端的逍遙神仙般氣定神閑,直叫人看得目眩神迷,驚羨不已。
蘇那柔觀望了一陣,見那十幾個大漢根本就不是柳放的對手,再沒興趣看下去,牽着介子鋒的小手消失在街角的轉角處。
柳放本就是因爲蘇那柔還在街上,所以才展開了驚鴻飛仙八十一路步法和敵人遊鬥沒有離去,此刻見到蘇那柔已轉入街角就要消失不見,那自是懶得再跟他們糾纏了,縱起身形,輕輕一按千裏天蠶絲,人便也消失在街的轉角處。
那些個大漢又哪裏能追得上柳放,空自在大街上跺足呼嘯,卻是再也看不到柳放的人影。
要抓柳放真是談何容易。。。。。。
柳放甩開這幫人後,就一直跟在蘇那柔的身後十步遠處,慨歎不已:“天啦,這輩子還真沒見過像蘇那柔,介子鋒逛街這麽厲害的人。”
這兩個人怕不是把這京城裏的大街小巷統統都逛了個夠。
柳放跟在後面腿都快走軟了,這兩人還逛得起勁得不得了,興緻真是好得不得了。
柳放不由暗中直歎氣,咕咕哝哝道:“這叫怎麽一回事?居然跟在個女人後面整整走了一天,腦袋裏明明是在叫别跟了,走了,回去了,可一雙腳卻不知道還是不是自己的,竟偏偏不聽話的硬是跟着别人的步子走,唉,真是活見鬼了,這蘇那柔到底是有什麽活見鬼的吸引力?還是我的這雙腳本來應該是長在她的身上的?還是我真的撞鬼了?蘇那柔呀蘇那柔,等我把你娶回去後,看我怎麽收拾你,哼哼,不像話。”
柳放一路小聲埋怨着,可是等到蘇那柔回眼看他時,他就吓得低下頭不敢出聲。
蘇那柔瞪着他暗道:這小子,居然在後面跟了一天?三步兩步走到他面前寒聲道:“爲什麽一直跟在後面?”
柳放東張西望着往後退了好幾步,保持安全距離,道:“免費保镖,免費保镖。”
蘇那柔重重的哼了哼,也拿他沒轍,牽着介子鋒加快了腳步。
天不知不覺的又黑了下來,天邊的大雁迎着晚霞陸續回巢,落日終于隐沒在雲後,行色匆匆的路人們亦各自歸隐于室内燈下,沉入了溫馨的家庭小窩。
蘇那柔帶着介子鋒走進了一家小酒樓,小順酒家。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點了幾樣小菜,吩咐小二快上。
介子鋒小心翼翼的放好桃子,捶了捶腿叽叽咕咕道:“我的媽呀,腿都逛軟了,這城裏的街可真多呀。”
蘇那柔好笑的望着他道:“累了吧,明天還逛不?”
介子鋒憨笑道:“嘿嘿,明天再說。”
這時柳放也跟進了小順酒家,就靠門邊的位置坐了下來,跟蘇那柔隔了兩桌那麽遠,點了兩樣小菜,一邊吩咐小二快上,一邊也捶着小腿。
介子鋒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在他們身上轉來轉去,隔一會就歎氣,隔一會就歎氣。
蘇那柔奇怪道:“小鋒,你怎麽老是歎氣?”
介子鋒望了望柳放,小聲道:“蘇姐姐,你和柳大哥和好吧,我們可以一起坐着吃飯,你看他一個人好孤單。”
蘇那柔瞥了瞥柳放,柳放正目不轉睛地瞅着自己看,一對眼珠子奇奇怪怪,也不知他心裏又在想些什麽。
蘇那柔哼了哼,小聲道:“小鋒,你不懂,他是破壞我終身大事的壞人,我不找他報仇已經很便宜他了,跟他可談不上什麽和好,我以前可不認識他。”
介子鋒小小聲道:“可是蘇姐姐,柳大哥他是不是很喜歡你呀?他看你的時候眼睛會發直的,哪怕人再多,他的眼裏好像隻能看到你一個呐。”
蘇那柔好笑的也小小聲道:“他那不是喜歡我,他那是在打壞主意,想要我給他寫退婚書呢,别理他,等下看我怎麽整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