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給我告訴鄧文僖!要是十五分鍾時候還沖不進114師團的環形陣地,老子就換人!倒時候你們五團就等着被四團笑話吧!”
馬威龍見自己的部隊遲遲沒有取得進展,隻能使出了激将法,當兵的哪能經得起這樣的撩撥,五團長鄧文僖從傳令兵那裏聽到了馬旅長的話之後立刻端着一挺捷克式沖上了火線!
将無貪生之念,兵有必死之心,教導總隊三旅五團的官兵見他們的團座親自參與了沖鋒,一時士氣大振,一一師團師團部外圍的環形工事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守衛一一四師團師團部的鬼子大多數是辎重部隊的辎重兵,讓他們縮在防線後面用槍械射擊來和教導總隊三旅交火還有些威力,現在防線一破,鬼子辎重兵和教導總隊三旅的官兵展開了白刃戰,此時步兵和辎重兵的差距立刻就顯現了出來。
馬威龍的兵很快就發現他們面對的這些鬼子和他們之前面對不過的不一樣。似乎都沒有經過嚴格的訓練,好不容易遇上了這種軟柿子,教導總隊三旅立刻得理不饒人的展開了追殺。
以前都是幾個鬼子兵結成三角陣形挑戰十幾個中國兵,這回情況倒轉了過來,教導總隊的官兵經常是兩三個人逼得十來個鬼子團團轉,随着湧入陣地的中國官兵越來越多,日軍連人數優勢也最後失去了。
在上海吃過鬼子大虧的教導總隊官兵們現在都覺得這一仗有名将華畢成指揮,打的真是輕松愉快,教導總隊的士兵們居然起了興緻和鬼子開始玩“單挑”,被逼迫加入這種“自殺遊戲”的日軍辎重兵自然是敗得極慘,到處都是哭爹喊娘的聲音。直到旅長馬威龍提着花機關槍沖上來之後,這種讓教導總隊官兵玩的不亦樂乎的遊戲才被勒令停止了。
現在隻剩下了在一一四師團師團部裏面死守的一百多名日軍,馬威龍讓個懂日語的軍官上前喊話,沒想到從一一四師團師團部裏面飛出了一梭子子彈,幸虧那個軍官反應鍋,要不肯定被打成篩子。
既然鬼子這麽不知趣,馬威龍也就打消了活捉末松茂治中将的打算,他下令迫擊炮直接對着末松茂治的師團部開火,幾發炮彈過後,末松茂治選中用來作爲師團部的這個小院子被炸成了殘垣斷壁,要不是末松茂治待着的這間屋子比較結實,他這個一一四師團的中将師團長就要被活埋在裏面了。
除了中國人的進攻如此犀利讓末松茂治感到氣憤以外,矶田三郎參謀長在師團部外面轉了一圈居然毫發無損的回到了末松茂治面前讓末松茂治感到更加的氣氛。
怎麽中國人就沒有把矶田三郎參謀長給打死?末松茂治對南京衛戍軍的槍法太失望了。眼見屋子裏面隻剩下了十幾個日軍士兵,矶田三郎參謀長趴在末松茂治腳邊瑟瑟發抖,末松茂治的姿勢也不好看,由于迫擊炮炸塌了末松茂治呆的這間屋子的屋頂,現在末松茂治也躲在了一根柱子後面。
末松茂治拿着他的手槍警惕的看着屋子的大門,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中國人就會端着刺刀從這扇大門沖進來,102聯隊是救不了他末松茂治了!絕對不能死在中國人手裏!隻能“玉碎”了!
末松茂治站起身來一把拎起滿臉灰塵和鼻涕的矶田三郎參謀長,他連着給了矶田三郎參謀長四五個耳光,然後惡狠狠的對矶田三郎參謀長說:“矶田君!支那人就要沖進來了,你這位大佐絕對不能落入中國人的手中,你看是你自己向天皇陛下盡忠呢?還是我幫你解決?”
“啊!不!我還能戰鬥!”矶田三郎參謀長有些絕望的大聲叫嚷着。
“不!你不能戰鬥了!我不會讓你成爲支那人的俘虜的,一一四師團的軍官隻能‘玉碎’!我決不允許你成爲第一個背叛大日本的大佐參謀長!矶田君!勇敢一些吧!”末松茂治已經是在咆哮了!
矶田三郎參謀長知道現在無論他說些什麽,末松茂治都聽不進去了,絕望的說:“我……我自己來吧!師團長閣下!求求你!好嗎?”
面對矶田三郎參謀長的哀求,末松茂治松開了抓住矶田三郎參謀長的手,他冷冷的問道:“矶田君!你是用槍還是用你的軍刀?快點決定吧!時間不多了!”
矶田三郎參謀長低下了頭看着他腰間的手槍和軍刀,他似乎在猶豫,末松茂治決定再推動一下,好讓矶田三郎參謀長能夠“決然”的上路,他在旁邊跺着腳催促着:“快點!矶田君!”
沒想到矶田三郎參謀長突然大喊一聲然後一把推倒了末松茂治中将,矶田三郎參謀長從地上迅速的爬起來手舞足蹈的朝着屋子的大門奔去,他瘋狂的叫喊着:“我要活!我不要去死!我要活下去!”
不肯自殺要逃出屋子去的參謀長矶田三郎大佐讓末松茂治師團長吃了一驚,他即使再看不起矶田三郎也沒有想過自己的參謀長會背叛帝國。
爲了一一四師團的最後體面,末松茂治師團長用他的手槍對着矶田三郎的後背連開三槍,矶田三郎當時就斷了氣,末松茂治師團長惡狠狠的對屋子裏面殘存的鬼子兵吼道:“你們記住!矶田三郎大佐是爲帝國捐軀,他是被支那人打死的!都明白了沒有!”
末松茂治的部下們很快就領悟了他們師團長閣下的意思,都要魂歸東瀛了,就不要再給别的部隊留下恥笑一一四師團的把柄了。
矶田三郎大佐死後的命運在瞬間得到了改變。恥辱的叛徒搖身一變成了日本帝國的英雄,像矶田三郎這樣的大佐軍官,在靖國神社裏面應該會有一個好位置吧?
末松茂治對矶田三郎大佐開的幾槍讓外面的馬威龍産生了誤會,馬威龍剛剛讓人對屋子裏面又喊了幾句話,末松茂治的這幾槍讓馬威龍終于放棄了活捉末松茂治的念頭。
爲了減少搜尋末松茂治屍體時候的麻煩。馬威龍沒有采用部下提議的火攻和炮擊,他組織了一支小型的敢死隊朝半塌的屋子摸了過去。馬威龍這是想搞一次突襲!
就在馬威龍調兵遣将的時候,屋子裏面的末松茂治決定要用體面的方式結束他自己的生命。除去躺在地上的矶田三郎大佐不算,屋子裏面隻剩下了最後十二名日軍,而且這十二個人隻剩下了五發子彈,抵抗,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到自己的部下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末松茂治站出來給他的部下做了表率。末松茂治走到屋子的正中然後朝着東方跪下,他認爲天照大神一定能夠看得見他這個大和男兒,末松茂治解開了他的軍裝外套和襯衣,對身邊的一個鬼子軍官說:“鶴田少佐!我希望由你來看下我的頭顱!能夠幫助我嗎?”
在明白了末松茂治是要自殺之後,屋子裏面的幾個鬼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有的撞牆有的嚎啕大哭,總之是一時醜态百出!
得到末松茂治垂青的鶴田少佐搖搖擺擺的走到了末松茂治面前,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臉上泛起了變态的潮紅,他拼命的大叫着:“師團長閣下!鶴田雄二一定不負你的期望!來吧!請您上路!”
“碰!”有絕望到了極點的鬼子開槍自殺了,他走在了末松茂治的前面。。
“多謝了!鶴田少佐!”末松茂治最後說了這幾句感謝的話然後立刻抽出戰刀,用力的朝他自己捅了下去,當刀身沒入的身體之後,末松茂治的手臂用力的一擺。他完成了一個标準的“十字切”。
黑紅的血液從末松茂治的嘴角流了出來,鶴田少佐不忍心看到他的師團長閣下被血污影響到面容,于是大吼了一聲用力的揮下了戰刀。讓鶴田少佐以外的是,他這一刀沒能完全将末松茂治的頭顱和身軀分離開來,由于鶴田少佐的戰刀不是什麽“名器”,他下手的時候又用力過猛偏離了方位,結果正好砍在末松茂治的鎖骨處,戰刀的刀刃被卡在了骨頭上面,末松茂治的頭隻斷了一半!
末松茂治身體裏面的血液從巨大的斷口處噴了出來,濺的鶴田少佐滿臉都是,被鮮血浸透的鶴田少佐就像是一個惡魔,看得周圍的鬼子膽戰心驚!
“碰!碰!”這些圍觀的日軍終于受不了這樣的血腥畫面,他們動手結束了他們的痛苦,屋子裏面的日軍用各自選擇好的手段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鶴田少佐成了屋子裏面最後一個還活着的人!他用力的拔了幾下也沒能将他的戰刀從他末松茂治的肩上弄出來,渡邊少佐隻能抱歉的朝末松茂治的屍體鞠了一個躬,然後俯身抽出了插在末松茂治肚子裏面的那把指揮刀。
到底是師團長閣下用的指揮刀,比鶴田少佐的戰刀要鋒利多了,雖然現在刀身上染了一層血污,鶴田少佐還是能夠感到從刀鋒發出來的寒意。這一次一定能将末松茂治師團長的頭顱完好的取下來。
鶴田少佐高高揚起了末松茂治的指揮刀!
“啪!”一顆子彈飛了過來,正中鶴田少佐的右肩,鶴田少佐的手一軟,末松茂治的指揮刀跌落在了他的腳旁。
“繳槍不殺!”大批的教導總隊第三旅官兵沖進了屋子,帶隊的一個連長見鶴田是個日軍少佐,于是攔住了要将鶴田少佐碎屍萬段的部下,給了鶴田少佐最後的一次機會!
鶴田少佐聽不懂中國話,但是他從面前的這個中國軍官臉上輕蔑的神情猜到了對方跟他說了什麽,渡邊少佐開始大笑!笑的非常的瘋狂!
教導總隊三旅的這個連長覺得對面的這個鬼子看來是不會投降了,他打開了手中毛瑟手槍的機頭,慢慢的擡起了手腕。
“撲通!”鶴田少佐在狂笑之後忽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教導總隊的官兵被吓了一跳,當這些官兵紛紛端起步槍準備開火得時候他們發現,他們面前的這個鬼子少佐高高的舉起了雙手!
“原來是個孬種!”帶隊的連長将手槍關上保險插回到槍套裏面,然後挑了幾個兵,指着跪在地上發抖的鶴田少佐,不屑的說:“你們幾個,把這個鬼子少佐綁起來!”
“連長!怎麽個捆法?”一個大個子取了麻繩回來問他的連長。
“傻蛋!見過殺豬沒有!?就那麽捆!”
“哎!得勒!兄弟們上手!”說完這個大個子帶着幾個兵一擁而上,将鶴田少佐四腳朝天的按倒在地,然後将鶴田少佐的手腳綁在了一起,再用竹竿一串,擡起來晃晃悠悠的上路了。
教導總隊三旅這一戰雖然僅僅殲滅了日軍600多人,但是光是少佐以上的鬼子軍官就擊斃了十多個,還拿到了一一四師團師團長末松茂治和師團參謀長矶田三郎大佐的屍體,馬威龍向華畢成彙報的時候笑的嘴都合不攏:“華司令,跟着您打鬼子,那叫一個過瘾!”
華畢成勉勵了馬威龍幾句,然後命令馬旅長立刻開拔,繳獲的物資除了一一四師團師團部的一些重要文件和軍械以外全部丢棄,全速撤往祿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