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冢省三少将從來沒有想過22旅團的悲劇居然會一模一樣的發生在他的頭上。當地第一顆迫擊炮彈落到35旅團指揮部附近的時候,平冢省三旅團長還堅持認爲這是小股中國軍隊的襲擾,然而時間隻過了短短的十來分鍾,35旅團旅團部居然走到了覆滅的邊緣。
慌亂和恐懼同時爬上了平冢省三旅團長的心頭,要不是他的衛兵及時護着他撤進了這座大院裏面據牆死守,現在也許他已經是身首異處!
電台邊的報務員一直在呼喊着中西廂的援軍,124聯隊的兩個中隊已經火速撤退,在後梅村的124聯隊聯隊長小界芳松中佐帶着他的聯隊部也發起了瘋狂的進攻,小界芳松想要來救平冢省三,可惜他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
陳東雖然沒有足夠的兵力同時吞掉前梅村和後梅村的兩塊肥肉,但是捅小界聯隊長幾下的能力還是有的,在攻擊平冢省三的同時,78師的那個營也朝124聯隊聯隊部開了火,雖然隻有一個營,但是由于小界芳松的手裏面也能隻有二百多人,所以兩邊打了個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正在頭痛時間不足的陳東聽朱林和李凱說他們居然在村子裏面發現了十幾箱毒氣彈,當時陳東就火了!這些鬼子居然帶着這樣歹毒的殺人武器到了南京,還不是打算對南京衛戍軍下毒手?現在這些東西落到了咱們的手裏,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索性就讓你們自己嘗嘗這些毒氣彈!
特戰隊的官兵都配備了防毒面具。陳東完全不擔心會誤傷到自己人,決心一下,陳東就讓朱林帶人去看看那些毒氣彈,不是說有十好幾箱嘛,應該能找到一些适合炮兵使用的炮彈。
朱林帶着幾個隊員回到那個有口井的院子裏面,村上中尉終于停止滿院子的瘋跑坐在地上喘氣,看來這小子受到的刺激不輕,朱林沒時間去管村上和舟,他跑到堆着毒氣彈的屋子門口一腳踢開了房門,然後就要去搬炮彈箱,跟在朱林後面跑進房子裏面的隊員趕緊阻止了朱林,這些毒氣彈的管理是有着嚴格規定的,要是随便胡來,那簡直就是自殺。
炮兵們接連打開了幾口彈藥箱,終于找到了一些用迫擊炮可以發射的毒氣彈,由于日軍裝備了很多的迫擊炮,所以他們也生産許多這種型号的毒氣彈,現在,都便宜了特戰隊。
平冢省三少将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這種感覺非常的奇怪,平冢省三少将以前從來沒有過。院牆外面的中國軍隊突然停止了他們淩厲的攻勢開始後撤,中西廂的步兵中隊已經前進到了距離前後梅村隻有10分鍾路程的地區,平冢省三少将的旅團部似乎即将逃過一劫。
可是,爲什麽自己會感到不安呢?
“炮擊!”這樣的聲音以前更多的出現在中國軍隊的陣地上,今夜卻在平冢省三少将的耳邊又一次響了起來,中國軍隊迫擊炮手的炮擊精度高的吓人,在前面的炮擊中平冢省三少将的衛兵至少有一半倒在了這些炮彈底下。現在又聽到炮彈從空中劃過的聲音,就連平冢省三少将也覺得有些緊張。
這次的炮擊和之前不同的是落下來的炮彈爆炸之後沒有發出巨大的響聲和制造出四處橫飛的彈片,院子裏面的日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這些啞彈,他們沒有注意到在夜幕之中有一種幽藍的氣體在不斷的揮發,很快,走在最前面的日軍開始趕到了窒息,他們開始撕扯自己的喉嚨,這些日軍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他們将他們自己的面部和喉嚨抓得是血肉模糊,那裏面就像有無數隻蛆蟲在蠕動着。
接着距離那些啞彈比較遠的日軍也開始出現了同樣的狀況!平冢省三少将馬上想起了堆在村口下風處的那些“甲種彈”。
他的部下已經表現出了明顯的中毒症狀,毒氣在夜色裏面更加令人難以察覺,就連平冢省三少将也已經吸進了不少毒氣。
此時再佩戴防毒面具已經是于事無補,平冢省三少将漸漸的摔倒在了地上,他的皮膚也開始出現了灼熱感,癢啊!好癢啊!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楚!
五分鍾之後帶着防毒面具的特戰隊官兵進入了這幾座院子,他們制拿走了重要的文件和日軍的電台,然後陳東下令将這座院子付之一炬。
在124聯隊的援軍趕到之前,陳東和他的部下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中西廂方向和日軍糾纏了一路的78師的那個營也忽然間就沒有了蹤影。
心知大事不好的小界芳松聯隊長帶着他的聯隊部趕緊沖進了前梅村,可是那幾座院子已經燃燒的不可收拾,陳東将繳獲的汽油都撒到了這幾座院子裏面。他不想留下這些鬼子的毒屍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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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1軍軍部
華畢成同時收到了兩份電報,一喜一憂,喜的是陳東的奇襲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平冢省三少将已經變成了孤魂野鬼!憂的是谷壽夫的第六師團在十分鍾之前打破了秣陵關的防線,現在正向着靜龍山和東善橋一線前進,南京的工事防禦圈被第六師團捅破了一個大口子。既然秣陵關已失那華畢成就不能再呆在李鐵軍這了,南京需要他去坐鎮!
第1軍的部隊利用35旅團失去指揮陷入混亂的機會完成了和51師的換防,經過一夜的苦戰,第1軍的兩個師已經傷亡過半,李鐵軍的部隊終于得到了真正的後撤命令,不過他們撤退的方向不是蕪湖而是南京城,華畢成不打算就這麽放走第1軍這塊胡宗南的心頭肉。
陳東的特戰隊在黎明之前返回了桃園防線,他們奉命和第1軍一齊撤退,留下100師301旅江宏風的一個團扮演監軍的角色,雖然第1軍在和18師團的交戰中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但是李鐵軍、李文還有葉超依然失去了指揮這支軍隊的權力。
華畢成回到他的司令部時天色已經大亮,鎮江要塞又發來急電,快扛不住了。秣陵關又被日軍叩開,開上來不到一天的第1軍被打成了殘廢,除了陳東率軍擊斃了35旅團旅團長平冢省三少将之外沒有一個好消息,華畢成努力了一夜之後發現松井石根套在南京衛戍軍脖子上的繩圈居然又緊了一層。
平冢省三少将的死對35旅團其實并沒有造成毀滅性的打擊,由于51師需要接防的防線原來是由兩個師來駐守的,所以華畢成沒能抽出足夠的兵力給35旅團緻命一擊,十八師團隻要再任命一個旅團長35旅團在稍作調整之後就能瞬間複活,和松井石根的這一回合,就算是互有勝負吧。
華畢成這樣想并不代表多田駿也會這樣認爲,又損失了一名日本将軍!這已經是自8月13日在上海開戰以來,死在華畢成手中的的第四位日本将軍!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即使中支方面軍最後能攻克南京,恐怕也沒有幾個師團長能夠參加入城儀式了!
“松井君!你教教我!我該怎麽向天皇解釋!”多田駿将問題抛給了松井石根,他也是沒有注意了,如果這趟上海之行多田駿帶着這樣的一份禮物回到東京,那麽他的官位可能就要不保了。
松井石根的眼珠子迅速的轉了兩圈,他知道自己得先穩住多田駿,穩住了多田駿就等于穩住了陸相杉山元,現在中支方面軍需要的不是指責和打擊,隻有立刻派來更多的陸軍師團才能盡快的拿下南京,隻要拿下了南京,那麽陸軍的一切損失都有了遮羞布。
“多田君!如果我是你就會選擇絕口不提平冢省三少将的死訊,難道反戰派打擊我們的彈藥還不夠嗎?陸軍省應該向天皇和内閣請求動員更多的師團!隻有這樣,我們才有翻身的機會!”
“你!你怎麽還能提出這麽無理的要求?天皇是不會一味的滿足你的野心的!陛下是在觀察!觀察你知道嗎?他什麽都知道!天皇什麽都不說隻不過是在爲我們争取時間。你明白嗎?”多田駿覺得松井石根已經失去了耐性,繼續欺騙天皇?裕仁天皇哪裏是那麽好欺騙的?
“那就請天皇陛下繼續保持沉默!這時候沉默是最好的選擇!陸軍省一改作出自己的抉擇!”松井石根的回答把多田駿吓了一跳!這樣做的話和造反有什麽區别?松井石根是想把他和陸相還有内閣全部綁上中支方面軍的戰車嗎?
“松井司令官!你瘋了!你簡直是瘋了!天皇不會答應的!天皇不可能答應!你居然想從天皇陛下那裏得到如此吓人的權力,可是你能給天皇什麽?”
松井石根猛地跪在了多田駿的面前,他的動作再次讓多田駿繃緊了神經,這個松井石根又要幹出什麽驚人的事情來?
多田駿瞪大了眼睛盯松井石根,松井石根緩緩的擡起了頭,他的眼中全是狂熱!
松井石根大聲的對多田駿說:“請告訴天皇!隻要他給我軍隊!我将還他南京!還他整個支那!還他一個千秋萬世的大日本帝國!”說完松井石根深深的伏在了地上。
多田駿無力的搖了搖頭,他不得不承認松井石根這個瘋子抓住了裕仁天皇的癢處!看來整個日本都要爲了這個誘人的大蛋糕而瘋狂!
松井石根,他到底是日本期待的戰神還是将日本推入萬劫不複的魔鬼?
“起來吧!松井君!我和陸相會盡力的,南京一定要盡快拿下!吃不到嘴裏的蛋糕看起來再美好也沒有用!天皇陛下是英明的。一定會做出正确的決定!”
東京政壇,注定要開始新的一輪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