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不讓圍牆外面的市民沖到省政府的院子裏面來,西安警察局的警察在省政府的大門外面拉起了一道警戒線,帶隊的一位中隊長站在警戒線後面看着黑壓壓的人群忍不住心裏面直打鼓。
他沒有想到居然會來這麽多人!一個警察中隊隻有一百多人,如果今夜這裏真的發生了騷亂,那明天自己的腦袋就的搬家!抗日戰争已經進入到了最艱難的時期,省政府代理主席白碩講過,必須維持的西安市面絕對的穩定!這時候可不能出半點岔子!中隊長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他娘的巧了,入手居然是一陣冰涼!哪裏還像個活人的溫度!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瞪大眼睛看着點!如果被人沖進了大門,老子拉着他一起去見白主席!你們應該知道會是什麽樣的下場!”心裏面發虛,最好的辦法就是罵幾句粗口給自己打氣,中隊長也顧不上他那公鴨嗓叫起來讨人厭,扯着喉嚨便喊了起來,警戒線上的警察們在中隊長的逼迫之下隻得端起了步槍去驅趕最靠近他們的市民。
“後退一些吧!同胞們。院子裏面是省政府,我們也爲難啊!幫幫忙吧!”
這樣的對白如果是在中國别的地方會顯得是那麽的不可思議,如果不是在華畢成主政的陝西,省政府前附近聚集這麽多人,現在怕是早就血流成河了!
華畢成主政陝西以後,便多次下令讓警察和憲兵不得鎮壓遊行和聚集的群衆。現在的陝西省國民政府代理主席白碩在這方面對警察的要求甚至比華畢成還嚴格,所以現在西安的警察對市民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好,他們的槍膛裏面根本就有子彈。刺刀,也沒敢撞在步槍前面。
百姓還是善良的,在警察們的哀求下,人群朝着後方移動了一兩米,由于還有人不斷的朝着省政府趕來,想要讓出更多的地方卻是不可能了。
“謝隊長!謝隊長!”看到人群後退的警察中隊長好不容易松了口氣,這時候他忽然聽到警戒線外面有人在喊他,聽聲音似乎還有點熟悉,于是趙隊長趕緊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接着旁邊警察舉在手裏面的火把,謝隊長看清楚了叫他的人物,這今晚也真是邪了嘿!不但是滿城的老百姓不睡覺,就連西安的幾個财主也跑到這省政府門口湊熱鬧,搞得就連謝隊長也現在想知道這“傳聞”到底是真是假,還有那華畢成,到死是死是活。
“哎吆喂!這不是楊會長嗎?怎麽您老也來湊這個熱鬧?瞧這人山人海的。”
楊老爺子從兩條街開外的地方一直擠到省政府門口,早就已經累得不行了,他現在哪還有和趙隊長說笑的力氣,警戒線上的小警察見楊老爺子的穿着十分富貴,和中隊長又十分的熟絡,于是讓出了一點空地,好讓謝隊長和楊會長說話。
“不多說了!不多說了!”楊老爺子一手叉腰一手不停的搖晃着,他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說道:“謝隊長,讓我進去吧,我今晚就是來找白主席談事情的。”
像楊老爺子這樣的有錢又有幫會背景的人,聽說還是華畢成未來的嶽丈,謝隊長是不願意得罪的,那是什麽樣的身份?别說他一個小小的警察中隊長,就是華畢成來了也得給楊老爺子留些面子。
“楊會長。不是兄弟爲難您,實在是不太方便,你看看外面,這麽多的人,上面即不準省政府附近出事,又不準外面的百姓出事,兄弟這夾闆氣可不好受啊!”謝隊長這番話等于拒絕了楊老爺子的要求。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和白主席商談爲軍隊捐款的事情,你們局長也知道一些,這筆款子裏面可是也有你們的份,要是今晚談不成,那可就。”謝隊長在楊老爺子這樣的老江湖面前還是稍顯稚嫩。
謝隊長頓時急了,如果他親手趕走了财神爺,那局長大人還不得扒了他的皮?恰巧這時候從人群中擠出幾個穿着西裝的報社工作人員,這些人也是很艱難的從人群中擠到了報社門前,爲了早點進入省政府,他們高喊着:“讓一讓!我們是省政府的!請大家讓一讓!”
百姓們聚集在報社門口無非是想得到第一手的資料,如果不放這些省政府的工作人員進去,那消息就得延後,當下便有些學生站出來組織民衆爲政府工作人員讓路,謝隊長趁這個機會一把将楊老爺子推到了幾個工作人員中間,然後将他們統統放了進去。
“真要命!都是小日本給鬧的!”謝隊長目送楊老爺子走進了省政府的大門,然後低聲說了幾句轉過頭去,警戒線外面的民衆已經越聚越多,天上的閃電也開始越開越多,一場大雨,很快就要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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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在廣播裏面都說了些什麽?”蔣委員長一邊穿大衣一邊問站在旁邊手裏面拿着圍巾的錢大鈞,知道日本人這一習慣的蔣委員長早早就回房休息,趁着日本人在廣播裏面叽裏咕噜的時候打個小盹,蔣委員長的精神變得好了不少。
“軍統”和“中統”幾乎是同時将日本政府新年講話的原稿和翻譯件一起送到了侍從室,錢大鈞匆匆的看了一遍,結果被近衛首相的話吓了一跳!南京淪陷?怎麽華畢成沒有報告呢?不敢怠慢的錢大鈞趕緊去請示蔣委員長,蔣委員長見錢大鈞神情嚴肅,立刻猜到了日本人定然是在廣播裏面說了些不尋常的話。
“委座!日本人的謠言未必屬實,之前他們不是還在南京撒過傳單搞過談判嗎?到最後都是一場鬧劇!”錢大鈞還是一如既往的唱贊歌,戰略決策和政治問題都不是他這個侍從室室長該關心的事情,他隻要照顧好蔣委員長就可以了。
蔣委員長聽了錢大鈞的回答微微一笑,這個錢室長什麽都好,可就是太“無爲”了一些,沒有外人在的時候談些自己的想法也未嘗不可嘛,何必搞得這麽嚴肅呢?
“難道,日本人的講話裏面提到了華畢成?不!不會的!這不等于是在幫華畢成唱贊歌麽?近衛文磨沒有這麽傻!是不是南京出了什麽事情?”
不得不佩服蔣委員長的直覺,錢大鈞不過說了幾句話,蔣委員長便馬上想到可能是南京的戰局出了大的變化,錢大鈞一邊将圍巾給蔣委員長圍上一邊說:“委座神機妙算!确實是南京起了變故,不知道爲什麽,近衛文磨居然在新年講話裏面向日本國民宣布已經占領了南京,總參謀部和大本營已經給華畢成發了電報,華畢成應該馬上就要回電,到時候情況就一目了然了。”
“什麽!”蔣委員長的肩頭明顯震動了一下,他轉過身子盯着錢大鈞問道:“是近衛文磨親口說的嗎?裕仁說了沒有?”
錢大鈞手裏面的圍巾還沒有完全幫蔣委員長帶好,蔣委員長這麽一動,錢大鈞隻能提着圍巾的兩端踮着腳保持平衡,對于蔣委員長的問題,錢大鈞依然答的很模糊:“軍統和中統都送來了原稿和翻譯件,近衛文磨和裕仁的都有,現在就放在書房的桌子上,是不是現在就過去?”
“現在就去!讓電訊室盯住南京的回電,華畢成的電報一到馬上送來,我要看!”蔣委員長說完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圍巾,好在錢大鈞反應極快的松了手,在這個節骨眼上惹火了蔣委員長,那可真有可能會要了命!錢大鈞跟在蔣委員長後面跑出了小卧室,經過門口的時候錢大鈞伸手指了一位站在門口的侍從室衛士,口中連珠炮似的說:“告訴電訊室,南京一回電馬上送來!委座要看!”
穿黑色中山裝的侍從室衛士得令後立刻一溜小跑着去了電訊室,錢大鈞趕緊三步并作兩步走進了蔣委員長的書房。蔣委員長的屁股剛剛落在椅子上錢大鈞便将台燈給拉亮了,然後他将軍統送來的文件打開遞到了蔣委員長面前,蔣委員長點了點頭,然後接過去看了起來,錢大鈞注意到蔣委員長的表情漸漸的變得陰郁了起來,這也難怪,小鬼子的内閣成員沒少在講話裏面攻擊武漢政府,還有那篇篇都有的“滿洲國”和“支那”這樣的字眼,隻要是個中國人看了就高興不起來,更何況蔣委員長現在還是這個國家的主宰。罵人不點名,打人不打臉,小鬼子的人品也實在是差了些!
“報告!蔣顧問求見!”蔣委員長聽到蔣百裏居然這麽晚跑了過來,心裏面頓時“咯噔”一下,華畢成如果丢了南京,蔣百裏這個大哥是一定會來給他的小兄弟求情的,蔣百裏的出現讓蔣委員長對小日本說的南京淪陷頓時又多相信了幾分,急于多了解一些情況的蔣委員長立刻讓錢大鈞去領蔣百裏進來。
蔣百裏沒想到這麽晚求見蔣委員長居然會這麽順利,這樣的意外讓蔣百裏的心裏面也是百感交集!他也是聽到了南京淪陷的消息趕到蔣委員長這裏來核實的,華畢成的電台始終聯系不上,蔣百裏隻能指望蔣委員長了解的情況會多一些,現在從蔣委員長這麽晚還在辦公這一點來推斷,華畢成怕是兇多吉少。
蔣百裏和蔣委員長見面之後幾乎是同時開了口:“日本人說的是真的麽?”
這既是蔣委員長問蔣百裏的問題,也是蔣百裏問蔣委員長的問題。蔣委員長和蔣百裏兩個人先都是一驚,接着各自心下釋然,如此看來華畢成還沒有和任何人聯系,日本人的話暫時還不必相信。
“百裏,你認爲近衛文磨的話有多少可信度?電訊室還沒有聯系上南京,所以沒辦法核實,以你對華畢成的了解,他會敗的這麽快麽?”這次是蔣委員長先開了口,蔣百裏剛才也是太擔心華畢成,所以情急之下居然忘了他面對的是蔣委員長,現在蔣委員長主動說話,其實也有表示他不會怪罪蔣百裏的意思在裏面。
蔣百裏聽了蔣委員長的問題之後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後他斬釘截鐵的說:“不會的!以華畢成的水準,日軍很難在半天之内取得這樣大的進展,南京司令部發給總參謀部的上一封電報上的落款時間是中午十二點,當時日軍不過占據了南京市區一辦左右的地區,除非是華畢成主動後撤,要不然日本人至少還得在南京城區花上兩天以上的時間!華畢成打巷戰很有一手!在上海,在南京,他的100師都用過這樣的打法,和他對陣的幾個日軍師團,沒有一個不吃虧的!”
“這樣看來,是近衛文磨在說謊了?可是他爲什麽要這樣做呢?”蔣委員長的這個問題提得也很有道理,日本人現在在南京完全占據了優勢,中國首都的陷落隻是時間上的問題,近衛文磨完全沒有必要挖個坑自己跳下去,日本人在南京鬧得笑話還少麽?現在連首相也跑出來說胡話,裕仁天皇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報告!南京回電!”有蔣委員長的口令,電訊室室長不敢怠慢,他親自将華畢成的回電送到了蔣委員長的書房門口,聽到電訊室室長送來了南京的回電,屋子裏面的蔣委員長、蔣百裏和錢大鈞不約而同的将他們的目光移到了門口。
錢大鈞知道蔣委員長已經等急了,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将電訊室室長拉了進來,然後請示蔣委員長:“委座!您看!”
“念!”
說完這個字之後蔣委員長閉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蔣百裏則死死的盯着電訊室室長手裏面的文件夾,這中古怪的氣氛讓電訊室室長的情緒空前緊張,他的手指上出了很多汗,第一下居然沒能把文件夾給打開!錢大鈞惱怒的瞪了電訊室室長一眼,見到自己得罪了錢大鈞這個“大總管“,電訊室室長的後背頓時濕了一塊。
“委座鈞鑒:南京還在!
華畢成”
“沒了?”
蔣委員長沒想到他等了半天就等來這麽一封四個字的回電,如果去掉稱謂和标點符号,不過這還真是一封很提氣的電報!蔣委員長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爲華畢成擔心了幾個小時的蔣百裏忍不住樂了!這還真像是華畢成幹的事情!換個人打死也不敢發這樣一封電報給蔣委員長,偏偏委座還受用的很,居然沒有發一點脾氣!這也真是奇了!
“這混小子!膽子可真大!”錢大鈞偷偷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他是被華畢成的這封電報給吓壞了,錢大鈞沒能注意到,就在電訊室室長讀完電報全文的一瞬間,蔣委員長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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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朝天宮
華畢成将手裏面的雞骨頭狠狠的丢在了地上然後站了起來,他随手摸了一把嘴巴上的油,然後拿起了他的蘇制步槍:“走!都跟老子去打近衛文磨的臉!今天老子要在日本首相的臉上扇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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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如海剛走進《中央日報》報社的辦公樓就和一個抱着一堆稿紙的文秘撞了個滿懷。拿筆杆子的文人身形都比較瘦弱,也撞不過楊老爺子這樣養尊處優的好身闆。兩個人這一撞,政府的文秘立刻仰面倒下,整個報社門廳裏頭漫天都是飛舞着的稿紙,在楊老爺子的配合之下,這位文秘上演了一出天女散花的戲碼。
楊老爺子趕緊上前去拉那個倒在地上的編輯,旁邊路過的報社工作人員見到此情景也都跑過來幫忙撿地上的稿紙,忙亂之間,居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楊老爺子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說了多少次要你們小心些!就是不聽!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老是這麽毛毛躁躁的!華将軍的的訓示,你們難道都忘了不成!”
一個嚴厲的聲音從二樓的回廊上響了起來,楊老爺子擡頭向上看去,說話的正是陝西省政府代理主席白碩。
“白主席!可算是見到你了!”楊老爺子這一抱拳把白碩吓了一大跳,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見到楊老爺子,他是怎麽進來的?哎呀呀,人家說财可通神白碩之前還不太相信,現在可不能不信了。
“白主席就不要戲耍老朽了,我來就是問一問小鬼子在廣播裏面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那女婿真的丢了南京?日本人勝了?”楊老爺子很想馬上得到答案,他的話說的又快又急。
“楊老,我現在也很擔心,問題是總座和西安沒有直接聯系的,我現在也是一無所知。”
“白主席!您的電話!”
“接到外面來就是了!沒看到現在忙成什麽樣了!?”
“是侍從室打來的!您還是!”
白碩聽見是侍從室打電話來找自己,立刻像觸電一樣跳了起來!站在走廊邊向白碩彙報的秘書連後面半句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看見白碩像風一般從他身邊掠過一頭沖進了他的辦公室。
“我是白碩!是!明白!知道了!有勞錢主任了!”
整棟辦公樓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站在原地豎起耳朵聽着來自白碩辦公室的聲音!由于白碩跑的太急。連辦公室的房門也沒有關上,報社的工作人員們将白碩在電話邊說的話聽得一字不漏,這一連串的回答到底意味着什麽?南京還在不在華畢成的手中,所有的人都等着白碩稍後來宣布這個答案!人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白碩的雙手用力的十指交叉,他的關節已經被捏成了白色,由于極度的緊張,楊老爺子沒能聽清楚白碩接下來說的話,他隻是斷斷續續的聽到了一些:
“南京!打開廣播!總座!”
人仰馬翻外加手忙腳亂,白碩的幾句話讓省政府的工作人員們炸開了鍋!南京沒有丢!華畢成将軍此刻正在廣播裏面作針對日本首相近衛文磨的演講!所有人都想馬上聽到華畢成在廣播裏面到底說了什麽!一樓會客廳的那台收音機成了此刻衆人眼中的寶貝!
“插頭呢!把插頭插上!!”
“波段多少?誰知道?”
“嘶嘶.吱吱.咻。。嘶嘶”
當收音機開始搜索電波的時候,整棟大樓再次陷入了死寂!在大門口警戒的謝隊長疑惑的轉過身看着忽而安靜忽而喧鬧的報社辦公樓,這個晚上他經曆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麽的匪夷所思!
“新年緻辭
南京衛戍司令部司令華畢成
在1938年到來之際,祝我的祖國變得勇敢起來!
中國近年以來,自強不息,将要從統一的中華民族中,蛻化出一個近代的國家來。可是日本帝國主義卻不願我們如此,悍然發動了侵略的戰争,企圖消沉我民族之志氣。
在日本帝國主義的眼裏中國一向被認爲是怯懦無能的,在軍事上也沒有充分的準備。然而如今我們已決定放棄以前的容忍政策,不再忍受暴敵的侵略殘殺和無理侮辱,全國奮起,爲了民族的生存而抗戰!
日本的政府,不但習慣于欺騙本國人民,并且還習慣于欺騙全世界,他們尋覓了各種借口,來掩飾他們的失敗!日本軍隊曾集中了他們海陸空軍,憑藉着新式的武器,大炮與戰車,想要實現他們的野心,日本陸相杉山元更是誇下了三個月滅亡中國的海口。
如今,四個多月已經過去了!我軍至今仍在奮勇抵抗!中國還是中國!從北平到上海。從上海到南京!中國軍人用屍山血海捍衛了國家和民族的尊嚴!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不但沒有讓我們的民族意志消亡,反而讓我國的同胞們緊密團結在了一起!同仇敵忾!
南京城下,日寇死傷數萬!溧水城邊,一一四師團悉數被殲!二十萬日軍圍困南京已近一月,依然不能摧毀南京守軍的意志,這或許就是首相近衛撒謊的原因所在。
對于這樣無恥的敵人,向他們祈求和平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中國失去的尊嚴隻能靠我們的勇敢去打回來!接下來抗戰會變得更加激烈,
面對噬人的豺狼,我們隻能拿起刀槍!隻要有必勝的信心!這樣,不論是什麽考驗和困難我們都能戰勝并取得勝利。前線的官兵應加強團結、嚴守軍紀,向全世界顯示我們的果敢,别忘了,我們的身後還有四萬萬可以信賴的同胞,他們是我們的堅實後盾!後方的民衆也應有前線官兵那種不怕困難的信心和決心,克服一些困難,搞好生産,支援抗戰。
天佑中華!我們必将取得抗戰的最後勝利!今日,我華畢成指天發誓,有生之年,終有一日,我們會兵臨東京城下,中華民族的血債倭寇必須加倍償還!鐵血抗日!不死不休!
以上便是我在南京城内寫下的新年緻辭”
楊老爺子靠在二樓的回廊上聽完了華畢成的這篇回敬近衛文磨的新年緻辭,兩行熱淚從他的眼眶裏面流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