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畢成在離開南京之前給拉貝留下了一部電台和一組電訊人員,由于自己對曆史造成的一連串影響,華畢成已經無法知道那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還究竟會不會發生。留電台給拉貝就是想防患于未然,華畢成希望拉貝能在日軍開始實施大屠殺的時候用這些電台向全世界傳遞南京的真相,最終達到約束日本人行爲的目的。可是,曆史那強大的慣性又一次讓華畢成的計劃落了空!
由于漢奸的告發,華畢成留給拉貝的電台和電訊人員在南京淪陷之後遭到了日軍的圍剿,經過激烈的戰鬥,隻有一名身負重傷的報務員和一部電台保存了下來。當這名報務員從長期的昏迷中蘇醒過來之時,日軍在南京進行的這場大屠殺已經持續了一周多的時間!這些人型的野獸,在美麗的金陵寫下了“中國近代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大批的平民被日軍集中到市内廣場上,用電線捆綁成數行押到江岸邊殺害。日本軍官讓剛剛補充到部隊的新兵們将這些平民作爲拼刺刀的練習工具。在刺刀下僥幸逃生的中國人被日軍澆上煤油,活活燒死。
沒有能夠跟随華畢成沖出南京城的中國士兵被捆緊手腳推倒在地,日本兵開着軍用卡車在他們的身上往來飛馳!還有一些戰俘被日軍五馬分屍,然後拿他們的碎屍去喂養軍犬。
南京街頭,日本兵把割下的難民人頭挑在槍上,嬉笑取樂。
城内的每一處建築都遭到了日軍的洗劫,車輛、糧食、衣服、被褥、鍾表、書畫和金銀珠寶,都成爲了日本士兵搶奪的對象。爲了毀滅搶劫的證據,在軍官指揮的下,日軍到處放火。
直到南京淪陷十天之後,市區每天還會有十幾處火災,屠殺和強暴婦女更是随處可見,馬路上躺滿了中國百姓的屍體,空氣中則彌漫着屍體被火燒之後特有的焦臭,三分之一的城區被焚毀,繁華的江南古都中出現了大片的無人區。幸存下來的中國人隻能躲在國際委員會設立的“安全區”中乞求着災難的結束。
1938年初的南京城,已經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身負重傷的報務員用他生命中最後的氣力将拉貝收集整理的所有資料用明碼發了出去!
不過由于華畢成已經将大部分人已經轉移出城,所以南京遇難的同胞隻有五萬人。但這也足以讓世界震驚!
1月10日,《大公報》最先刊登了日軍在南京實施大屠殺的消息,很快,國内所有報紙的版面都被和南京大屠殺有關的消息覆蓋了!
得知了日本人在南京犯下的罪惡,國人怒發沖冠!血脈噴張!
過度的熱情很容易轉化成不冷靜!極度悲憤的國人在痛罵日本人之後,居然開始攻擊南京保衛戰的決策者蔣委員長和指揮南京保衛戰的指揮官華畢成!有文章認爲,日軍之所以如此瘋狂的報複,是因爲南京保衛戰抵抗太過猛烈,日軍傷亡太重,所以攻克南京後才瘋狂報複。當初就應該将南京列爲不設防城市,就可以避免大屠殺悲劇的出現!
面對着群情洶湧的民衆,蔣委員長坐不住了!
南京保衛戰從戰略和戰術上來講都是沒有錯的,由于華畢成的出色表現,南京衛戍軍在和日軍的交鋒中沒有明顯的處于下風,這場戰役對于中國軍隊來說不亞于一針強心劑!如今南京保衛戰居然遭到了國民的一緻指責!這樣的局面是最蔣委員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爲了安撫國人的情緒,引導民衆的注意力和仇恨,蔣委員長于1月10日下午13時發表《南京浩劫告國民書》,内容如下:
“此次抗戰,開始迄今,我前線将士傷亡總數已達三十萬以上,人民生命财産之損失,更不可以數計,犧牲之重,實爲中國有史以來抵禦外侮所罕見。日寇逞其暴力陷我南京,屠殺我百姓,遂行其整個征服中國之野心。然中國地大物博,非日本所能鲸吞,而抗日之勝負不決定在南京之失守,或任何一鄉鎮之失守,隻有我們全民之心理爲抗日,若父告其子,兄勉其弟,人人敵忾,步步設防,則四千萬方裏國土以内,到處皆可造成有形無形之堅強壁壘,以制敵之死命,才能驅除日寇,複我中華!”
蔣委員長的這番講話十分及時,給激動的幾近失去理智的國人降了溫,在武漢政府宣傳機關的授意下,國内報紙統一了混亂的口徑,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日本政府和日本軍隊,對蔣委員長和華畢成則是大加維護,主流報紙上更是将南京保衛戰期間華畢成采用多種方法分批疏散了數十萬民衆的事迹拿出來大書特書!最後明确提出,要是蔣委員長沒有将華畢成安排在南京城防副司令的位置上,恐怕南京遇難的同胞數字就不隻是五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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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五戰區司令長官部
蔣委員長在開封誘捕了韓複渠,李宗仁終于出了一口惡氣!
韓複榘公然違抗軍令大搖大擺地率軍撤退,使得華北日軍輕易的穿過了山東全境直逼第5戰區司令部所在地徐州,李宗仁原定幾套作戰計劃在傾刻間變爲一堆廢紙,這樣的人就是死一百遍也不冤枉!隻可惜,華北日軍對徐州的威脅卻并沒有因爲韓複渠的被捕而解除。
徐州戰場的危局對李長官來說是個嚴峻的考驗!
當災難深重的中華民族受到日本帝國主義鐵蹄的殘酷蹂躏、面臨亡國滅種的最危急時刻,徐州這個古老而英雄的城市,再次成爲軍事家的舞台。徐州位于華北與華中之間的交通樞紐,也是從黃海進入中原地區的通道,津浦鐵路與隴海鐵路在此交會,大運河也在附近穿過,有向四面轉用兵力的交通條件。
中國軍隊如果控制徐州,一方面可截斷津浦路,将華北、華中兩地的日軍隔絕;另一方面,可保持中國軍事上的大動脈——隴海路,将日軍阻于津浦路以東,屏障華中,确保鄭州和平漢路,使武漢後方有充分的時間重新部署,有利于抗戰的持久進行。而日軍如果迅速占領了徐州,就可以将南北兵力會合,沿隴海路西進,直取鄭州,并利用中州平坦的地形,發揮其機械化部隊的威力,沿平漢路南進,一舉而下武漢。
南京失守後,徐州成爲中國軍隊在戰略上保衛軍事指揮中心武漢的重要屏障及前進基地,徐州勢在必守。日軍爲打通津浦線,溝通南北兩戰場,并進而切斷隴海路,威脅平漢路側方,以作爲進攻武漢的準備,對徐州亦勢在必得。
蔣委員長給李長官的命令是在徐州至少要守上3個月。可是蔣委員長卻沒有給李宗仁什麽好牌!五戰區的軍隊大多是從京滬戰場還有華北戰場上退下來的敗軍,士氣低落,徐州地處平原,又無天險可憑,蔣委員長此時啓用李長官,其實也是個很無奈的選擇!蔣委員長需要依靠李長官指揮的第5戰區部隊把日本人拖在中原,以便将他的中央軍好抽出來整補部隊,擴充編制。
蔣委員長将李宗仁推到徐州這口油鍋其實還有更險惡的用心。利用一切機會不擇手段地削弱自己對手的實力是蔣委員長的一貫作法。自張少帥和他的東北軍被蔣委員長肢解後,除了華畢成,李宗仁的桂系也是蔣委員長一統中國的最大障礙,蔣委員長和李宗仁打打和和十來年沒有解決。直到李宗仁赴京抗日前,廣西實際上還是遊離于南京之外的半獨立王國。
更令蔣委員長頭疼的是,桂系在廣西鬧自治,引得四川的劉湘、雲南的龍雲也頗不安分,對南京中央總是陽奉陰違,這都讓蔣委員長傷透了腦筋。如今讓李宗仁統帥第5戰區,一旦創造了奇迹,蔣委員長臉上有光,武漢擴編、整補部隊需要的時間也有了着落,就是創造不了奇迹,川、桂軍受到削弱,李宗仁的聲譽受到打擊,這也是蔣委員長求之不得的。蔣委員長真是太精明了,即使被日本人窮追猛打到這一步,也沒放過李宗仁這個宿敵!
對于蔣委員長心裏面的盤算,和南京鬥了半輩子的李宗仁自然是心知肚明!有些話不必明說!蔣委員長要李宗仁在如今這樣的危難之際挑起徐州這副重擔,卻又不肯給李宗仁配備精銳之師,還有武漢軍委會對雜牌軍耐人尋味的态度,這其實已經說明了很多的問題。
大批的川軍、東北軍舊部和西北軍這樣的雜牌部隊被軍委會陸續投入到徐州戰場,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了蔣委員長對徐州戰局抱的的是“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态度。
李宗仁剛抵達南京,軍委會便已經拟好了抗戰的全盤戰略。李宗仁和其他人都抱着一樣的想法,按照最高當局的用人準則和習慣,韓複渠這位山東主席必定會順理成章的成爲5戰區的司令長官,沒想到最後5戰區司令長官的這頂帽子居然被戴到了李宗仁的頭上,這讓政府裏面的許多人都大跌眼鏡!
蔣委員長似乎總是喜歡在衆人面前出其不意的來上這麽一手,不想讓人看穿自己的想法,是每個上位者都很在意的事情。李宗仁一開始以爲蔣委員長又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于是找到了蔣委員長打算将5戰區司令長官的位子讓給韓複渠,結果當着李宗仁的面,蔣委員長說了很多話。
民族大義,軍人責任,這樣的高調從蔣委員長的嘴巴裏面說出來讓人覺得是慷慨激昂!若是換了個一般點的人物。怕是早已被蔣委員長說動,拍着胸脯要去徐州了!
可李宗仁又豈會是等閑人物?十分熟悉蔣委員長爲人的李宗仁當着蔣委員長的面不停地點頭表示贊同,卻就是不接腔表示自己願意去徐州!
在李宗仁這樣的老江湖眼裏,蔣委員長的這些話也隻能騙騙政府大門外面的那些民衆,他是決然不會相信的!
蔣委員長很快便看出了李宗仁的内心想法,爲了說服李宗仁去徐州赴任,蔣委員長隻能說出了一些實話。蔣委員長告訴李長官,韓複渠在抗戰前就和日本人勾勾搭搭,讓這樣的人當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怕是會惹人非議!
李宗仁依舊是點頭,還是不開口,這樣的理由未免依然有些牽強,反正現在是蔣委員長求着自己,李宗仁想讓蔣委員長多說些有價值的東西出來!
“德鄰!徐州乃四戰之地,無險可守!從戰略上看,南京戰事一旦結束,津浦線必然是日軍攻擊的下一個目标!5戰區的部隊成分又雜,韓向方是壓不住場面的!隻有你這樣的大将才能指揮得動那些地方部隊!”
聽到蔣委員長終于說了一些實話,李宗仁重重的點了點頭,南京保衛戰打響之後,國内的許多新聞記者和一知半解的政論家,都有一個同樣的錯誤論斷。這些人認爲日軍在京滬一帶将我軍主力擊破之後,必定會長驅直入,直擊武漢,如果武漢淪陷,那中國的抗戰局面就将不堪收拾。
這種說法是缺乏軍事學常識的!文人紙上談兵的謬論哪裏能有什麽價值?日軍在京滬線得手之後,必定要打通津浦線以清除右側面的威脅。然後才可西進武漢,這是軍事學上最起碼的基本認識!
徐州,已經成了日軍眼中的必攻之地!
中國軍隊新敗于淞滬,士氣低落!當時南京的華畢成雖然有些捷報傳來,但終究是寡不敵衆,華畢成在南京不可能堅守太長的時間。南京一失,日軍必以排山倒海之勢,來犯津浦線。中國軍隊在甯滬線上陳兵百萬,尚且輸的一敗塗地,如果日軍挾新勝之威席卷徐州,那樣的局面,确實是韓複渠這個庸人所不能應付的,但蔣委員長要李宗仁以5戰區的七八萬疲憊之師,與強大的日軍周旋,也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
想到這裏,李宗仁終于開了口,他提出5戰區兵力嚴重不足,很難阻擋日軍的席卷,如果要在津浦線打一場時間較長的防禦戰政府必須給5戰區補充兵力!
蔣委員長在心裏面笑了!李宗仁既然開始考慮該怎麽樣去打津浦線的這場防禦戰,也就是說他已經答應去徐州了!蔣委員長又從他的這個老對手手中赢下了一個回合!
“德鄰!軍委會已經盡量往徐州多調部隊了!目前5戰區的兵力差不多有6個軍。你也知道,淞滬血戰,中央軍是傷了元氣了!國難當頭,還望德鄰你能夠多擔待一些。”
蔣委員長的這番話讓李宗仁皺起了眉頭,擔待?怎麽擔待?日本人是不會和你客氣的!如果自己走馬上任不到一個月就丢了中原重鎮徐州!蔣委員長你會對自己擔待嗎?
“委座!不是德鄰故意找借口推脫,實在是津浦線處于南北兩面夾攻之中,敵人且可随時自海州、青島登陸,目前的六個軍的兵力,斷難應付!”
李宗仁堅定的态度,最後換回了蔣委員長一句模糊到了極點的承諾:“将來京滬線上撤往江北的部隊,都可歸你節制。”
也正是因爲蔣委員長的這句承諾,李宗仁才内心稍安,接過了5戰區這個燙手山芋!
蔣委員長任命李宗仁爲第五戰區司令長官的動作快到了極點,簡直就是像怕李宗仁反悔一樣。因爲徐州市日軍攻擊的重點,5戰區的長官司令部被定在了徐州。
李宗仁的職務是指揮五戰區的中國軍隊進行保衛津浦路的防禦戰。北至濟南黃河南岸,南達浦口長江北岸,東自長江吳淞口向北延伸至黃河口的海岸線。直轄地區計有:山東全省和長江以北江蘇、安徽兩省的大部,轄區遼闊,責任繁重。爲集中力量起見,特規定長官部的職權,可直接指揮轄區内的黨政機構。
李長官深知他的責任重大,但是算一算5戰區的兵力,李宗仁又有些“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的感覺。所以在李長官去徐州赴任的當日沒有說什麽豪言壯語,但他這份慷慨赴國難的精神,卻着實感動了政府裏面的不少人。
……
“報告!司令!武漢密電!”
“念!”
第五戰區長官司令部機要室少将主任李揚的聲音将李宗仁從千頭萬緒的思路中喚醒了過來。李長官轉身見是李揚這位機要室少将主任來見自己,知道他手裏面拿着的電文必然是來自蔣委員長的密電。
蔣委員長給了李宗仁在5戰區自由組合人員的權力,所以李揚這個機要室主任也是李宗仁親自挑選的
讓李揚念蔣委員長的密電,李長官的這種行爲其實已經違反了保密守則,如果李揚不能被李長官信任,那麽李長官是斷然不會對李揚發出這道随時有可能會被人拿來當理由攻擊自己的命令的。李揚沖着李長官笑了笑,這是在感激李長官對他的信任。
“德公見諒!淞滬新敗,南京淪陷,華東之中央軍軍力已十去其三四,徐州危局,還望公一力擔之,爲國家民族之存亡……”
“不用念下去了!”李宗仁打斷了李揚的聲音,他已經不想再往下聽了,蔣委員長說的再好聽自己也不能拿來當兵使,這封密電和軍委會之間的回複沒有任何的區别,意思其實就是四個字:“無兵可調!”
雖然李宗仁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但是在李揚開念委員長的密電之前他還是有所期待的,現在,期待消失了。
“這麽大個中國!居然連三五個師也抽不出來了?這話,誰信!?”李宗仁心裏面有火,說出來的話自然也就不好聽,李揚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去安慰李長官,他隻能向屋子另一端的5戰區參謀長徐祖贻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見到李揚的求助目光。徐祖贻意識到必定是李宗仁又從機要室那裏聽到了什麽壞消息,他這個參謀長幹的就是給司令官滅火的差事,徐祖贻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李長官的身邊。
“司令!這是怎麽了?李主任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我來說他!”
本來李長官也不是沖着李揚發火,徐祖贻打的這番圓場又讓李長官的火氣消了不少,李長官将手裏面的“密電”遞給了徐祖贻,然後朝着機要室主任李揚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李揚立正敬了一個軍禮之後轉身從李宗仁和徐祖贻身邊走開了,徐祖贻瞧着李揚消失在門口之後低頭掃了一眼電文,然後笑着對李宗仁說道:“司令!你這不是害我麽?要是讓‘軍統’的人知道了,我徐某人怕是要倒黴了!”
李宗仁知道徐祖贻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可是現在他沒有這個心情。蔣委員長這種過了河就拆橋的行爲讓李宗仁的心情很不好,他沖着徐祖贻手中的電文指了指,然後說了一句不打緊。
李宗仁說了話,徐祖贻也就不再繼續矯情了,他低下頭快速的浏覽了一遍,電文的内容一目了然,徐祖贻也是看了三行就明白了蔣委員長不願意給5戰區調兵的意思,不過考慮到李長官需要一點時間平息怒氣,所以徐祖贻裝作看得非常仔細。
徐祖贻的想法沒能逃過李宗仁的眼睛,對于徐祖贻這個自己親自選中的參謀長,李宗仁還是非常滿意的。
徐祖贻是江蘇無錫人,畢業于保定軍官學校、日本士官學校和陸軍大學。爲人十分幹練,軍事學識也極豐富。北伐前徐祖贻在張作霖的奉軍裏面任職,民國十七年曾任張少帥代表來北平和南京政府接洽東北易幟之事。“九一八”之後,徐祖贻奉調至南京,出任軍令部第一廳廳長,籌劃作戰事宜。由于自己的老搭檔“小諸葛”另有要職,李宗仁在接受五戰區司令長官職務之後想從軍委會裏面選一員幹将來擔任自己的參謀長,以便和武漢聯絡,結果最後選中了徐祖贻。李宗仁和徐祖贻在徐州之前雖未曾謀面,但一見如故。
李宗仁在去徐州赴任之前,便任命了徐祖贻擔任5戰區的參謀長,由于當時淞滬戰事正急,軍委會需要李宗仁留在南京提些建議和協助前線戰事的籌劃,于是李宗仁讓徐祖贻先行赴徐州去組織5戰區司令長官部。
中央軍在滬上潰敗,南京告急之時,徐祖贻已在徐州将李長官的司令長官部組織就緒,從此李宗仁對徐祖贻更是青睐有加,将很多事情放心的交給徐祖贻去處理。韓複渠被捕之後,徐祖贻隐隐有些成爲5戰區二号人物的架勢。在機要室主任李揚的面前,李宗仁還有些話不太方便說,現在交談的對象換成了徐祖贻,李長官終于可以暢所欲言了!
“燕謀!我在南京的時候是考慮到抗戰已經到了千鈞一發的關頭,這才勉強答應委座來當這個司令長官的!現在軍委會卻不給我們5戰區一兵一卒!真叫人寒心啊!你看看這封電報!又是一樣的調調!困難?打到現在這個局面怎麽可能不困難?早将京滬的百萬大軍後撤到第二道防線,何至于有今日之局面!”李宗仁的一頓連珠炮讓徐祖贻感同身受!
徐州的戰略地位是何等的重要?武漢的那些人難道真的都不知道嗎?如果李宗仁能在津浦線上将日本人拖住幾個月,使武漢後方有充分時間重行部署,則中國還有可能繼續與敵人作長期的糾纏。以待國際局勢的轉變。如果李宗仁在津浦線上的抵抗被日軍迅速瓦解,則日軍一舉可下武漢!囊括中原!使中國再無喘息機會,抗戰前途将不堪設想。這是何等淺顯的道理!難道軍委會的那些将軍們都是吃幹飯的嗎?多半還是有人在這個時候裝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