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輕柔着緩緩靠近,精湛的武功沒讓她發出一絲聲響。
帳内,隐約的交談聲傳來。
“君凕,你爲什麽不讓我學武功呢?歧”
“學武幹嘛?骜”
“保護你啊!我要會武功,你就不會受傷了。”
“晏紫汐!我在你眼裏就那麽沒用嗎!”
“……可是,這樣顯得人家好沒出息!”
“我喜歡的是女人,不是漢子,你要那麽有出息幹什麽!有我一輩子保護你還不夠?”
接着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伴随着一聲聲異樣的“啵”聲跟沉重的喘息傳來,林婉璃心顫如鼓,手心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最後紅着眼轉身飛影般離開。
中帳内,君凕雙手抱懷如帝王般靠坐着,看着眼前笑的花枝亂顫的晏紫汐,眉心輕輕挽起,緊繃着唇。
良久後,當空氣中重新凝結出寂靜的氣氛後,他緩緩啓唇。“演夠了?”
晏紫汐嘿嘿谄媚一笑,對視上他的冷臉後,癟癟嘴又蔫了下來。
“挺會裝昂?”君凕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一絲冷弧,幽幽道:“沒看出來這十年學了不少東西……”
居然裝着他說話的口氣壓低嗓子自導自演?不是親眼所見,他還真不敢相信,這女人居然對他研究到了這種地步!
而且居然還敢貼着自己的手背吻出那麽……的聲音!
“哪有……”晏紫汐嘿嘿想躲,其實男聲女聲差别還是很大的,但是這距離壓低聲音傳出去,最多就算個模模糊糊,而且林婉璃打死也不敢想象她敢當着君凕的面胡來,所以就算聲音偏差點,隻會以爲是生病所緻,也不會懷疑。
不過,欺負完林婉璃就該硬着頭皮負責,被君凕欺負了……
而下一刻,君凕就揪着下巴一把拖到了面前,動作霸道又張揚。
擰成疙瘩的眉頭宛如立峰,性.感的桃花色澤唇瓣幾乎貼着她的面容冷吐道:“誰告訴你,我不教你武功,是要一輩子保護你的?”
“難道不是麽?”晏紫汐沒躲閃,迎上了他的眸光。
“……”
反問的口氣讓君凕一下啞口,微微的憋氣與漸漸愠惱的表情讓晏紫汐知道自己猜的沒錯,而他不計較她胡說,一直閉着口任由她胡來,這份縱容讓她兩眼放出光澤的同時,笑出了甜甜的酒窩。“哎呀,開個玩笑嘛,我随口亂講的好不好?”
君凕面色一凝,偏轉開頭。“本來就是你亂講!”
傲嬌的小模樣落在晏紫汐眼中,她偷笑着抿了抿唇,末了将藥碗端到他面前。“好好好,我亂講,我亂說,我們君大帥哥哪裏能屈尊降貴的保護我這種小女人,喝藥了好不好?”
君凕雙手抱懷,一臉不爽的不吭聲,頓了一會兒,當唇瓣湊上來的時候,他擡眸上下冷瞟了她幾眼,抓過藥碗放在一邊,托住她的頭反侵而上。
這一次,真正的[口允][口及]聲與重喘聲音傳來,不一會兒,他的手下滑,解開腰帶,探進了她的衣襟。
沒辦法,誰讓她剛才嗓子裏能擠出那樣的聲音,就好像在榻上那夜她迷.亂間的喘息聲一樣,無法不讓人胡思亂想!
溫熱的掌心在沿着她的曲線撫.摸着,幾盡吃豆腐之事,最終停在嬌挺上,逗弄着蓓.蕾,愛不釋手。惹的晏紫汐全身跟過電一樣,體溫不斷的攀升,酥.麻。
全身,像被點燃了火焰般灼熱,尤其他的懷抱越來越緊,滿滿侵出男人獨特的氣息與渴.望,可最終在他的手越來越放肆的探入她裙底的時候,她想着他胸膛的傷口,輕輕錯開距離,這一看,心裏咯噔一跳,帶着點忐忑問道:“你傷的這,能行嗎?”
“……”君凕從她雪頸的啃吻中擡眸,靜靜看了她一眼後,垂眸看了眼剛才因微微用力抱她,而又沁出絲絲血迹的傷口,懊惱的蹙眉。
末了,冷銳的擡眸看着羅衫半褪在雪肩上,樣子清純中透着妖.媚的她,幽幽問道。“你剛說什麽?”
她無語,極度認命的垂下頭。
頓了頓,看着他額頭冒着絲絲薄汗,極度不爽的表情,眼見他一把探手就要拽過自己強來,她急忙起身站遠了點。
“
我我我,我說錯話了,你别胡來,養傷重要。”微頓,見他面色沒有緩和,陰郁飄上,急忙補充道:“我跑不了。”
似乎是這四個字起了效果,君凕的臉好看了點,但是仍蹙眉看着她站遠的距離,最終,冷唇生硬的吐出八個字。“晚上留下,現在過來!”
晏紫汐心咯噔一跳,似乎明白了什麽,讨好笑道:“不要吧……”
下一瞬,看着他眸光一凝,立刻寸着步子,硬着頭皮上前。
走到榻邊的時候,看着那雙幽黑瞳眸眼神的示意,無語的抽抽唇角,半弓身子趴在榻上,高撅起屁股。
“輕點……”
不一會兒,一聲脆響後,晏紫汐“嗷”的哀嚎出聲。“要不要下手這麽重啊!”
“給你長點記性!下次再問我能不能行,直接掐死!”
“……我死了你能行都行不了了!”
“我可以先[女幹]後殺,亦或者……”他拉長了聲調,末了幽幽笑一笑。“婬屍作對!”
晏紫汐偏頭,看着他眼底幽魅的冷光,一個哆嗦,全身毛骨悚然。
夜間,燭火高照。
君凕看着已經在臂彎沉沉睡着的女人,往懷裏又摟了摟。
突然,燭火晃了晃,帶出一縷飄渺的煙塵味道。
他半眯了眯瞳眸,凝出兩潭見不到實質的幽深,全身的氣息也轉爲冰冷,唇角更透着冷鸷的笑意。
不一會兒,一陣疾風吹過後,眼前一道旋風飛轉,一銀衫雪裳的隽美男子潇灑落座在了榻邊的靠椅上,翹起二郎腿,懶散的往椅子裏一靠。
桃花的魅眼朝榻上女人玉臂裸.露外空氣中,橫抱着男人脖子姿勢,又掃了眼她半趴身子露出的一大片無暇美背,絲毫尋找不到肚兜細繩。不爽的蹙蹙眉,末了偏轉開頭,發出一聲不屑的“嘁!”
君凕不着痕迹的拉過被子,将晏紫汐光潔雪白的瓷肌遮住,冷笑着沒說話。
頓了一會兒,宮珩煩悶的又看了榻上摟抱睡在一起的人兩眼,沒好氣道:“點穴!”
“說就是了,她睡着雷打不動。”
“你确定?”宮珩聲音充滿狐疑,看到君凕一記不屑的冷光瞟來,無語的抽抽唇,頓了一會兒,看着晏紫汐的确呼吸極度平穩,這才憤憤然道:“君凕!老子發現你還真是個賤人來着。”
居然敢這麽整他。
“過獎。”君凕沒生氣,唇角的冷笑透着股慵懶與輕蔑。
宮珩氣愕,恨鐵不成鋼的又瞪了晏紫汐一眼。“真不知道她瞎了哪隻眼了,喜歡你這種腹黑的男人,放棄我這種單純無害的少年。”
君凕輕笑,将晏紫汐腦袋輕輕抱下了臂彎,支身坐起,被褥順着滑到了胯間,宮珩一掃他什麽也沒穿的胯,眼珠又黑了一圈。
晏紫汐睡的很熟,本來摟脖子的胳膊此刻因滑動摟上了君凕的腰,不知是怕冷還是習慣,依然緊貼着他身子睡着。
似乎是不滿的他的抽身,不舒服的擰了擰,這一動,被褥滑開更多,宮珩眼睜睜的看到晏紫汐的胳膊重新搭上的位置後,不忍的别開了眼。
君凕唇角勾了勾,不介意的輕輕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某物。“那她就是喜歡了,你能怎麽着?”
“沒欣賞水平!”宮珩不爽鑒定完,這才憤然道:“你說你又不是不相信她,幹嘛那麽對我?好歹你受傷沒人管她的時候,我也救了她不是?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那麽多人說話,這小子不閃人,偏偏等到他開口後,一把甩開晏紫汐,這他媽就算晏紫汐不生他的氣,都覺得是他才導緻的她如此境地。
那一刻,他真想贊歎一句,真他奶奶得不愧是當帝王的料,心思玩捏的鬼都耍的團團轉。知道事及極點,觸者最傷,硬生生把晏紫汐承接的所有委屈一股腦兒瞬間全部嫁接到他身上。
他說什麽了?不就沒幫她作證嗎?
作證有屁用!這是浮圖的軍隊,自己一個昭歌的人,作證這幫擺明要排擠晏紫汐的王八羔子會信?
而且,明知道這小子在演,自己怎麽可能可勁兒的往套裏鑽,一旦幫晏紫汐作證,等待他的就是一群人狐疑他到底怎麽救得晏紫汐。
那他媽的,一旦被這麽多人知道情況,他還能走?絕對被逮住,放幹血的救這混賬,而那個時候,面對晏紫汐那雙祈求的眼睛,他還能說個“不”字?
最後落個人家兩人雙宿雙飛,給他頒發個英勇烈士好人卡?
這麽憋屈被算計的事他還沒幹過,可沒想到躲了這個坑,還有個更大的坑等着他!
硬生生被隔山打牛的挨了晏紫汐一巴掌不說,還落個她再也不想理他的下場。
宮珩簡直能想象,當時這混蛋聽到自己挨巴掌的時候,心底那股爽勁。
這幾日,他幾乎求爺爺告奶奶,嘴皮子都說破了,晏紫汐都不想再理他。
甚至有一次還差點拿刀宰了他。
真是,想想憋屈,活着更憋屈,這輩子都沒這麽憋屈的被玩過,最主要!
這蠢姑娘就他媽隻看上君凕這種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就算他揭穿混賬真面目,她原諒他這一次,可以後呢?
隻要她的心向着混賬,他就注定悲劇。而且惹怒君凕的他,隻會一次死的比一次更壯烈罷了!
燭火恍恍,夜深露重。
君凕幽魅看着宮珩臉上那憋屈幾日積攢的怒氣,唇角弧度深邃。“是有怎樣?畢竟我還沒大方到任由别的男人調.戲我女人無動于衷。”
居然敢親他女人?他感覺宮珩真是找死找大發了!
本來那一瞬間,他是想沖進去扁人的,可看到晏紫汐一見到他就忐忑的那副模樣,以及海扁宮珩的動作,他突然覺得,似乎換個人動手也不錯。
而且,或許會讓宮珩更記憶深刻一點!
宮珩氣悶,換了條腿架着,抖動着身子極度不爽。“君凕,要不要臉?我才是正牌相公好不好?那是我白紙黑字的媳婦,你霸占去就不說了,我又沒幹什麽,親個都不行?”
“不行!”君凕回答的斬釘截鐵,順道眸光放肆的上下打量了下他。“同時,我勸你最好趕緊把婚書交出來,否則我可以讓你死的更難看點!”
“……不交!人不給我就算了,還不準我留個念想!”
“是麽?那你最好趁我身子好之前滾遠。”淡淡的口吻本沒什麽起伏,偏偏将空氣凍出三分幽鸷。
宮珩覺得後頸發涼,晃了晃頭,笑嘻嘻的坐到榻邊,作勢就要朝君凕身上偎。“哎呀,哥!有事好商量嘛!”
電光火石間,紫光一閃,宮珩的手就被抓住,翻轉間,君凕冷笑看着他手心來不及放出的蠶蠱。“身手不用試了,回去告訴鈅穹司尊,就算我重傷,殺他也不是問題!”
冷鸷的話讓宮珩邪魅的桃花眼凝出幾分淩光,垂眸瞟了眼他先前那比極光更撼人的手速與如今透過手腕傳遞過來的浩瀚之氣。
瞟去探索一記,末了點點頭,輕笑道:“好!”
君凕松手,宮珩卻依舊将手移到了他胸膛,将手心的蠶蠱拍了進去,之後拍了拍他的肩。“好東西,收着吧!”
君凕垂眸靜掃了眼胸膛,然後将眸光淡淡落在熟睡女人的花頰上,輕哧道:“想讓我幫你求情?”
“你不應該這麽做嗎?”宮珩兩手一攤,又恢複了先前無辜憋屈的神色。“這可是愈血神蠱,雖比不得我的血來的效果快,可以你的身體恢複能力,也足夠了。而且……”
宮珩湊近身子,在他耳邊笑道:“壯.陽!”
君凕黑瞳一怔,朝其投去冰冷的一記。
宮珩嘻嘻一笑,作揖告辭。“那汐兒之事,就有勞君上啦!這次就是個玩笑嘛,也别對人家趕盡殺絕,拜托拜托,我以後不親她了。”
君凕冷笑。“鈅穹司尊有你這樣的幫手,也算門庭不幸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呃……”宮珩說了一半,看到黑瞳投射來的煞氣,嘿嘿笑道。“也應該。”
夜色闌珊,當銀影如光電般飛掠走後,暗影出,魍魉走了過來。
“君上,要不要我去跟蹤他?”
“不必了,他輕功淩步天下無雙,你追不上他。”君凕凝眸,想了一會兒後,滑回榻中,将晏紫汐重新摟進懷抱。
魍魉蹙眉道:“這宮世子到
底什麽來頭?邪魅的緊。”
“不知道,隻知道跟鈅穹門有關。”君凕想着每次宮珩的出現都會伴随着鈅穹門的動作,就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但是宮珩不害晏紫汐,這一點又十分明确。
宮珩圖什麽?似乎一直是個迷。
若是爲了穹圖?這一次……
擡手摸了摸胸膛,不解。
爲什麽不害他?
……
清晨的薄霧透進中帳的時候,晏紫汐被尿憋醒,剛睜開眼,就看到一雙比黑夜更深邃的瞳眸正冷冷的看着她。
那股淩煞之氣,就算她還有七分睡意,瞬間都被吓了個無影無蹤。
君凕見她醒來,緊繃的唇角終于咬牙道:“能把爪子拿回去嗎?”
咩?爪子?
晏紫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摸着什麽……
頓時腦海一個晴天霹靂!
昨夜夢到餓了,她在啃火腿腸,後來啃不動,它還總是跑,最後終于氣呼呼的抓住,說了句極其豪邁的話,然後它就不動了……
冷汗森森的偏頭朝他看去。
君凕半眯着眼,透出危險的弧度,淩唇一字一句冷笑道。“現在想好是切絲還是剁片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