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半三更,某丞相和花傾顔,花傾羽,一人拿着一個包袱,準備跑路。
在客棧後院摸來摸去,終于找到了一堵牆,墨大丞相一個飛躍,跳上牆頭,花傾羽和花傾顔對視一眼,花傾羽一手提起花傾顔的肩膀,漸漸輕點地面,穩穩的落在牆面上,三人一起跳下牆頭,鬼鬼祟祟的在小巷子裏摸了半天,在花傾羽确定沒有人跟蹤的情況,三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往大街上他不走去。
花傾顔的繡花鞋不小心踢到一顆小石子,發出清脆的響聲,輕微的響聲,驚動了前來一睹墨相風華的,在夜宿街頭的百姓們。
“快看,是墨相。”也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刹那間,驚醒了大街上所有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形形色色的人,無所不有,墨熙宸三人站在這個還算寬敞的街口,瞬間被人海堵住。
墨熙宸,花傾顔,花傾羽的嘴角齊齊的抽搐起來,這裏的百姓也太熱情了點兒吧。
“大家請安靜。”墨熙宸的聲音不大,但夾雜着内力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隻聽清泉般潺潺細流的聲音,如天籁奏起,“本相确實有事要離開,請大家行個方便。”
“墨相,您就多留幾天吧,我們千面城裏蒼城好遠,難得瞻仰墨相大恩大德……”
“墨相,要我們好好謝你吧。”
“墨相,多留幾天,要我們好好感謝您。”
“求墨相留下。”
“求墨相留下。”
刹那間,墨熙宸的周圍跪滿了前來瞻仰的百姓,令墨熙宸三人措手不及。
“大家都起來吧,本相再留兩天,兩天之後就必須得離開了。”墨熙宸一貫的冷豔終于有些松動,伸手扶起了離他最近的大叔。
“墨相,我家女兒被劉都督搶走了,多謝墨相替小女報仇。”大叔熱淚盈眶。
“墨相,我有冤情。”
“墨相,請您做主。”
……
源源不斷的狀紙,刹那間堆滿了墨熙宸,花傾顔,花傾羽三人的手上,還有源源不斷的狀紙往三人的手上送,看得花傾顔和花傾羽都呆了。
“諸位,本相明日會在刺史衙門開堂,大家有什麽盡管去找本相,爲期兩日,過期不候。”清冷的聲音響起,墨熙宸抱着一堆狀紙,緩步往客棧正門走去,所過之處,全是一條幹淨的小路,沒有任何阻礙。
墨熙宸大步邁開,一襲白衣勝雪,在夜色中,如詩如畫,就似九天神邸臨世,普渡衆生。
“恭送墨相。”
花傾羽和花傾顔隻好充當着背景牆,抱着一堆狀紙,默默的跟在墨熙宸身後,順便接受着百姓們的膜拜。
客棧下街道上的百姓漸漸消散,墨熙宸站在窗口看着,不由得長長一歎,“你們都早些休息吧,明天有得忙了。”
“宸,你爲什麽答應他們?”花傾顔不解,看着桌案上滿滿的狀紙,花傾顔嘴角一抽,這得看到何年何月啊。
“不忍拒絕。”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道出了墨熙宸内心的善良。
“宸,要我們幫你吧。”花傾羽突然說道,縱使墨熙宸又三頭六臂,這麽多的狀紙,看到明早也是看不完的,更何況,天,快亮了。
花傾顔不住的點頭,“反正我和大哥閑着也是閑着,一起看吧。”
也不知怎地,看着花傾顔真誠的眼神,墨熙宸竟有一時移不開眼睛,這麽美麗有真誠的眼睛,是天下無雙的。
就這樣,墨熙宸,花傾羽和花傾顔坐在桌案前,耐心的翻着所有的狀紙,分類放好,天色大亮的時候,在城外接應的淩雲和花允回來了,沒想到,墨相竟然沒走成。
這時,花傾顔早就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了。
“羽,把顔兒抱回去休息吧,你也回去睡會兒,本相這就去千面湖。”因爲一夜未睡,墨熙宸的聲音有些喑啞,返給墨熙宸增加了一絲煙火氣。
“宸,我沒事的,我們一起去吧。”花傾顔一下子從桌案上坐了起來,一再保證自己精力充沛。
“顔兒,你别勉強了,你大傷初愈,别累着了。”墨熙宸關切的看着花傾顔。
“宸,你放心吧,楚大哥的醫術很好,顔兒早就沒事了。”花傾顔拍着胸脯,一再保證,看着花傾顔堅決的樣子,墨熙宸不忍拒絕,要花傾顔扮男裝跟着自己去了刺史衙門。
三人成三頂轎子來到刺史衙門大門口,這裏早已變得人山人海,墨熙宸的出現,又引來百姓們的山呼一片。
一白一藍一青,三道身影一前兩後走入刺史衙門大堂,升堂,審案,墨熙宸高坐在大堂之上,花傾羽和花傾顔分兩側坐在兩側師爺的位置,王刺史負責帶着一衆官員,收攬狀紙,整理,送上大堂。
一開堂,墨熙宸便叫上了有關狀告劉都督的人們,一口氣宣的人,已經從偌大的大堂上,排到大堂外了。
共計累計狀紙一千一百三十二張,千面城前都督所犯罪行十餘條,判剿滅所有家産分給受害者,滅三族。
一時間滿堂歡呼。
“啪”驚堂木一響,人們便規規矩矩的退下了公堂,第二批有條不絮的進來,處理。
就這樣,從辰時忙到酉時,在王刺史的一再推脫下,前來告狀的百姓,這才戀戀不舍的散去。
令墨熙宸驚奇的是,花傾顔這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除了面色憔悴了一點外,并沒有什麽事情,穿着一身藍色錦袍,頭腦清明,處理事情有條有理,快速,幹脆,利落。
和對面的花傾羽,有過之而不及。
也不知是怎的,墨熙宸的大腦裏,突然有一種想收花傾顔爲徒的沖動,不過,墨熙宸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那麽做,看着一旁伸懶腰的花傾顔,墨熙宸不由得感歎——
如此妙人,要是個男兒身該多好。
也許,花傾顔的成就不在自己之下呢。
“墨相,我幫你幹這麽多活,您得請我吃飯。”花傾顔故意伴着一張小臉,做兇猛狀。
“好,你想去哪兒吃,就去哪兒吃。”墨熙宸爽快的應下。
“王刺史,千面城有什麽好吃的?”花傾顔尴尬的笑笑,看向一旁的王刺史。
“千面湖有一間風月閣的飯菜甚好,墨相可以去那裏。”王刺史連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那就勞煩王大人帶路了。”
夜幕降臨,月明星稀,千面湖上好一派煙水浩渺,隻有淺淺的波浪常年淡淡的吹拂,就好像湖水之上的遠山一樣,綿綿不絕。
雖然夜色,千面湖上依舊燈火不減,燈火栅欄,仿若人間仙境。
煙波浩渺,風月無邊。
令人驚奇的是,風月閣并不是前面湖畔的酒樓,而是湖中的一艘最大的畫舫,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花船呢。
當然風月閣和那些花船是沒法比的,風月閣是絕對高端雅緻的地方,沒有半分學識,即使是有再多的錢也是沒用的,反之,如果你學富五車,隻要能通過管事給出的題目,便可進入。由王刺史引路,幾人乘着小舟,來到千面湖上一處僻靜的渡口,入眼的便是一座外形奢華精緻的巨大畫舫。
船身有整體楠木一氣呵成,足可見起奢華,畫舫上雕廊畫棟,巧奪天工,無處不出不精緻,無處不奢華,奢華中一股優雅自天而成,白色的紗幔随風而舞,淡雅清新。
有王刺史帶路,幾人很順利的進了風月閣,高朋滿座,雅室已經沒有了,沒辦法,侍女隻好把幾個人安排在二樓的一個靠窗臨湖的位置上,看夜裏的湖光山色,也别有一番風景。
夜色如水,就似化不開的濃墨,湖水如墨,就似千絲萬縷的離愁,剪不斷,理還亂。
“花二公子,想吃什麽點菜吧。”墨熙宸非常大方的把菜譜推給了花傾顔,花傾顔自然不會客氣,點了好幾樣自己愛吃的,然後推給大哥。
香噴噴的飯菜一來,花傾顔便不顧形象的扒起飯,無視一屋子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目光,自顧自的吃着飯菜。
“這位公子,你确定你能做出錦繡文章嗎?”一個侍女不滿的聲音傳來。
“姑娘爲什麽這麽說呢。”花傾顔不解的看向這個以貌取人的侍女,一臉的不屑,她這不是餓壞了,吃得快了點兒嘛。
“你這是懷疑本官帶來的人,是烏合之衆了?”王刺史一句話,把侍女說退了,與刺史大人往來的人,能是白丁嗎?
但她也必須遵守風月閣的規矩才行,她可不想丢了飯碗,東家的古怪脾氣,她可不敢得罪,她還要養家呢。
“奴婢怎敢,但風月閣有風月閣的規定,還請刺史大人通融。”侍女點下頭,有些委屈。
“王大人,不必動怒,不就是要試試本公子的才氣嘛,姑娘請出題。”花傾顔拿手帕擦了擦嘴角,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那侍女看花傾顔同情達理,便也沒太爲難花傾顔,“那就請公子以月爲題,做一首詩吧。”
“這個題目到不算爲難。”王刺史點了點頭,看向花傾顔,希望這個小兄弟能給他帶來驚喜,墨相身邊的人,怎麽可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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