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桃花漫天,幽幽小徑新雨後,推遲掉帶路的小沙彌,花傾顔沿着桃花小徑緩緩而行,傾顔一路欣賞着桃林美景,一邊感歎這裏的桃花别有特色,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人多的地方,青青古寺中,嫣紅桃花下,竟别是一番風景。
無數衣着光鮮的善男信女,不論貧富貴賤,都是一身幹淨整潔,人人臉上帶虔誠的神态,足足有幾百年高齡的巨大桃花樹上,挂着無數紅色的飄帶,這是善男信女們對姻緣的虔誠期許,滿滿的一樹,重若千金……
“女施主,你是來求簽的,是祈福的?”花傾顔回過神來,一個面貌清秀的小沙彌看着自己好心問道。
“這裏還能祈福?”花傾顔不禁詫異。
“這裏雖是月老廟,但祈福也是很靈驗的,尤其是這裏的千年桃樹,現在正值桃花盛開的季節,向桃仙祈求是最靈驗的時候,尤其是姻緣。”
“那就挂一條紅綢吧,勞煩小師傅了。”
“女施主,這邊請。”
花傾顔交了銀兩,很快就得到一條長長的紅綢,寫上滿滿的願望,拿着自己的紅綢,就要去挂在桃樹上,花傾顔赫然發現,圍繞着千年桃樹的是整個一個圓形的池子,池子訂滿了木樁,行走在上面的大多是成雙入對的年輕男女,花傾顔瞬間囧了情景,看着手裏的紅布條,再看看梅花樁上的情景,人家都是成雙入對的,她一個人過去不好吧。
“女施主不妨找人結伴而行,這裏求祝福的也有單身小姐和夫人。”小沙彌好心的提醒道。
“麻煩小師傅安排了。”
“阿彌陀佛。”看到花傾顔虔誠絕美的容顔,小沙彌不禁臉色一紅,低頭退下,“女施主請去那邊稍等片刻。”
“好,”花傾顔點了點頭,走到那邊小沙彌所指的地方,時間不大,小沙彌便帶着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紅衣女子走了過來,“兩位女施主,不防就你們結伴去挂福帶好了,小僧就告辭了。”
“這位可是萬敏兒萬小姐嗎?”花傾顔越看這紅衣女子越眼熟,再想想她在清河鎮認識的人,花傾顔很快就認出萬敏兒。
看着面前這個仙子般的貌美少婦,萬敏兒眉頭一蹙,“這位夫人是?”
看着花傾顔頭上婦人發髻,萬敏兒自然而然的稱對面爲夫人。
“想不起來就算了,現在你我都是孤身一人,不如我們結伴去挂福帶吧。”傾顔想想自己六年前的模樣,再想想今天這副風華絕豔的驚世容顔,萬敏兒不認識她也是正常。
“我們過去吧。”萬敏兒爲人豪爽,不拘小節,當即就答應了花傾顔,畢竟這是一個女孩子家自己有些不好。
“不知夫人貴姓,爲什麽認識我?”萬敏兒不由得問道。
“我姓花,萬小姐好好想想,當真不認識我了嗎?六年前,我們見面可是差點兒打起來了呢。”傾顔輕柔一笑,宛若九天玄女展天顔,刹那間,傾倒了一切俗世凡塵,回想起曾經風光的花二小姐本就漂亮的鳳眸中瞬間明晔生輝。
“六年前——”萬敏兒不禁托着下巴沉思起來,六年前的那一幕,那件事情,令她終身難忘。
“你你是花二小姐?!”萬敏兒一個激靈,直接脫口而出,緊接着反應過來,就要下拜,“萬敏兒叩見……”
花傾顔一把扶住要下拜的萬敏兒,“出門在外的,不必多禮,說起來我們倒是不打不相識呢。”花傾顔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懊惱的揉了揉腦袋,“你看看我,光顧着說話,正事我都忘了,我們先去挂福帶,然後再叙舊。”
花傾顔的輕功登峰造極,萬敏兒自幼習武,輕功不弱,二人輕松把福帶挂在樹上,手拉着手,耐着性子一步一步的走下梅花樁。
“顔兒,你怎麽自己跑出來了。”一個清泉般好聽的聲音,緩緩流入耳中,格外舒爽,不過這聲音倒是臭臭的亦如說話人臭臭的心情。
不理會熟悉的聲音說了什麽,花傾顔穩穩的把自己的雙腳放在地面上後,才看向一臉寒霜的麽墨熙宸,“宸,你不是和大師下棋嗎?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
“我這不是擔心,都這麽大人了,還跟個野丫頭似的,到處亂跑,走丢了,你要爲夫怎麽辦?”一聽小妻子這話,墨陛下本就陰沉的俊臉,不由得又寒了幾分,方圓數十裏的人都能感覺到氣溫的急速下降。
花傾顔默。
她都是人家娘了好不好?爲什麽墨陛下總是把她當成小孩子看,還走丢!本宮這麽大的人了,怕是想走丢都難了吧。
“相公大人,我都你也說了,我都這麽大的人,想走丢也是問題啊,收起你那張臭臉,要不然我不理你了。”說着,花二小姐煞有其事的撇過頭去,邁開步子,準備走人。
墨熙宸一急,趕緊拽住花傾顔的一隻纖手,“是我關心則亂了,走了走了,爲夫帶你去看看桃花。”
墨陛下說着就要走,就好像沒看到和花傾顔一起從梅花樁上走下來的萬敏兒一樣。
“宸,這是萬敏兒萬小姐,六年前我們見過的。”花傾顔任由墨熙宸拽着,就是不走,小嘴一張介紹着萬敏兒。
“有勞萬小姐帶墨某想令祖問好,本公子這還有事情,改日一定登門到訪。”墨熙宸看無視不了了,隻好寒暄一句。
萬敏兒俯身一禮,“多謝墨公子記挂,爺爺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待萬敏兒再擡頭時,還哪裏有大永國尊貴的帝後身影。
“宸,你走這麽快幹嘛,後面又沒人追。”一路急行來到顯有人至的桃林深處,墨熙宸終于停下了腳步,花傾顔一邊喘着粗氣。
“以後不能亂跑了,記得嗎?”墨熙宸不理會花傾顔的話,一臉陰沉而又嚴肅的看着這個不聽話的小妻子,他的顔兒,什麽時候能長大,不用他操心呢?
“想要聽話,這輩子都不可能。”似乎看出墨熙宸的心思,傾顔踮起腳尖,雙手托着墨熙宸的腦袋,傾世的面龐上,寫滿了認真。
“呵,那我就看你一輩子好了。”清華絕倫的臉上彎起醉人的弧度,令漫山遍野的缤紛桃花刹那失色,盡管看慣了墨熙宸的笑容,傾顔看着還是微微一段路,剛想說什麽,嫣紅的小嘴就被堵住了。
淺淺輕吻,淡淡回應。
淡淡回應喚起輕吻的疏狂,一點點深入檀口,攻城略地,與那芳香四溢的丁香小舌共舞,纏綿悱恻,淺粉桃花飛舞,與這绮麗的景色融爲一體,谪仙般清華男子,天仙似的美貌女子,在桃花樹下,神情擁吻,一吻,便是天荒地老。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臂在傾顔的腰帶上停留,傾顔纖手按在那隻大手上,聲音沙啞,“宸,别。”
“我想——”回應的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
“這地方,”看了看四周景色,雖四下無人,但花傾顔還是搖了搖頭,想想這是禅雲古寺,做那種事情,傾顔的一張嬌滴滴的俏臉就紅到了脖子根兒,“回客棧再說吧。”
“梵葉留我們在這裏小住幾日,離開不好吧,梵葉禅師一向德高望重。”依然緊緊的抱着懷中的人兒,不舍得松手,結發五年,他們還沒翻開過呢,這是第一次分開,一分開就是一個多月,墨熙宸說不想才是假話。
“前線的事情你不管了?”擡頭看向墨熙宸,傾顔蛾眉一蹙,不解的問道。
“當然要管,”墨熙宸直接脫口而出,對于一個責任心重的人,要墨熙宸不管他的責任,那是不可能的,“但這裏梵葉禅師醫術高超,不次于楚絕,我不是想給你看看嘛,省得你陰天下雨的時候就難受……”
“宸,楚大哥不是說了嘛,好好将養就沒有大礙,你何必——”鳳眸中流光閃爍,花傾顔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了,她生産時候烙下的那點兒病根根本沒什麽大礙,這男人倒好,抛下幾十萬大軍不管,帶他倒這裏來請教老和尚了,楚大哥都沒辦法,那一個老和尚,就能治好婦人的病症了?!
“梵葉這裏有一株千年人參,及是滋補,梵葉說隻要我在這裏陪他下三日的棋,他就把千年人參給我,到時候顔兒就不用受苦了。”抱着花傾顔飛身而起,坐在一支桃枝上,墨熙宸笑得,那是一個燦爛。
“就這麽簡單?”花傾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墨熙宸,下三日棋就換一根千年人參,這也太便宜了吧。
墨熙宸一揚眉,一臉驕傲的看着花傾顔,“爲夫厲害吧。”
花傾顔撇了撇嘴,别過頭去,不想理會這個自大狂。
“那你的幾十萬怎麽辦?靈姐姐和師傅那邊還等着你的救兵呢。”花傾顔凝眉,看着眼前落英紛飛的桃花林,不知道現在靈姐姐和姐夫那邊怎麽樣了,這男人倒是好,竟然爲了一株人參不惜勞時耗力的來這裏和老和尚下棋,她是該感動墨陛下對她太好呢?還是該教訓墨陛下一頓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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