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兒子,你有那個實力。”墨熙宸絲毫不在乎眼前小東西是個多麽大的人,反駁的理直氣壯,“不要在我面前裝幼稚!”
“你把小爺我扔了,你還有理了。”直視墨熙宸,小纖烨說得絲毫不愧疚。
“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墨陛下教訓起小孩子來,臉上仍是一派風清般雲淡,“兒子照顧娘,天經地義,你有什麽不服的。”
“小爺就是不服!”
“你們說什麽!嘶~”花傾顔聽到關鍵,一下子坐了起來,牽扯到小腹,疼得彎下了腰。
墨熙宸上前滿臉心疼的把花傾顔抱在懷裏,“顔兒你别亂動,胎兒還沒穩定,這幾天就住在這裏吧,别到處亂跑。”
“你說什麽?”花傾顔愕然看向墨熙宸,再把目光移到床邊坐着的小纖烨身上,她不是來葵水了嗎?難道不是?
“嘿嘿,小小爺是無辜的!”
小纖烨被花傾顔看得一哆嗦,連連擺手。
“顔兒,你懷孕了。”墨熙宸柔柔一笑,如實的把真相告訴了花傾顔。
“我我懷孕了?”花傾顔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她還以爲自從那次難産之後,就不會再有了呢,沒想到,她又懷孕了,刹那間,淚水傾瀉而下。
“顔兒,這是大好事,别哭了,對你腹中的胎兒也不好。”墨熙宸拿着手帕,動作輕柔的給花傾顔擦着眼角的淚水。
“對了,剛剛你倆說什麽了?”從喜悅中回過神來,花傾顔想起了剛剛悠悠清醒過來聽到的話,闆起一張俏臉,冷眼看着父子兩個。
看着二人什麽時候能對自己說實話。
“我們說什麽了嗎?什麽都沒有,顔兒你一定是聽錯了……”墨熙宸笑呵呵掩蓋事實,清華的俊顔露出不自然的笑。
“宸,你不會說謊就别說,告訴你一個很遺憾的消息,剛剛你們兩個說得,我一字不落的聽得清楚。”黛眉一挑,花二小姐可不是好糊弄的,雖然傾顔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小烨兒是她生的,但反過來想想,當初她難産,聽到嬰兒叫聲就暈過去了,迷暈了半個月才醒,半個月,足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墨熙宸和楚絕藏起來一個孩子,也大有可能。
再想想自己當初的肚子那麽大,生出來的小纖雪就那麽大點兒,她就全明白了。
一雙鳳眸冷飕飕的看向墨熙宸,一直隻有冰凍别人份兒的墨陛下,也不禁一個寒顫,“墨熙宸,你是不是該向我解釋一下啊。”
“廚房還熱着飯菜呢,顔兒餓了吧,我去給你取回來。”話音還沒落,定睛一看,還哪裏有墨熙宸的身影。
知道了真相,花傾顔抑郁的心情突然多雲轉晴了,饒有興趣的端詳坐在床邊的小小人兒,早就想有個兒子,長得像他,整天任她揉捏,今天白撿了一個大兒子,多好。
看到花傾顔邪惡的小眼神,小纖烨一個哆嗦,一步跳得老遠,就害怕下一秒花傾顔就像他伸來魔抓,“我我去看看老狐狸,他一個人拿不了那麽多東西。”
說着,小小身影就不見了。
花傾顔抽了抽嘴角,頗爲無奈,她是大灰狼嗎?
一個個的怎麽這麽怕她。
一個煩心的事情,終于落地了,花傾顔雖然不知道宸爲什麽不肯告訴她是什麽原因,她大概也能猜到幾分,看着空蕩蕩的棚頂,想想小家夥的音容笑貌,花傾顔的嘴角上也不由得爬上欣慰的笑容,颠倒衆生。
“吱吱!”一個熟悉的叫聲,花傾顔低頭看了看已經爬上床榻的小家夥,伸出纖手作爲發洩工具,把墨球大人狠狠的教訓了一遍,待墨熙宸和小纖烨回來就看到了一身白毛不齊全的墨球大人,父子兩個齊齊當做沒看見。
“吱吱!”
大叫了一聲,墨球大人繼續提高存在感。
“顔兒,這是用那隻千年人參炖的雞湯,大補的,快點趁熱喝了。”墨熙宸放下手裏的罐子,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瓷碗,動作熟練的盛了一碗,端到花傾顔跟前來。
“墨熙宸,你是不是有事情應該向我解釋一下。”花傾顔闆着一張臉,神情嚴肅。
“顔兒,先把湯喝了,我再告訴你。”額頭隐隐青筋突起,連名帶姓的叫他,一定是氣急了,墨熙宸腸子都要悔青了,暗恨楚絕,沒事兒閑得把烨兒帶到顔兒身邊幹什麽?四年前不是約定好的嗎?
丫丫的,臭大夫毀約!
“别說楚大哥壞話,如果不是楚大哥把烨兒帶過來,我還真真不知道,這世上我還有一個兒子呢。”
花傾顔開口悠悠說着,看着規規矩矩站在床邊的小身影,就是說不上來的喜歡,一把把小纖烨揪了過來,小纖烨知道花傾顔身子不方便,也沒反抗,任由花傾顔抓着,落入一個溫暖的懷裏,暖暖的,柔柔的,很舒服,這就是娘親的懷抱嗎?
“烨兒,叫聲娘親來聽聽。”揉了揉小纖烨的小腦瓜,對于這麽乖的小寶貝,很是滿意。
“娘娘親。”
小纖烨擡頭愣愣的看着頭頂的美貌女子,刹那間,全身被溫暖了,小嘴一張一合,叫出娘親來還有點兒受寵若驚的結巴。
“娘親。”小纖烨曾經在心裏重複無數遍的字眼,本以爲能脫口而出,真真叫起來,小纖烨嗓子幹澀,脫口而出的話,真真說出口,竟是那樣焦急。
“乖孩子。”
緊緊的抱着懷裏的小小身子,花傾顔的鳳眸中不自覺的蒙上氤氲水霧,明媚間又見朦胧之美。
“臭小子,真是偏心。”
看着母子倆相擁的樣子,墨熙宸一雙如黑戳石般的深邃眼眸須臾間蒙上水霧,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就偏心了,怎麽地!”
向墨熙宸做了一個鬼臉,小纖烨非常滿足的窩在花傾顔懷裏,一挑眉,向自家爹爹耀武揚威,好像是在說:老狐狸,有本事你推開小爺啊!
“顔兒先吃點兒東西吧。”墨熙宸陰沉一張俊臉,刹那間,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花傾顔點了點頭,便伸手要去接墨熙宸手裏的碗。
“娘親,我喂你。”小纖烨從花傾顔懷裏爬出來,向花傾顔甜甜一笑,軟軟蠕蠕的聲音叫着,花傾顔很是受用。
“不用了,娘親自己可以吃的。”花傾顔柔柔一笑,傾國傾城,白皙的臉蛋上發出微微可疑的紅暈,她一個從來沒有盡到做母親責任的娘親,才剛認會兒子,就要兒子喂她吃東西,這算什麽事啊!
“這裏有我在,你休想争寵!”
潑墨般的濃眉一揚,墨熙宸可算大丈夫了一回,盛了一勺濃濃的雞湯,就往花傾顔嘴邊送。
“噗——”
花傾顔不負衆望,華麗麗的一口把墨熙宸硬塞進口中的雞湯噴了出來,好巧不巧,正中墨陛下一臉。
“哈哈哈哈!”
看着墨熙宸滿臉湯水的樣子,花傾顔先是微微一愣,緊接着哈哈大笑起來,她的墨丞相這個樣子,真真是有愛極了。
“顔兒别笑了,小心動了胎兒,在動了胎兒的話,事情就嚴重了。”拿着錦帕優雅的擦着臉上的湯汁,墨熙宸并不以爲意。
“咳咳。”一口氣沒上來,花傾顔華麗麗的給自己嗆到了。
“娘親,喝點兒水。”小纖烨趕緊跑去端來一杯溫水,遞給花傾顔。
喝了水,花傾顔舒服多了,惡狠狠的剜了墨熙宸一眼,小眼神冷飕飕的,深得墨陛下真傳,犀利中帶着淩厲,淩厲中帶着徹骨寒氣,“今晚出去睡。”
“咳咳咳,娘子,外面冷,我身上還有傷呢。”
一聽自己要被掃地出門了,墨熙宸痛苦的咳嗽起來,筆直的背脊一下子軟了下來,趴在枕頭上,痛苦的說着。
花傾顔斜斜的撇了一眼假裝可憐的墨熙宸,這家夥不去唱大戲,還真是屈才了,“烨兒,你說要不要他留下來。”
“不要!”
小纖烨兩個字脫口而出。
關于狠心把自己丢掉的父親,說什麽,小纖烨還是恨的,他哪裏有錯?姐姐可以從小享受錦衣玉食,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而他呢,隻因爲帶着一身加深加重的無味散而演變出寒毒,就要與爹娘情人分開嗎?
自懂事看到别人看到自己眼光中,除了白眼,就是同情。
他比誰差嗎?
他很可憐嗎?
他爲什麽要無緣無故的遭受這麽多的罪責,寒毒發作的時候,有時候他真想就這麽被凍死算了?總比苟活一世的強,但,他有疼他愛他的師父,疼愛他的祖母,有那麽多對他好的人,他還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他才來到這個世上不過幾年,他真的不想,也舍不得離開這個還有那麽絲絲溫暖的世界……
然,那個狐狸爹爹憑什麽剝奪了本應屬于他的一切,至始至終,他連一個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這如果對其他不懂世事的四歲小奶娃來說,也許沒什麽,也許他們隻知道吃吃喝喝,玩玩樂樂,而小纖烨不同,他有這世上最高貴的血統,不由得他不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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