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殺戮之心
“雙耳根見紅，殺意即将沖入紫府，武靈偏差……已經到了晚期了。”莫子豪搖搖頭，說出來的話讓所有人心中一涼。蔣煋目光發直，整個人從精神上萎靡不少，就在他内心即将絕望時，卻聽莫子豪繼續說道：“然而并非無解，但是……”
“但是什麽？”祁格追問道，蔣煋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望着莫子豪的雙眼中充滿期望。
“你有兩種選擇，一是放棄執念，就此散去武靈之勢，配合我開的調理藥方，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下去。另一種就是繼續爲父除奸，殺盡天下術士騙子，不過這樣下去你隻有半年可活。”莫子豪說出結果，目光緊盯蔣煋看他接下來的反應。
後者臉上滿是糾結之色，内心細膩的蔣煋在放與不放之間做着艱難的選擇。
“别選了，連命都快丢了還堅持什麽啊。”
“就是，蔣老伯在天有靈，也不想看你這樣下去啊。”
“放棄吧，你這些年爲老父做的夠多了，沒有人會責怪你的。”
人們立刻開始勸解蔣煋，可是後者臉上卻滿是痛苦之色。莫子豪沒有發話，而是靜靜等着他的回複。漸漸的人們靜了下來，大家都感覺到勸解的效果微乎其微，最後怎麽決定還是在于蔣煋自己。
“不！”蔣煋睜開通紅的雙眼，臉上滿是猙獰之色，低聲嘶吼道：“我選擇後者，哪怕是隻有半年可活，我也要殺盡這天下魑魅魍魉，死亦無悔！”
“唉……”如同商量好的一樣，人們齊齊發出惋惜聲。大家都能看出蔣煋的決心，也都知道再怎麽樣勸解都沒有用，可惜一個铮铮鐵漢了，這份孝心感天動地啊！
“哈哈……”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莫子豪仰首放聲大笑。
人們全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可是祁格卻首先反應過來。小丫頭直接抓住莫子豪的胳膊，激動說道：“你有辦法治好他？！你肯定有辦法！”
人們一下子來了精神，蔣煋也是一副茫然的模樣，不是說沒得治了嘛，怎麽還……
“武道之巅峰，闡述武靈需直達本心，殺戮之道亦是如此。殺道非亂殺無辜，而是殺執念中該殺之人，你将父親的去逝之錯強加自身，殺戮目标也是非常明确，你已經具備了後天武體‘殺戮之心’！”莫子豪語氣抑揚頓挫，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帶入話語之中。
鐵蛋擁有的“赤子之心”是先天武體，而“殺戮之心”則是後天武體。兩者同樣是可遇而不可求，後天與先天的區别就在于，後天武體的武道修煉難度将是前者的百倍！但是兩者的共同點一樣，修煉武道直達神虛——這絕對不是夢！
“殺戮之心？這是什麽東西？”祁格迷惑不解，反觀衆人也是一樣摸不着頭腦。
先天和後天武體之論在中域根本沒有人聽說過，所以在場沒人明白殺戮之心是什麽東西。否則鐵蛋心髒長在右邊的特殊體質，早就引來大乾皇室的招攬了。
所以，莫子豪在這裏也不想把武體之論說的太明白，否則第二天蔣煋就會收到大乾皇室的招攬。
“殺戮之心可以助你獲得‘殺道’，武靈也隻有一個暴戾。但是由于你已經擁有武道，并且達到了九重天煉氣之境，兩者的沖突才導緻你隻有半年可活。”莫子豪繼續說道。
“請先生賜教！”蔣煋鄭重的跪在莫子豪面前，并且磕了三個響頭。
隻有叩拜“天、地、君、親、師”，武者才會行跪拜之禮。當然，這裏面的“君”并非指一國皇帝，而是神虛境皇、帝、王。同爲武道修者，隻要修爲超過對方，哪怕他是一國皇帝也不用行禮。
這就是武者的驕傲！
蔣煋能跪拜莫子豪，顯然已将其列爲師尊叩拜，這可是武者最高禮儀！
莫子豪卻是身體一側并不受蔣煋叩拜，也不去将對方扶起來。按照平常的說法，這就是莫子豪對蔣煋有意見，所以才不受叩拜。
人們都是大眼瞪小眼，不明白善先生這種舉動是什麽意思，就算你不收他爲徒，也能夠治愈蔣煋的病症，也不能如此無禮吧。就算你醫術驚人，也不過是個煉體期的武夫啊，收九重天煉氣境武徒爲徒，也不會埋沒你道醫之名。
“我善流不收大奸大惡之徒，也不收忘恩負義之輩。雖然你現在沒有這種表現，但是将來的事情誰又能知道，殺道極易迷失本性，待你能夠徹底控制殺心，才配做我善流入門弟子！”
莫子豪目的非常簡單，就是通過此舉讓蔣煋在未來的殺道修煉中控制殺欲。通過他爲父闡偏武靈就可以看出，蔣煋是一個極其孝順的人，如果莫子豪能當他師傅絕對會被其當成父輩……咳咳，雖然他年齡看着小，但學無先後達者爲先，以莫子豪的醫道理論來當這個師傅，絕對是蔣煋賺了。
莫子豪将爲蔣煋重造武道，這種舉動足以擔任師尊之名。
“蔣煋明白先生之舉，會謹記先生教導控制殺欲保留本性！”蔣煋再次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管他受不受磕了再說。
“快取紙筆記藥方。”不等莫子豪有所反應，祁格立馬打發身邊發愣的小夥計。莫子豪目光平淡的看着她，看得祁格心中暗暗發毛，女孩立刻明白自己的這點小心思被對方察覺了。
“此藥太過狠毒霸道，化虛境以下武者中此毒會徹底驅散武靈毀滅武道，這種藥方你還是不要記的好。”
“咝……”所有人聽到莫子豪的這句都是吸口冷氣，化虛境武師都敵不過此藥，而且還是完全毀滅武道，這……這用狠毒來形容都不夠啊。武道是什麽？那可是武者的第二生命！
莫子豪将要配的藥就是“驅靈散”，他才不會傻的當衆開藥方，将這種比鎖靈丹還狠毒的藥方傳出去。他用膝蓋都能猜到，大乾皇室一旦獲得此藥，第一個品嘗的人絕對是他莫子豪！
“此藥可以将你的現有武靈驅散，隻要你保持本性，殺戮之心可以幫你重塑殺道。但是，将來你的修煉之途會更加坎坷，别人修煉晉升一重天付出兩倍努力的話，你就得付出十倍甚至百倍！你可想好了？”莫子豪再一次詢問道。
殺戮之心修煉殺道難的不是晉升，而是控制殺欲。殺欲一旦失控，有失去本心的危險不說修爲也會止步不前。
“蔣煋心意已決，此生爲父殺遍天下魑魅魍魉……謹遵先生教導恪守本心控制自我。”蔣煋語氣堅定，此時已經将莫子豪擺在了師尊父輩的高度上。
“準備一間配藥房，除了蔣煋，你們全部退出去！”莫子豪向祁格說道，語氣堅定不容質疑。
後者微微撅嘴，也不知道嘴裏嘀咕了一句什麽，手一揮，藥鋪裏的小夥計沒有一人停留全都退出了春風暖堂。祁格也轉身走出藥鋪，背對莫子豪的時候，嘴角卻挂着一絲得意的微笑。
“呯！”的一聲春風暖堂的大門關上後，藥鋪裏就隻剩下莫子豪和蔣煋二人。少年靜靜站在原地并沒有去藥櫃配藥，搞的蔣煋莫名其妙。
這時就在春風暖堂後堂一間秘室裏，曾經去過莫子豪配藥山洞的那個老人，也靜靜坐在那裏，阿大和阿二則忠心的守護在他的身邊。
“唉……”老人輕歎一聲微微搖頭，向阿大阿二命令道：“我們也走吧。”
“明明修爲隻是煉體期武夫，竟然能夠感應到武師武尊的存在，這個少年太神秘了，他會是那個配制神農煉體液的神秘人嗎？”天蒙皇朝族老，當今可汗的父親阿斯蘭心中暗暗想道，可是這個少年姓“善”不姓“簡”，北域也沒有聽說過“善氏”族姓，難道其他二域也有人掌握着神農煉體液的配方？
直到靈魂感知中沒有任何人監視，莫子豪才走向藥櫃，帶夠藥材之後向蔣煋點點頭，兩人一起向後堂配藥房走去。
蔣煋的内心十分忐忑，這是他第一次看道醫配藥。善先生不僅不避開他，還叫他一起進配藥房，雖然蔣煋清楚善先生知道自己不可能記住藥材配比，但是這份信任度還是讓他暗暗感激。
春風暖堂的配藥房十分整潔，雖然很少有道醫來這裏配藥，但裏面還是打掃的無比幹淨。莫子豪掃視一眼，待蔣煋把門關上後他直接向中間的藥爐走去。
此時另一個不知道位置的房間裏，祁格和阿斯蘭站在一個光亮的鏡面前，莫子豪的一舉一動全部通過鏡面進入他們的眼簾。
“哼哼，任他鬼似精，還不是要喝老娘的洗腳水。”祁格洋洋得意。
“不要小看他，我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阿斯蘭眉頭微皺，暗暗思考這種怪異的感覺從何而來。
“能有什麽不對勁，他往藥爐裏配什麽藥我們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就算老虎也有打盹時候，我就不信他能……”祁格剛準備損莫子豪兩句，可是鏡面中的變化讓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後很不淑女大聲罵道：“這個混蛋！”
莫子豪也沒幹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他隻是沖着某個方向淡淡一笑，然後将剛剛配制出的藥一撒……濃濃的煙霧立刻布滿了整個配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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