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副指揮使
莫同立的屍體一直是本案的關鍵環節，這也是三司會審接下來要詢問的内容，可是誰能想到狗剩會被他媽逼着做了個僞證呢？現在好了，僞證的事放一邊，還是先勘驗一下莫同立到底是怎麽死的，這也是莫子豪謀殺罪名是否成立的關鍵。
“擡上來！”鎮陽帝一聲令下，兩名士兵就擡着一個擔架上堂。擔架上蓋着一塊白布，從白布上片片滲出來的血就能看出，莫同立的屍體肯定是慘不忍睹。
果然，白布掀開之後，除了面部表情能勉強辨認出是莫同立外，這屍體渾身上下多處骨折，仿佛是從高處摔下來一樣。在範仲子勘驗屍體的同時，京畿營士兵就繼續向鎮陽帝禀報。
“我們是在城郊二十裏外雁蕩峽谷找到屍體的，初步懷疑是從峽谷之上墜落而亡。”
雁蕩峽谷？鎮陽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瞟了莫子豪一眼，難道真是他殺的莫同立，要不怎麽這麽巧合，莫子豪在雁蕩峽谷遭伏擊，如今莫同立就摔死在那裏。
莫子豪卻是一臉的坦然，甚至還有那麽一點幸災樂禍，仿佛根本不怕莫同立的死和他有關一樣。這樣以來鎮陽帝就不作聲了，在範仲子的勘驗沒有結果之前，他不便輕易下定論。
過了一會，範仲子就有結果了。他接住衙役遞來的毛巾擦擦手，向鎮陽帝說道：“禀告陛下，莫同立的确是高空墜落而亡。”
鎮陽帝一聽就決定查這件案子，因爲他懷疑莫同立的确是莫子豪殺死的。如今有韓惠蘭請命，他自然不會給人一個多事的話柄，至于作僞證的事就一并查處了，反正皇室又不損失什麽。
鎮陽帝正準備下旨再次扣押莫子豪日後再審，這樣又多了一個威脅莫文濮說出天幕台秘訣的籌碼，卻聽範仲子繼續說道。
“經過老朽仔細勘驗，莫同立是受到外力撞擊，失足從山崖墜落。老朽在他的衣襟前看到幾根鳥毛，應該就是遭到某種鳥的襲擊吧。”
鳥毛？這怎麽又和鳥扯上關系了。鎮陽帝正待仔細看看衙役遞上來的鳥毛時，就見幾名京畿營的士兵面面相觑，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你們有話就說。”鎮陽帝不高興了。
“回禀聖上，雁蕩峽谷駐有很多秃鷹，剛才卑職看了一下範仲子大師手中的毛，正是秃鷹毛。”幾名士兵立刻跪下，其中一名開口回答。
“這麽說是秃鷹把莫同立推下山谷的？他沒事幹跑那裏做什麽。”鎮陽帝心中微愣，臉上還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
“啓禀聖上，卑職這兩天追查莫同立失蹤案時，聽說過莫同立的一個嗜好就是玩鳥掏鳥窩。”化開急忙說道，如果說的慢了，一不小心就會背個欺瞞聖上的罪名。
這下人們都明白莫同立爲啥跑雁蕩峽谷去了，原來這家夥去掏鷹窩子，膽子夠大啊。雁蕩峽谷上的秃鷹個個都有三重天煉體期的實力，他跑去爬懸崖掏鷹子不找死嘛。
事到如今莫子豪才微微松口氣，鐵蛋一直謹記他的囑咐，千萬不能以真氣傷到莫同立，否則絕對逃不過勘驗。莫子豪心中暗歎鐵蛋這個局布置的不錯。雖然創意是他的，但真要布置到連範仲子都能騙過的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哼！真是荒唐！”鎮陽帝滿面氣憤，立刻下旨，“傳朕旨意，丁狗剩母子和韓惠蘭作僞證陷害王爵，判流放三千裏，永世不得返還，并收繳太上皇賜予韓惠蘭的玉符！”
鎮陽帝這道旨意對于皇室來說沒有半點損失，還将莫氏長房正妻給流放了，關鍵是收回了那道玉符。對于莫子豪來說更是件好事，至少百淵王府沒有了不穩定因素。
“莫子豪遭受陷害現已查清，賜賞黃金萬兩以正其名。”鎮陽帝繼續說道。聽在衆人耳中是齊齊吸了口冷氣，這個壓驚費給的可真多啊。
誰知道莫子豪壓根不領情，一邊的李德順正準備高喊一聲“超駕回宮”時，卻被他一句話給打斷了。
“陛下，微臣誓死不離開刑部大牢。”
三司首腦和一群衙役聽了這話心中苦笑，王爺的确是個難纏的角色啊。
“你這又是爲了什麽？”鎮陽帝心中不悅，一萬兩黃金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臣入刑部大牢之前就說過了，請神容易送神難。如果不是陛下您明察秋毫，微臣也揭穿了韓惠蘭的僞證把戲……微臣是不是就要冤死在這刑部大牢？！”莫子豪滿面不忿。
鎮陽帝一聽這話心中就笑了，原來他是一個恃才傲物的家夥，以爲我沒注意到他的機靈勁，故意跳出來再說一遍啊。
“那麽你想如何呢？”鎮陽帝的心情一下子好起來，事實證明他沒有看錯人，自然就把心中的喜悅挂在臉上。
三司首腦一聽這話小腿肚子就轉筋了，心說陛下果然寵信王爺啊，如果這個時候王爺找我們的麻煩參我們一本的話……三個老家夥不敢想了，戶部尚書那血淋淋的教訓就擺在眼前啊！
可是莫子豪的回答卻讓任何人都沒有想到。
“我要做官！”
一群人包括鎮陽帝也愣了，你要做官？都已經是大乾朝最頂級的親王爵了，你還想做什麽官，難道要朕給你讓位不成？
“那麽你想做什麽官呢？”鎮陽帝心中産生殺意。
“不要太大，能管住城門那些人就行了！”莫子豪的回答又讓人一愣，管城門幹什麽？這才多大點的官？
鎮陽帝卻是笑了，他終于明白莫子豪的目的了，心中暗歎這家夥真是個睚眦必報的性子，前些日子宣陵門候不是沖撞過他嘛，他竟然想借這次機會問朕要官，然後報複回去。
“的确是個聰明人啊，可惜你把這聰明勁用錯地方了。”鎮陽帝心中暗笑，表面卻故作沉思狀。
片刻，鎮陽帝下旨。
“着莫子豪就任京畿營副指揮使，即刻上任！”鎮陽帝也很大方，直接把京畿營送到莫子豪手裏。當然，副指揮使上面還有正使，莫子豪想絕對統領京畿營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報複人是足夠了。
黎正海那家夥是得教訓一下了，“謀反”的罪名那是他能輕易下的嗎？鎮陽帝也有自己的想法，這道旨意一宣，就在李德順“起駕回宮”的聲音中揚長離去。
“謝陛下！”莫子豪這才從驚喜中回過神，沖着鎮陽帝離去的背影高喊一聲。
待鎮陽帝的儀仗離開刑部，三司的頭頭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媚笑的向莫子豪拱手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莫子豪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鼻腔中冷哼一聲袖子一甩……直接走人了。三人心裏就感覺堵了個石頭，他們很想拉住莫子豪說：“把王爺您打入刑部大牢那是皇上的意思，和我們無關啊。”
可是一想到鎮陽帝的手段，三人齊齊打個冷顫，哪敢上前向莫子豪澄清啊。三人心裏這個苦啊，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把王爺給得罪了，這……這氣量也太小了吧。
從這以後，莫子豪除了“憨直”與“吃貨”外，又多了個“宰相肚量”的外号。
善流的“從不把脈”那是人們真心實意擁戴而來的稱号，“宰相肚量”莫王爺，卻充滿了調侃的嘲諷味。不過，刑部大牢的事件傳出去後，再加上戶部尚書一家的凄慘下場，在盛京城裏任誰見着莫王爺都要繞道走。
此時的莫子豪卻顧不上别人怎麽看他，京畿營指揮副使的官位到手，也讓鎮陽帝消除了疑心，接下來嘛……得找個時間和機會去羞辱一下黎正海，誰讓他藐視我呢，哥們這是奉旨羞辱，真要不去的話，鎮陽帝該不高興了。
莫子豪直接回府也不在外逗留，莫府上下也早知道王爺就任京畿營指揮副使的好消息，他剛剛到門口，就見那些準備好的下人點響了鞭炮。
前門噼裏啪啦的鞭炮慶祝，莫國立卻帶着受了刺激中風的韓惠蘭從後門離開。至此莫府上下的主事人就真正剩下一個莫子豪了，少年臉上雖然帶着微笑，可是心裏卻沒有多少興奮感。
莫子豪知道，自己擁有的這一切都是齊姓皇室給的，他們也随時都能收回。所以加官進爵并不是少年的目的，他隻希望自己擁有超強的實力，能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
進了府裏見到鐵蛋，莫子豪親熱捶捶老實人的胸膛，鐵蛋也隻是憨憨的笑。過了一會，鐵蛋才說道：“對了，莫國立走之前讓俺給您帶個話，他說他這輩子最内疚的事就是老王爺去逝的時候沒能來守孝。如今他的母親又被判流放三千裏，他準備陪母親到終老。”
莫子豪微微一愣，莫氏長房裏唯一讓他沒有厭惡感的就是莫國立，沒想到他還真是一個孝子。流放三千裏的判罰并沒有他，他卻要吃苦爲韓惠蘭送終。
“善先生，還有一件事俺都不知道怎麽給你說。”鐵蛋突然又附在莫子豪耳邊小聲說道，聲音用真氣做了處理，就算有武者站在面前都不可能聽到。
“有什麽就說什麽呗。”莫子豪看到鐵蛋一臉神秘的樣子就感覺好笑。
“俺爲了替您打掩護，今天去了春風暖堂，祁掌櫃都快氣瘋了，她說……她要殺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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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翹班，天蒙公主快被氣瘋了，知道祁格爲什麽生氣嗎，還有鎮陽帝請的韓離子，來的卻是範仲子，那韓離子幹啥去了？不給票我不告訴你，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