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城門相見
沒錯，那個少女就是春風暖堂的掌櫃齊格。莫子豪根本沒有想到，她的來頭會這麽大，怪不得春風暖堂敢讓他開堂坐診。再看她身邊的阿斯蘭，少年已經明白他們來大乾的目的了。
至于飛撲而來的老侍衛，莫子豪根本沒放在心上。就他和鐵蛋兩個人的實力，還不夠人家動動小指頭呢。再說天蒙人也不可能在大乾的地頭上殺人，更何況兩人根本就沒有威脅阿斯蘭的能力。
“你倆是什麽人，爲何在此鬼鬼祟祟！”老侍衛滿身殺氣落在兩人面前，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的樣子。
“百淵府莫子豪。”莫子豪表情淡定，根本沒有在意面前的老侍衛。他目光繼續看着城門口，同時城門口的所有人都望向他這裏。
“百淵王之後？”老侍衛面色一正殺氣收斂不少，雖然莫子豪修煉一線步摔的鼻青臉腫，他還是沒有小看……然而他還是小看了。
莫子豪根本不理會老侍衛，就當對方不存在一樣大搖大擺的向城門口走去，鐵蛋手裏拎着一隻兔子跟了上去，直接把老侍衛忽略了。這種做派讓老侍衛微微驚詫，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武尊級的強者，這兩人怎麽會如此無視呢？
“微臣參見殿下。”莫子豪走到城門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無比坦然的向齊軒世拱手彎腰行禮。少年衣衫破爛鼻青臉腫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估計都會有人笑出聲來。
齊軒世心中是又氣又樂，氣的是莫子豪的形象在天蒙鄰國的族老面前丢了大乾的臉，樂的是這吃貨王爺竟然把驚雷步當成寶來修煉，爲抓一隻兔子竟然摔成這個模樣。
顯然，鐵蛋手裏那個兔子起了道具的作用，這是莫子豪回城之前就想好的招。
“子豪免禮，本宮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天蒙皇朝的族老阿斯蘭，這位……是公主其其格。”齊軒世立刻上前拉住莫子豪的手，并向他介紹了天蒙在場的兩個重要人物。
其實太子殿下并不想讓莫子豪和阿斯蘭認識，莫家人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了，雖然恢複了王爵但皇室和莫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齊軒世很怕莫子豪在這個時候和天蒙人勾搭上，就連宣陵城因爲阿斯蘭來訪所布置的軍務都沒有通告百淵府。
聽到“子豪”兩個字，其其格的眼睛微微一亮：眼前這個鼻青臉腫的家夥就是前些日子下了刑部大牢的莫府後人，和善流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嘛，難道我的懷疑有錯？
“族老，公主，這位就是我大乾功勳百淵王之後莫子豪。”齊軒世又爽快的把少年介紹給阿斯蘭，既然都碰上面他就不能藏着掖着了。
莫子豪已經感覺到其其格刺探性的目光了，心中暗暗叫苦。早在幾天前善流和她交談時，其其格也是用這種目光來審度他的。
那個時候女孩就随口提到有個病人需要他診治，過幾天就會來，莫子豪萬萬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阿斯蘭。心中琢磨事情的同時，他面向阿斯蘭雙手抱拳極其豪爽的說道：“原來是阿族老，在下莫子豪有禮了！”
“噗……”莫子豪的話音剛落，其其格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随後女孩又用小手把自己的嘴堵上，一副想笑偏偏又憋的很難受的樣子。
别說她了，就連阿斯蘭的嘴角都抽了兩下。那些天蒙侍衛和宣陵門的将士各各臉色發紅，完全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出來的。
“這個……還望族老不要見怪，子豪他對貴國的風情習俗知之甚少，所以才鬧出這樣的笑話。”齊軒世真是殺了莫子豪的心都有，這吃貨王爺丢人都丢到國外去了，天蒙人豪爽不假，可是你也不能連人家的姓都叫錯啊！
“哈哈，無妨，老朽就喜歡性情中人。”阿斯蘭卻是無所謂的哈哈大笑，并且向滿臉迷惑的莫子豪解釋道：“老朽不姓‘阿’，阿斯蘭是我的名，‘孛兒隻斤’才是我的姓。”
莫子豪聽了這話微微一愣，臉上卻是不見絲毫尴尬之色，向阿斯蘭拱手道歉說道：“子豪口誤真是抱歉，還望孛兒隻斤族老見諒。”
“哈哈……”這下其其格幹脆就直接笑出來了，憋着實在是太難受了。再看那些天蒙侍衛和大乾将士，各個都像丢了錢包一樣低頭尋找，似乎丢的錢不少，不少人都還在大喘氣。
“你這不學無術的吃貨，以爲我叫你莫王爺，你就可以叫人家孛兒隻斤族老了？我隻不過是調侃你，你竟然能把這種稱呼安到天蒙族老頭上！”齊軒世的臉上滿是尴尬，他第一次覺着是不是之前對莫府看的太嚴，那莫子豪除了讀點聖賢書，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鄰國風情之類的書籍。
太子殿下不惱火才怪，在他看來少年的言行是丢了大乾朝的臉面，莫子豪可是鎮陽帝欽定的王爵繼承人。少年稱呼阿斯蘭爲孛兒隻斤族老，就和有人叫他齊太子，叫鎮陽帝齊皇上差不多一樣。
其其格止住笑聲的同時，心中也暗暗懷疑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有錯。光看這莫子豪的草包樣，怎麽能和那學識淵博的善流相比，難道是故意的？
對于百淵府和皇室之間的關系，天蒙人雖然知道的不詳細，卻也知道雙方之間肯定存在芥蒂，他們就不想信莫子豪不記恨齊姓皇室抄了百淵王府。所以，其其格懷疑莫子豪裝腔作勢也是有原因的，卻不知這種毫無頭緒的懷疑直指真相。
“莫将軍的後人果然是豪爽之人，老朽就喜歡你這樣的少年郎。”阿斯蘭卻是毫不見怪，拍了拍莫子豪的肩膀似乎很欣賞的樣子。
少年卻是淡然一笑，絲毫沒覺着自己有說錯話的地方。從頭到尾他隻是瞟了其其格一眼，除了内心的驚豔感覺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顯現出來。事實在這種場合下誰要是目光死盯人家天蒙公主，丢了自己的臉事小，這才是真正丢了大乾朝的顔面。
莫子豪隻是想丢大乾的顔面而已，你齊姓皇室禁閉莫府六十多年，嚴密監控送入莫府的書籍，讓我了解不到鄰國風情這又能怨誰？
“孛兒隻斤族老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子豪今天抓了一隻兔子，請孛兒隻斤族老共同分享如何？”莫子豪表現出的樣子，就像道聽途說天蒙人豪爽，他也豪爽的接待一樣，完全不明白國與國的接洽根本不是民間那樣。
就連阿斯蘭也受不了莫子豪一口一個“孛兒隻斤族老”，他連連笑道：“哈哈……莫小哥客氣了，如果不嫌棄，你就稱呼我爲大爺。至于這兔子嘛……放心，老朽先去拜見貴國君主，完了之後肯定會來享受你的戰利品。”
阿斯蘭的表現無可厚非，對方是粗人一個，你總不能跟人家再講什麽禮節吧。所以這位族老豪爽起來根本就不像個族老，轉眼間就成人家的大爺了。
齊軒世感覺有點臉燒，阿斯蘭的無心之舉落在衆人眼中就像打他的臉，仿佛在說你們大乾竟然還有這等王爺。
莫子豪客套幾句話後就微笑的看着太子殿下和天蒙儀仗入城，心中卻沒有松懈下來。他完全明白一個女人認真起來有多麽可怕，特别像其其格這種聰明的女孩，一旦認準一件事非要搞清楚個一二三不可。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擔心，隻要阿斯蘭别住進莫府，“王爺”和“善流”兩個身份就永遠都不會穿幫。至于阿斯蘭身上的病症……莫子豪看不出什麽端倪。不過就算他沒有把握診治，也要給齊姓皇室添亂。
心中有了打算之後，莫子豪就四下掃了一眼。門候黎正海害怕王爺的打擊報複，早在太子和天蒙儀仗進城後就跑了，隻剩下城門校尉齊環明面帶微笑恭敬的站在他身後。
“齊校尉……”
莫子豪剛剛開口，齊環明立刻就半跪在他的面前回應道。
“卑職在，請王爺吩咐。”
如今莫子豪京畿營副指揮使的官職在身，齊環明絕對不敢像以前那樣怠慢。
“你可會行軍烤肉之法，王本今天抓了隻兔子，就想嘗嘗那種味道。”
齊環明一聽這話心裏跟明鏡一樣，校尉大人嘴裏暗暗發苦，心說臘月裏的債還得真快，這不剛開春王爺就成了專管京畿營衛戍的副指揮使了。什麽狗屁行軍烤肉之法，不就是想折騰人嘛。
“啓禀王爺，軍中擅長烤肉的将士不少，但手藝最好的要數宣陵門候黎正海，您看是不是叫他……”齊環明一副請示的模樣，王爺準備找誰的碴他心知肚明。
“嗯。”莫子豪鼻腔中哼哼一聲同意了齊環明的提案。
于是……還沒跑多遠的黎正海就被齊環明派過去的人叫回來了，王爺親傳他還能跑出國去？黎正海心中滿是苦澀回到莫子豪面前，他如果知道會是這種下場，打死也不會出頭得罪王爺。
這可倒好，爲了齊環明得罪人，後果卻得讓他自己來承擔。什麽狗屁行軍烤肉的手藝最好，黎正海明白着呢，這是齊環明把他給出賣了！
“走吧。”莫子豪拍拍身上的土，衣衫破爛鼻青臉腫的樣子看着非常滑稽，可是在場沒有一個人敢笑出來。否則那拎着兔子跟在王爺後面的黎門候……都算是輕的了，就怕落個鄭擇遠滿門被抄斬的下場！
莫子豪才不去管他們想什麽，哥們這可是奉旨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