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初到幽州
莫子豪這一路不急不躁，直到太陽快落山了才進入幽州地界。少年這樣做也是爲了鐵蛋跨下的馬着想，目前還沒幾匹馬能承受老實人的體型。
到了幽州城哪也不去，直接找上州府衙門，什麽也不說隻是把聖旨往外一亮……整個幽州府立刻雞飛狗跳。莫子豪在州府衙門坐了沒多長時間，一盞茶喝了不過一小半，知州何勝利就抹着額頭的汗水趕來了。
“下官何勝利，參見王爺！”知州大人剛進門就行了個跪拜的大禮，由此可見何勝利并不是武者。
大乾朝很少用文官做知州，并且整個朝堂上下以武者居多，所以很多武者還擔任文官之職。鎮陽帝把幽州知州這麽一個重要的職位，交給一個不修武道的文官來擔任，可見其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莫子豪暗暗猜測，或許這和慧厄宮有關系。前任知州梁尚因貪墨案倒台，鎮陽帝下旨查辦後，從徹查定案到滿門抄斬前後不過三天，這簡直就是戶部尚書鄭撼的翻版。
少年懷疑前任知州肯定發現了慧厄宮的秘密，因爲梁尚本人就是一名化虛境的武師，所以這才招來齊姓皇室的屠刀。由此可見慧厄宮在皇室心目中的分量，恐怕還在九龍天幕台之上。
“起來說話吧，聖上派本王督造避暑山莊，食君俸祿爲君解憂，是我們這些臣子應該做的事情。說說吧，現在工程進度怎麽樣？”
莫子豪是奉旨而來，哪怕裝腔作勢也要把這點戲演完。至于盛京城那面，他會在夜深之後趕過去，以善流之身和阿斯蘭正式商議診治條件。
“回禀王爺，前日最後一批木料已經運達，下官也加招工匠，有望在一個月之内完工。”何勝利急忙回答道，前任因貪墨倒台，他就不敢在欽差面前糊弄，立刻報起賬目，“最後一批木料消耗庫銀二十萬兩，新招工匠的工錢是……”
“行了，賬目的事以後再說，先陪本王去看看工地吧。”莫子豪立刻打斷，鎮陽帝隻不過是想把他踢出盛京城罷了，給個避暑山莊督造欽差的身份絕對不是讓他來查賬的。所以，少年也沒必要看那些讓人頭痛的數字。
“這……王爺路途勞累，還是稍稍休息，下官這就爲王爺擺一桌酒席……”何勝利臉上立刻是一副爲難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就轉移話題。
“夠了，你還真把本王當‘吃貨’不成？”莫子豪不怒自威。
這句話一說就吓得何勝利打個冷顫，想也不想跪倒在地高聲喊道。
“下官冤枉，下官絕對不敢非議王爺……”
何勝利一邊喊還一邊磕着頭，很快就把額頭給磕破了。這大乾朝堂之上，誰人不知戶部尚書是因爲其子鄭擇遠得罪了王爺，才招緻滅門大禍。所以，不明真相的官員隻要見到莫子豪，無一不提心掉膽，就怕成爲第二個鄭氏。
“行了行了，就照你說的吧，本王肚子還真有點餓了。”莫子豪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何勝利是個老實人。如果不老實，能被鎮陽帝安到幽州知州的位子上？
少年的刻薄是針對那些奸詐小人，面對老實人……他還真是刻薄不起來。
何勝利一聽這話面色大喜，立刻吩咐衙役去操辦酒宴。前後态度表情反差如此之大，讓莫子豪明白了點事情，看來這何知州也隻是個空架子，在幽州主事的另有其人。再往準确點說吧，那避暑山莊的修造權利并不在知州手裏。
“怪不得又哭又鬧攔着我，原來是想通知另一個主事人啊。”莫子豪心中暗道，通知就通知吧，我去搞突然襲擊的确沒啥意義，看來這何勝利把事情想複雜了。
宴席上莫子豪不再提巡視避暑山莊的事，這并不代表他會放棄。能讓他暫時忘記這件事的原因就是……肚子真餓了。
阿斯蘭後面烤的兔肉沒吃多少，再者馬背上一路颠簸早已是腹中空空。莫子豪那吃相讓人難以恭維，相比之下鐵蛋卻斯文了很多。何勝利也隻敢腹诽一下這個吃貨王爺，臉上卻是笑的要多賤就有多賤。
吃飽喝足之後莫子豪再提巡視之事，何勝利就不再阻攔了，滿臉堆笑的引領王爺去避暑山莊的工地。這讓少年心中更加肯定之前的判斷，那麽修建避暑山莊的主事人到底是誰呢，就連欽差來了也不見人影，好大的架子啊。
避暑山莊的工地上燈火通亮，有很多工匠在頂着日落後的春寒趕工。可能是工錢給的足，也或者是怯于皇家威嚴，那些工匠幹的是熱火朝天。
從進入施工區之後，莫子豪就放開了變态的靈魂感知，一路行來走遍小半個山莊，都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何勝利跟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不管莫子豪和鐵蛋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裏。
“按照地圖所示，慧厄宮就在這片區域，爲啥什麽異象都感覺不到呢？”莫子豪心中暗暗疑惑，也沒有理會像跟屁蟲一樣的何勝利。
整個工地不管布局還是用料，都看着非常普通的樣子，如果莫子豪沒有從刑部大牢得到慧厄宮圖，恐怕也會被這種表面現象迷惑。
“難道在地底下？”莫子豪心念一動，立刻将靈魂感知力向地下蔓延。可是快走完大半個山莊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地下全是普通的地質結構，除了山莊房屋的地基，連挖動的痕迹都感覺不到。
眼看着莫子豪把整個山莊快轉完了還是沒有任何收獲，何勝利跟在後面眼巴巴的看着王爺，就等王爺嘴裏那個“回”字。
“這一片怎麽圍起來了，工匠去哪裏了？”莫子豪又往中心區域走去，就看到一片臨時鑄造起來的圍牆，讓人看不到裏面的情形。外圍每隔五米就有一個京畿營士兵駐守，可謂是守備森嚴。
少年靈魂微微感知，就發現裏面是一處在建的工地，能被圍牆單獨劃分出來，難道慧厄宮入口就在這裏？
“回禀王爺，這裏是陛下的行宮，由專用工匠來修建築造，普通工匠不可能入内。”何勝利立刻上前禀報，看他的意思是不希望莫子豪去裏面看。
“進去看看。”莫子豪的話不容質疑，還沒等何勝利勸阻的話說出來，少年直接邁步走向圍牆的門口，卻被門口守衛的士兵攔住了。
“齊大人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這裏，速速退去！”
士兵能這麽客氣因爲看見知州大人隻是陪同，就明白眼前少年的身份不容小視，要給一般工匠，敢靠近這裏早被一頓長槍砸出去了。雖然如此說話的語氣還是非常強硬，關鍵在于京畿營歸皇家直接統領，就連兵部的軍令也可以不理睬。
“你過來。”莫子豪也沒生氣，隻是向那名士兵招招手。後者微微猶豫，最終還是提着長槍走到莫豪面前。後者立刻掏出一個令牌，放在士兵眼前問道：“看清楚這是什麽了嗎？”
士兵一看，那竟然是京畿營副指揮使的腰牌，能在這種場合下亮出來，腰牌肯定不假！
“卑職參見副指揮使大人！”士兵立刻行半跪之禮。在京畿營裏，副指揮使絕對比一個尚書的權威還高，哪怕是兵部尚書莅臨，京畿營上上下下都可以不鳥。但副指揮使就不同了，這可是京畿營士兵的直接上司。
“本王現在可以進去了嗎？”莫子豪語氣聽來不瘟不火，可是誰都能感覺到他壓抑的怒火。
“回禀王爺，沒有齊大人的命令誰都不能入内。”士兵還是堅持原則。他口中的齊大人就是大乾大皇子齊臨世，也是京畿營的正職指揮使，同時士兵也知道莫子豪的真正身份了。
莫子豪這才明白，原來真正督造避暑山莊的是京畿營指揮使齊臨世。也是，鎮陽帝怎麽可能讓慧厄宮存在的秘密傳到外人耳中呢，由大皇子齊臨世來把守這裏再也合适不過了。
大乾朝的儲君之位并不是一般王朝之中的長子擔當，這其中關系着智慧和武道修煉潛力的考核。所以，大乾太子之位就落在了歲數最小的五皇子齊軒世身上，至于考核的标準，就裝在鎮陽帝的腦子裏，誰也不知道。
這樣以來，莫子豪副指揮使的身份就不管用了，甚至連異姓王爺的身份在齊臨世眼裏也不夠看。但少年手裏還有一樣東西，那就是鎮陽帝的聖旨，而他還是督造避暑山莊的欽差！
“去讓齊大人立刻來見本王。”有聖旨在手，莫子豪說這句話自然有底氣。他如果不把欽差的優越感拿出來秀一秀，人們反而會懷疑“宰相肚量莫王爺”在搞什麽陰謀。
可這名士兵不知道啊，一聽副指揮使竟然說讓正職指揮使來見他，王……王爺的腦子該沒有問題吧，竟然讓大皇子來見他？于是愣了半天，士兵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本王的話你沒有聽見嗎？本王說讓你去叫齊臨世來見！”莫子豪已然失去耐心，在何勝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少年拿着明黃色卷起來的聖旨，一下又一下敲着那名士兵的腦袋。
“聖……聖旨還可以這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