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戳中痛處
不等呂言康說什麽，莫子豪就收起聖旨望向齊臨世。
“大殿下你也看見了，他們像是做生意的人嗎？有誰見過商号門面都沒有的生意人，什麽狗屁妄生門總堂躲在山溝溝連面都不敢露，本王很想知道是誰找他們來做行宮的工程。”
齊臨世不得不承認，就表面而言吃貨王爺說的非常正确，可見吃貨王爺并非一無是處。然而，他非常清楚妄生門插手行宮工程的真相，并且所有事宜都是鎮陽帝親自和呂言康談的。
但是呂堂主的傲氣傷了大皇子的自尊心，所以齊臨世根本就不想給莫子豪解釋什麽。
“我妄生門豈容你等世俗之人窺見，老夫身爲聖手下品巧匠，難道連一個小小的行宮都修建不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陛下親自和老夫談妥工程事宜，哪由得你一個小小的欽差神作書吧主，難道你敢忤逆聖上之意？”
呂言康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盡管他不明白鎮陽帝爲什麽派個欽差過來，但是得到大乾皇帝的親口承諾，就不怎麽把欽差放在眼裏了。說破天欽差不過是皇帝的代言人，呂堂主就不信莫子豪敢公然和鎮陽帝唱反調。
“拿出來。”莫子豪向呂言康伸手說道。
“拿什麽？”呂堂主微微愕然，他不知道莫子豪在要什麽。
“既然你說是陛下親自定奪，就請拿出聖上的手谕來。”莫子豪的手就這麽伸着，一副你不拿出東西就别想讓我相信的樣子。
呂言康愣住了，他和鎮陽帝之間談論的是慧厄宮的分配和合神作書吧方案，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形成文字性的東西。君無戲言，既然什麽都談妥了，你直接去幹活就行了，事實鎮陽帝真沒想到莫子豪和呂言康能掐起來，而且還是針鋒相對。
“沒有吧，那麽你憑什麽說是聖上欽定呢，撒謊也要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是誰給你這潑天的膽子！”狗臉王爺不愧翻臉如翻書之名，指着呂言康的鼻子罵道：“聖上憂心大乾國事，哪來的時間和精力管行宮由誰來建，難道本王這個欽差派來就是吃幹飯的？”
食君俸祿爲君解憂，這是朝廷文武百官盡心盡力要做到的準則，欽差更是如此。欽差在外就代表着皇帝親臨，哪怕做錯什麽，隻要不是捅破天的事，皇帝都會維護欽差，至于事後怎麽算賬就不爲外人所知了。
莫子豪吃準了這一點阻攔呂言康，想承攬行宮工程沒問題，拿出手谕就行了。如果你掏不出手谕，本王就認定你在欺詐。至于鎮陽帝事後算賬……他齊姓皇室幹的龌龊事還少嗎，莫子豪早就不懼怕了。況且他在這“爲君解憂”呢，鎮陽帝還能說他解的不是了？
“此事由大殿下神作書吧證，陛下當着……”呂言康這個時候才想起拉齊臨世神作書吧證，然而莫子豪一旦發起飙來絕對不給人機會，他還沒說清楚就被少年給打斷了。
“先不說陛下有沒有欽定行宮工程讓誰來做，本王問你，武夷高家有商号有門面，他們做出來的工程出現質量問題，大乾朝都能找到他們頭上去，可你呢？如果行宮讓你來做，出了問題本王找誰？别一副自我感覺十分良好，說什麽不屑與世俗交織。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妄生門與世俗無染,那你跑出來幹什麽？撓蛋啊！”
莫子豪的話語十分惡毒，愣是把一個隐世的妄生門說成了藏頭露尾，又把呂言康這名聖手下品巧匠說成了沽名釣譽之輩。換個不知道妄生門是什麽宗門的人來，絕對贊同少年的說法，可是在場衆人，估計也隻有莫子豪裝神作書吧不知道吧。
“粗俗！朝廷竟然有如此粗俗的官員！”呂言康何曾受過這等侮辱，氣急而笑說道：“竟然拿武夷高氏和我妄生門相比，妄生門随便一個外門巧匠都比高氏最好的工匠強百倍！”
這句話說的理直氣壯，就連高原也不能反駁什麽。呂言康的話的确不假，妄生外門弟子肯定是巧匠，高氏最好的隻能稱爲工匠，兩者不論手藝如何，先從名稱上來講高家就落入下乘了。
是強，我前些日子就碰到一個，都幹上盜墓的勾當了。莫子豪心中鄙夷道：外門弟子都是這樣，可想而知你妄生内門能有多少好鳥，說不定前腳把人埋了，後腳就去把人墓挖了，反正是自己布置的機關——熟悉！
“巧匠是幹什麽的，與工匠又有什麽區别？”莫子豪裝神作書吧不懂，向齊臨世投去疑惑的目光。
和道醫相比巧匠的确不算是什麽知名副職，莫子豪身爲“吃貨王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于是大皇子就吧啦吧啦一陣解釋，随着齊臨世的解釋，呂堂主又擡起了高傲的頭顱，表現出和無知欽差不一般見識的樣子。
哪曾想，聽完解釋的莫子豪隻是一句話，就讓呂言康的臉成了豬肝色，如果沒有任何顧忌，呂堂主真想撕爛眼前這惹人厭的欽差。
“哦，這麽說巧匠就是埋死人的嘛，聖上還沒有……咳咳……這行宮的工程怎麽能讓他們來做。絕對不行，本王決定了，這行宮工程就由高家來做，妄生門來做，不吉利！”
莫子豪直接決定結果，忽略大皇子講的什麽“爲超級強者殓葬，如何如何受人敬重”。甚至接下來一句話更是讓呂言康幾乎吐血。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監守自盜，前腳把人埋了後腳再去挖好東西。反正逝者家人在機關上不如他們精通，再說也沒人總往裏面跑不是？而且，就算被人發現了，妄生門又藏在山溝溝裏找不到，你能把他們怎麽樣？！”
總之一句話，信譽無法保障，這工程就是不能給專埋死人的妄生門。
“無恥之徒敢污蔑我妄生門清譽，老夫……老夫……”呂言康還沒有氣糊塗，眼前的可是欽差啊，他敢把欽差怎麽樣？而且他不敢确定，這其中到底是不是鎮陽帝授意。
并且呂言康也心虛，事實正如莫子豪說的那樣，妄生門的确在私下幹這種勾當。反正那種絕殺機關隻有他們懂，逝者家屬也不會找别的巧匠來驗證。于是他們就通過留下的後門進入，盜走超級強者的遺物……甚至身軀。
呂堂主明白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會有什麽結果，别說妄生門藏山溝溝裏了，就算藏在地底也會被憤怒的超級強者家屬挖出來。如果不是莫子豪碰到“專業”的摸金校尉展布，也絕對想不到這方面去。畢竟對于一個專門在墓室布置絕殺的門派來說，聲譽實在是太重要了。
在衆人看來狗臉王爺很過分了，把人家罵了不說還诋毀人家門派的清譽，哪知道莫子豪還有更過分的事情沒做呢。隻見他官腔十足，臉上還有點不怒自威的味道。
“京畿營衛兵聽令，拿下這個想詐騙行宮工程的歹人，本王要親自審問他到底受誰指使，竟然敢冒陛下之名！”
一群人直接傻眼，沒有搞錯吧，那可是九重天化虛境的武師，你讓一些最多不過武徒實力的士兵去抓他？如果這家夥真是騙子……食君俸祿爲君解憂不假，可你連命都不打算要了嗎？
齊臨世知道自己再不出面的話就不好收場了，他終于又一次領教到狗臉王爺的殺傷力。當然他也不會認爲莫子豪真有爲君解憂把命搭上的覺悟，狗臉王爺隻不過是想整整呂言康罷了。說實在的，如果不是不方便……他也想整。
“莫副使請勿動怒，呂堂主所言不假，行宮工程的确是父皇應承給妄生門的。至于你剛才說的那些問題父皇另有決斷，相信父皇也會明白你的一片赤誠之心。”
聽了這句話最慶幸的還是高原，神仙打架肯定是凡人遭殃，他都開始懷疑高家爲了慧厄地宮參合進來到底是對是錯。高原心中正這麽想呢，哪知莫王爺一句話又把武夷高氏推到了風口浪尖。
“大殿下你怎麽不早說，既然不是冒充，行宮的工程本王也不說什麽了。可是高家怎麽辦，之前本王已經批準他們……”
“草民謝謝王爺您了，這行宮工程高家不做了，要論巧匠手藝，高家的确比不上妄生門。”
高原主動打了退堂鼓，盡管他在話裏将妄生門小小的恭維一下，然而呂言康并不領情，老家夥的情緒還糾結在那句“監守自盜”裏呢。
真是沒用！莫子豪心中暗罵，他正準備退而求次爲高家争取相鄰的工程呢，既然想打慧厄宮的主意，你不搶到相鄰行宮附近的工程怎麽辦。少年的目的就在于此，這也是爲他将來鋪好路子，哪曾想到這高原的膽子會這麽小。
“有勞莫副使費心了，本使肯定不會讓你失信于人。行宮的工程是父皇欽定不可改變，高家就承建落陽河谷，還有琉璃園的工程吧，你看如何？”
齊臨世知道狗臉王爺好面子，所以也就做個順水人情，将避暑山莊兩項僅次于行宮的工程交給了高家。
“那就這麽定了。”莫子豪也點頭同意，不說最吃銀子的琉璃園，單說那落陽河谷就在行宮毗鄰，他正求之不得呢。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對高原表現出不滿，“沒用的東西，哼！”
莫王爺袖子一甩扔下面紅耳燥的高原走人了，至于受辱的呂言康臉色陰睛不定，看着少年離開的背影一言不發。等人們都散了，齊臨世才心情舒暢小聲說道。
“走吧，下去看看那道暗門，希望你妄生門的招牌管用，呂堂主能打開慧厄地宮之門最好，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