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初步診斷
來的不隻鎮陽帝，還有阿斯蘭和範仲子，以及其其格和太子齊軒世，就連鳳鳴宮的主宰大乾皇後也來了。隻可惜她的面容被輕紗掩去，甚至身軀也藏在寬大的衣衫中。除了雍容華貴的氣度，誰也不知道皇後娘娘長什麽樣子。
莫子豪等人立刻停止交談，齊齊注視進來的人群，向爲首的鎮陽帝微微拱手。幾人不是朝堂官員，甚至有幾個還不是中域人，所以面對鎮陽帝并未行君臣之禮，拱拱手意思一下就行了，誰還能給他下跪不成？
“齊某來遲，讓諸位久等了。”雖然有李總管唱諾通報，鎮陽帝并不自稱“朕”，以明确态度告訴衆人，他今天不是以大乾君主身份來見證診斷切磋的。如此平易近人的樣子，倒還有點禮賢下士的風範。
“陛下客氣了，老朽等人能應邀見證這場醫道切磋深感榮幸，說來還要感謝陛下才對。”魯進明開口回答，其餘幾人也是連連點頭。
抛卻善流與整個大乾朝暗鬥的成分，這次醫道切磋也算是道醫界的盛事。中域近百年都沒有這種高水平的切磋了，善流和韓離子的交鋒過于突然，很多人都因爲無緣觀看而懊惱不已。
如今善流再次對上中域道醫界的魁首，自然有很多人削尖腦袋往道醫院裏面鑽，可惜能接到大乾皇室邀請的寥寥無幾。所以在場的人都算比較幸運，能見證這場道醫界的盛事。
“呵呵……這是範大師和善先生爲大家帶來的盛宴，和齊某可沒有什麽關系啊。”鎮陽帝微微一笑謙虛說道：“齊某今日前來也是以學習爲主，能領略善先生帶來的外域醫道，也是我中域子民的幸事。”
說句話聽來真誠，可誰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分文不取對中域子民是幸事，但對他齊姓皇室來說……就不是什麽好事了。盡管牢牢掌握武者命脈，不怎麽在意最底層平民之意，鎮陽帝也不想看着民心被外人煽動。
換給其他人鎮陽帝說不定就揚起屠刀了，可這個人偏偏是動不得的善流。鎮陽帝隻希望這次切磋過後不管結果如何，善流能離開中域去其他地方曆練，就别再禍害大乾朝了。
“陛下過獎了，善某何德何能得到陛下贊譽，能和範仲子大師切磋醫道，同樣是善某幸事。”莫子豪立刻謙虛回答，并不接鎮陽帝送過來的高帽子。
人家不接受贊譽，又不想和你多說話，直接點明了醫道切磋，鎮陽帝還能說什麽好。身爲大乾主宰，他還是第一次被軟釘子頂得下不了台，眼見這氣氛要被客套話冷場，阿斯蘭站出來了。
“哈哈……同樣是老朽之幸事，沒有二位先生出手診治，老朽不知還要被這隐疾折磨多少年呢。”
阿斯蘭也算是當事人了，這話一說人們就哈哈一笑，各個向族老閣下拱手道賀，随後就在一連串的客套話中落座。
其其格本來攙扶着阿斯蘭，待爺爺坐下之後，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莫子豪坐在一起，并且和少年十指緊扣。
人們頓時愕然，相傳天蒙人敢愛敢恨果然如此啊，這要給中域大乾女子絕對不敢這樣，更何況其其格還是公主呢。
這一幕落在齊軒世眼中，懊惱和嫉妒是難免的，他一直跟在其其格身邊就是暗示自己的愛慕之意，哪曾想女孩會以這種大膽的行爲讓他死心。
“女大不中留，老朽可是管不住這丫頭了。”阿斯蘭連連搖頭臉上滿是慈愛，根本看不到半點惱怒之意。顯然，族老閣下是贊同兩人的戀情，或者就是根本不管，任由發展的态度。
“小公主是草原上最美麗的花朵，聰慧善良之名早有流傳。如今和善先生相知相戀，兩人才貌相當也算是一樁美事。族老你的心裏都樂翻了吧，也别裝着無奈的樣子了。”馮延子開口說道，語氣中略帶調侃，可見玄機門和天蒙皇朝的關系相當融洽。
人們一聽這話就是哈哈大笑，看似氣氛和諧，可真心歡笑的能有幾個人呢？心中苦澀的不僅僅是太子齊軒世，還有呂言康。呂堂主嫉妒玄機門和天蒙皇朝的關系，這兩大勢力完全是平起平坐合神作書吧的态勢，哪像妄生門，被大乾皇室壓迫的像條狗。
“善先生，你可能不了解天蒙人的規矩，小公主當着長輩面和你牽手，就是在終身大事上表明了态度，你可得準備定情禮物哦。”
那蘇圖緊接着調笑道，其其格的臉上頓時绯紅，她剛準備說天蒙哪有這種規矩時，卻見莫子豪翻手拿出一個玉瓶。玉瓶非常眼熟，就是春風暖堂用來裝丹藥的。
“恕善某沒有準備，就先送上這瓶三潤通神丹吧，将來一定備上大禮。”
三潤通神丹？！
那蘇圖吃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剛才他在開玩笑，卻沒想到善流真送出這等厚禮。雖然三潤通神丹隻是人級上品丹丸，但是化虛境以下武者擁有了它，絕對可以提高修煉效率。
可以說，在服用了三潤通神丹後，煉氣境武者就具備了化虛境武者修煉的條件，絕對屬于儲備人才的頂級丹藥。可惜……中北二域都沒有丹方，如今善流随手拿出，怎能叫那蘇圖不心驚，讓鎮陽帝不眼饞。
如果大乾皇室培養的乾王道核心弟子得到三潤通神丹，就可以打牢皇室的根基，在将來出現大批修爲紮實的武者。鎮陽帝心中突然有種荒謬的想法：如果其其格是大乾朝的公主該有多好，皇室不是沒有公主，隻可惜早嫁人了。
這瓶三潤通神丹全是無瑕品質，一粒能保持一個多月的藥效，整瓶的量足夠其其格修煉到化虛境了。其其格高興的握在手中心中滿是甜蜜，女孩開心的并不是丹藥，而是善流真的在乎她。
沒錯，天蒙哪有這等規矩，那蘇圖剛才隻是開玩笑。可如果少年拿不出東西，臉上就沒面子不是，天蒙公主也會爲少年尴尬。别人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熱戀中的其其格當然在意了。
雖然隻是一個小插曲，卻像一根刺插在鎮陽帝的心頭。按理說一國之君不該如此小心眼，爲一瓶三潤通神丹而不快，可鎮陽帝知道善流和天蒙公主相戀意味什麽，他隻能眼睜睜看着鄰國與古武家族搭上線。
鎮陽帝有點懊惱，在針對善流的策略上……他是一錯再錯啊！
“咳咳……時候不早了，就讓老朽再次爲族老把脈診斷吧。”範仲子幹咳兩聲說道。善流能拿出這等丹藥他也是嫉妒萬分，診斷切磋還沒開始之前，怎麽善流反而成主角了。
于是範仲子便提議開始把脈，想在接下來的診斷上讓善流知道什麽叫姜是老的辣。範院長也想通過這種舉動刷存在感，希望鎮陽帝别忘了是誰在幫他争奪玄天洞金指。
魯進明等人是暗暗搖頭，診斷切磋還未開始，範仲子大師先失去了底氣，難道善流能給他造成威脅嗎？這個樣子反而會給人迫不及待的感覺，善流因爲修爲原因根本不可能把脈，他有必要急着打壓這年青人嗎？
盡管心中不恥，衆人臉上還是沒有透露出内心想法。至于皇後娘娘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話，面容還被輕紗遮掩，人們就更不會知道她的想法了。道醫院直隸鳳鳴宮，範仲子有失方寸，誰能知道皇後娘娘又是什麽心态。
“老朽先謝過範大師了。”阿斯蘭微笑着伸出左手，他才不管範仲子有沒有失态，隻要能爲自己診病就是好事。
于是人們立刻安靜下來，看着範仲子爲阿斯蘭把脈。範院上的表情淡然，讓人無法從臉色上看出病症結果是好是壞。早在半個月前他已經爲阿斯蘭把過脈，這次隻不過是确定症狀沒有變化，那麽他就可以實施自己的診療計劃了。
要說這種場合最擔憂和糾結的就是其其格了，女孩非常希望爺爺能夠祛除隐疾恢複健康，可是又怕範仲子醫治成功善流失敗。其其格心中正擔憂呢，一隻有力的手握住她的纖柔小手，女孩回頭望去，就見善流給他一個“放心”的微笑。
想到過去種種，似乎沒有任何事情能難住善流，其其格擔憂的心情稍稍平靜。可是還沒等她安心，就見範仲子完成把脈，并且向莫子豪開口說道。
“老朽已經完成把脈，接下來就請善先生判斷病症吧。”
範仲子這句話出口，魯進明等人一下來了興趣。在場人人都想領略“從不把脈”，他們都想看看善流是不是傳說中那樣神，根本不靠把脈就能判斷出病症。哪知，少年的回答讓他們大失所望。
“善某自愧不如範大師，這一場善某認輸。”莫子豪直接認輸，人們情不自禁的搖搖頭。
少年才不管他們怎麽想，隻是背了十年醫經空有理論的他，去和精修醫術幾十年的範仲子一争高低……真不知道是這些人的期望度太高，還是他們的腦子壞了，莫子豪怎麽可能獲勝。
就連他在診斷和配藥上戰勝韓離子，那也是因爲道醫院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選了莫子豪精通的“靈藥”科目，否則他怎麽可能赢了妙手中品的韓離子。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診斷切磋上，非常自然的忽略了配藥環節。也是，連診斷都無法做出，怎麽可能配出治療藥方呢？
莫子豪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在切磋診斷中，以認輸的代價去看範仲子的藥方。這是道醫之間切磋的正常流程，就算少年認輸又有何妨。
隻有少數人知道，他們比的根本不是醫道切磋，而是誰能治好阿斯蘭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