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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躺在村口道路旁的斜坡上,嘴裏叼着草屑,靜靜望着人煙稀少的黃土道路。
馬路上人雖然少,可是,在田地裏幹活的人卻很多,農民們早出晚歸,林夕在這個世界待了快兩個月,總算知道什麽是“早出”了,天蒙蒙亮,這些人就背着農具離開,午飯都由家裏婆娘帶出來,等到太陽徹底落山,才背起鋤頭返回。
這樣的景象二十一世紀也有,不過隻會出現在城市,農村的農民很少這樣。
可如此辛苦的勞作,依然吃不飽穿不暖,ri子過的苦兮兮,絲毫看不到出路。
林夕覺得,如果讓自己過這樣的苦ri子,甯可拿起刀去搶/劫造反,哪怕第二天橫死街頭,也比行屍走肉一樣活着強。
正因如此,林夕對皇協軍漢jiān什麽的沒多大意見,雖然看到他們還是要殺,也會說出一大套一大套的道理,其實心裏并未看不起這些人。比如那些土匪,隻是單純的不喜歡,能理解,但不能原諒。
中華大地從來不缺少漢jiān,即使前一個世界的現代社會也是如此,不但不缺乏,很多都是戰略級間諜,各個鼎鼎大名,卻能衣表光鮮的出現人前。
和這些人比,連汪jing衛什麽的都得靠邊站。
所以,此時黃泥路上走了一個帶着鬼子軍帽,穿着一件綢子襯衫,沒系扣子,走起路來衣袂飄飄全身晃蕩,不知道這名類似ri軍翻譯的家夥自己是什麽感覺。在林夕眼裏,這小子活像一個晾衣架。
沒有其他ri軍,隻有一個翻譯,林夕懶的動他。不過心裏還是冒出了個想法,要去國外,就要學習他們的語言,林夕可不希望兩眼一摸黑的過去。能成爲ri軍的翻譯,外語肯定好,也許面前這人就可能jing通ri、英兩門語言也不一定。
隻是,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必須等錢侯和羅金寶的事辦完才能對他動手。
“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呀!不過這小子到這裏來幹什麽?”林夕有了些好奇心,可惜與其他人不同,他的好奇心并不重。前世因爲總總原因,不得不保持一定的jing覺,但如今麽,一旦發現威脅,把人殺了就得了,沒必要猶豫。
過了兩個小時,錢侯和羅金寶終于出現,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在山坡上躺着的林夕。
等二人走過去時,發現林夕居然睡着了。
錢侯緊蹙眉頭,道:“這小子,怎麽這麽大意,要是被小鬼子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羅金寶呵呵一笑,對他說:“錢隊長,你要這麽跟他說,這小子指不定唠叨,‘要不是因爲你的命令,我才不會在這兒待着呢’……”
“那是了。”一個聲音插進去,二人一驚,低頭後才無奈地發笑。原來林夕已經醒來,聽到羅金寶的話,馬上應聲,“你們的事辦完了?”
錢侯歎了口氣,看不出高興還是不虞,對他說:“算辦完了,咱們走吧。今兒個沒看到鬼子,你也别動槍了。”
“這可不一定,我已經有目标了。”林夕可不想現在就回去,在山裏近半個月,骨頭都散了,可不想出來後馬上回山。
羅金寶看了錢侯一眼,轉頭問道:“有鬼子進村了?”
林夕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搖頭說:“不是,我看到了翻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翻譯,總之很像。”
“這種人有什麽好殺的。”羅金寶說道,眼裏很看不起這些家夥。
林夕自然把他的不屑看在眼裏,笑着說:“雖然做鬼子統治下的順民有些可恥,但不能不承認,這些人的學問還是有的。”
“嘁,學問!這些家夥的學問都學到狗身上了。”羅金寶似乎很恨這些二鬼子,錢侯作爲隊長都沒激動,他卻氣的不輕。
林夕懶得說“良禽擇木而栖”的話,隻是道:“我不是說要去國外麽,現在外語過不了關,所以得勞駕一位專業人士給我補補課。其實錢隊長,咱們學ri語也有好處,說不定在他們編制混亂的時候,能借着這個優勢混到鬼子的軍營裏。不說了,你們先回吧,我一個人進去。”
看着林夕朝村内走去,錢侯站在原地看着,“你覺得小林說的事怎樣?”
“……我看——行。”羅金寶猶豫着開口。
錢侯嘴角泛起笑意,說道:“就知道你不會因爲個人恩怨說瞎話。”
羅金寶低頭輕輕一搖,道:“千萬别這麽說,雖然承認他的話是對的,可看到那些二鬼子,心裏就不舒服。”
“等将來遊擊隊壯大了,有你報仇的時候。你那家子人,終究會沉冤得雪的。”
羅金寶把腦中的不快甩開:“謝您吉言。我們走吧。俘虜一名翻譯,簡單是簡單,也很危險。”
“嗯。”錢侯點着頭。
就在這時,遠處馬路上揚起一陣黃土,飛揚的黃土推進很快,不一會兒就顯出裏面的原委。
錢侯把手裏的煙杆往腰上一插,大叫不妙:“是土匪绺一毛,不好,快藏起來。”
現在去村子裏和林夕彙合已經晚了,土匪騎馬過來,速度很快,憑兩人的腿腳不可能比馬更快跑進村子。
“林夕還在村子裏,怎麽辦?”羅金寶着急道。
錢侯很冷靜,開口說道:“别擔心,小林的實力可在你我之上,隻是這樣一來,他想要抓住俘虜的想法不可能實現了。如果強行出擊……”
土匪已經被鬼子買通,這樣的情況下林夕動手劫持鬼子翻譯,後果可想而知。
可惜,讓二人沒想到的是,林夕進入村内後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去哪裏找翻譯。身上沒有帶最大shè程超過兩公裏的三八式,而駁殼槍的最大shè程隻有三百米,想要短時間内找到翻譯不是易事。
農村的房子雖然沒有縣城多,但因爲分布範圍廣,要走動的地方一點不比城鎮的少。
“混蛋,作爲小鬼子的翻譯,不好好在街上欺男霸女,你要去什麽地方呀!”
林夕找了一會兒,沒有那人蹤迹,心裏苦悶至極。
話說人機一體狀态下的透視能力實在變态,他甚至看到兩名女子解手時的全視角狀态。若非當即退出人機一體,林夕覺得自己恐怕要當場失态。
不等他繼續查找,身後街道上出現馬蹄踐地的響聲,“嗯?”沒有多想,林夕急忙将身體閃到一座房子後。
接着在把目光移過去,爲首一人正是他熟悉的,當時在集家市看到的土匪绺一毛。
“又是這幫家夥——”林夕雙手緊握駁殼槍,眉心緊緊的擠成“井”字,他想動手殺人,但是,自己雖然有異能,對付這幫土匪卻有生命危險。和當初對付那支土匪武裝不同,绺一毛的人數不但多,自己手裏拿着的也不是shè程更遠的步槍,如此一來,把自己暴露在對方shè程範圍内,危險可想而知。
“難道就放過他們嗎?”看着绺一毛的隊伍拖成長線從街道穿過,林夕的身體出現輕微顫抖。
是激動,也是緊張。
他殺人,都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動手,對方不但有三四十杆槍,和自己的距離也不到兩百米,若是騎馬,不消數秒就能來到自己身前。
“這些土匪身上沒有手雷,即使用出元素重組,若是缺乏特定材料也不知道能不能發揮威力。”林夕對這支叫绺一毛的土匪沒有好感,如果動手,自是片甲不留,不會考慮俘虜。
忍了幾秒鍾,林夕終于按耐不住,動手了。
通過人機一體,林夕看到别在他們腰上的手雷,雖然不是ri軍的手雷,卻可以從裏面得到自己需要的主要原料。
元素重組,開始——
一枚手雷在聚集在一起的土匪隊伍中炸開,“轟隆”,突然掀起的爆炸把绺一毛驚的從馬背上跳起來。
随後,又是一聲爆炸出現,把幾個彎着腰縮着背的人炸倒。
绺一毛掏出兩把駁殼槍,惡狠狠地盯着街道兩側:“媽的,到底是哪個兔崽子,敢來惹老子?”
“轟隆”,他的吼叫沒用,爆炸依然在繼續,若非绺一毛騎着馬,林夕擔心爆炸傷及馬匹,早把他幹掉了,哪裏會讓他活下來。
跟着土匪進村的錢侯羅金寶聽到爆炸,心裏大叫不妙。彼此沒有說話,把插在腰間的手槍拿出來。他們用的依然是王八盒子,駁殼槍雖然好,可子彈難找,王八盒子至少能從ri軍手中繳獲。
隻不過隻要用過駁殼槍的人,很難會适應王八盒子——小鬼子設計的手槍太差。
爆炸依然在繼續,林夕一邊奔跑一邊避開土匪視線,同時逐漸靠近爲首的幾名騎在馬上的土匪,随着時間推移,一些有号召力的土匪都被手雷炸翻。最後,他終于來到一棟距離土匪不到三十米的房子後面。
雙手青筋迸出,關節發白,将駁殼槍緊緊捏在手裏,準備對绺一毛發出最緻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