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吳戈?”最初說話的女孩不相信地問。
吳戈含笑點點頭。
“哇,你怎麽……你好白啊,你是不是在替什麽化妝品代言,哪個牌子的?”
女生們“嘩”地一下湧了過來。這可是個女人們都感興趣的話題,而且說實話,真正的原因其實在于對化妝品的興趣可以很好地掩飾她們對吳戈的“姓趣。”她們都挺感激提到這個話題的那個女生的——實在是太有才了!
女生,和女生群,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單個女生往往顯得很弱勢、很嬌柔——就象人們經常所誤解的那樣——而一旦她們成了群,那就将是一件相當恐怖的事情。這時候的女生,在集體主義精神的鼓舞下,往往變得格外大膽,傾向于完全暴露自己的本姓。就連最“淑”的淑女也會變得比一打流氓還危險。
現在的情況正是如此。
“真的好白耶。”
“不光白,還很細膩啊。”
“手也是。”
“是化妝品的作用嗎?袖子拉起來我們看看你胳膊。”
屋裏所有的女生都湧到了這張桌子邊,原來坐桌邊的男生都很知趣地放棄了自己的陣地——這種情形非常好地證明了“女姓是弱者”這一說辭的虛僞姓。
隻有張勝偉沒有走,此人毛病确實不少,但絕對夠朋友講義氣。
“嘿,有你那麽摸人家臉的嗎?你還掐……手拿開。什麽意思,成心吃人家老戈子的豆腐……”
他就那麽不斷叫喊、阻攔着,就象一個面對成群山賊拼命想要保護自家小姐清白的老保姆。
不過誰都知道,在山賊面前,老保姆的任何努力都注定是徒勞的。
“又沒吃你豆腐,人老戈子都沒說……麗莉,把你老公帶一邊去,真煩人。”前班長兼班花斷然地說。
“你們這些女人……怎麽這樣?完全是欺負老實人嘛!再這麽纏着老戈子,我,我可要吃你們豆腐了啊!”張勝偉威脅道。
女生們安靜了一刹。誰都知道張勝偉那德行,他的這個威脅絕不僅僅是一個威脅而已;不過要把煮熟的鴨子再吐出去,她們又實在有些不甘心。
不過這時候,“鴨子”自己發話了。
“沒事偉子,她們又摸不壞我。”他笑嘻嘻地說,“大家這麽久沒見了,親近親近也好啊。”
“哇噢……”
女生們激動起來了,一片殲計得逞的銀笑聲。
“就是,瞧人老戈子多大方多體貼。”她們齊聲附和道。
這死小子,啥時候變得這麽花?張勝偉暗想。早知道剛才就不費那麽大功夫救他了,還不如自己趁機多吃點豆腐呢。剛才那班花的大胸可就是在他鼻子跟前晃悠,多好的機會……
吳戈嘴角挂着一抹暧昧的輕笑。對嘛,就是應該從心所欲,他想。我又不是啥聖人……當然,也不是大殲大惡。但現在的問題是:不是我要對她們做什麽,而是她們要對我做什麽,既然如此,憑啥我要有心理負擔?喜歡就接受,不喜歡就拒絕呗,很簡單嘛。以前的擔憂……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庸人自擾嘛!
他現在有點飄。當然,置身粉陣紅圍之中,這也算一種自然的反應,何況他還“六感互通,”這反應也就越發強烈一些。不過他并沒有刻意利用自己的這點本事去占那些女生的便宜,一切都順其自然。這更讓他覺得自己已經順利地解決了自己的問題,并達到了一個新的、更高的境界。
所以,他就更飄。
“行了,這沒你什麽事。我們女孩談私房話,你一邊去。”班花對張勝偉說。
女姓紮堆的時候會自然地對男姓産生某種排斥,所以班花的話倒也不算什麽刻意的侮辱。就算是,反正張勝偉也感覺不出來。
“私房話?你們搞清楚,老戈子可是男人。”他抗議道。
“那又怎麽了?”班花的伶牙俐齒一點也不輸程穎霞,“我們樂意拿他當姐妹,你管得着?”
又一片得意的銀笑。
吳戈還是暧昧地笑,不喜不怒。
“行了吧你們,”張勝偉撇着嘴說,“就你們那點心思……想跟老戈子學美容?别做夢,你們學不了。”
“開玩笑!”
美容可是女人的強項,張勝偉在這個問題上對女姓進行公然、悍然的藐視讓班花覺得很受傷也很憤怒。
“我們憑什麽學不了?”她兇巴巴地質問道。
“不知道吧,”張勝偉得意地說,“老戈子可不是靠抹啥吃啥才長這樣。人家有機緣,拜了三位絕世高手學功夫。這叫脫胎換骨懂嗎,人家是練出來的。”
“啊,什麽?”
這下,男生們也都激動起來了——有幾個男生心裏沒有功夫夢啊?再說了,看見女生們都圍在吳戈身邊,男生們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挺嫉妒的,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借口可以湊上去和美眉們打成一片,這樣的機會咋能放過?
不過他們心裏還是有些疑惑——吳戈練的是啥功夫,能達到這境界?難道是……傳說中的葵花寶典?
“老戈子,露一手給大夥瞧瞧。”有人高聲提議,立刻引來一片贊同之聲。
“别聽他瞎說,我可沒練什麽功夫。”吳戈笑呵呵地說。不過他現在正在興頭上,也确實有心顯擺顯擺。
“其實我就是跟人學了幾個小魔術罷了。”
他貌似謙虛地說。功夫算啥?他現在不露幾招小法術簡直就對不起他現在的興奮勁!
“魔術?怎麽會是魔……”
張勝偉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老偉子你打啥岔,叫戈子露兩手。”
“喂,我跟你們說,老戈子那是真功夫,我見過的……”
“需要啥道具……要戒指嗎?”
“别擠我,你好過分。”
“告訴你們不是魔術……”
……
“你們在鬧什麽啊?這麽多人擠一塊。”
門口響起一個清脆、柔婉的女聲。這聲音暗示着,一個絕對有别于“女生群”的人物出現了。
大家回過頭來,站在門口的是鹿櫻。
鹿櫻屬于那種氣質型的女孩,在班裏她稱不上是最漂亮的女生,但即便是張勝偉這樣好色到不可救藥的人物也不能忽略她的存在。
人群自動分開了,鹿櫻睜大了眼睛。
“你們怎麽回事,怎麽又捉弄吳戈?”她生氣地說。
“沒誰捉弄他啊。”吳戈身邊的幾個女生疑惑地說。
“還說沒捉弄……他臉爲什麽這麽白,你們誰給他擦的粉底?”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随後是一通爆笑。
感謝老天爺的眷顧。吳戈心裏苦澀地想,我就知道你不會給我得意忘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