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本恩的事，吳戈出門轉了一圈，發覺自己體力已經恢複了一些，于是開始進行一些力所能及的修煉。
他的傷情恢複得比以前要快。這大概是得益于混沌之體的修成。
“吳先生？您好，希望沒有打擾您的修行。”
吳戈結束一段修行，剛剛起身，本恩就來到了他身邊。
“沒有……怎麽樣，你昨天過得還好嗎？”
吳戈微笑着問。
“啊……當然，很不錯。”
本恩看上去容光煥發。
“我算是發現東方魔法的神奇所在了。”他有點管不住自己嘴似的感歎道。“你們的修行很注重養生，非常适合女人修行。”
“适合女人？”
吳戈有些迷惑，也有點不滿。
“是啊。昨天，我跟那位美麗的修行者到了她的住處，住在那裏的三位女士都是美得驚人……她們說這是東方修行術的神奇魅力。”
“嗯……”
吳戈轉轉眼珠……他确信自己昨天沒有判斷錯，小鳳仙肯定是要狠狠整一下這個不知深淺的毛頭小子。當然，小鳳仙的整人方式大概不是走暴力路線的。她肯定是要給本恩下點套。
“那，她們教你怎麽修行了嗎？”
他試探着問——小鳳仙會不會故意教他點會引發嚴重後果的錯誤功法，比如說《葵花寶典》？
說起來……要是女人練《葵花寶典》，是不是也需要舍棄點啥呢？他有些困惑地琢磨道。
“那倒沒有，我們隻是聊聊天。”
本恩回答。
“哦。”
吳戈沉吟片刻，決定不再過問此事……反正小鳳仙肯定會給他點教訓的，而且應該會有分寸。他不必爲此操心。
“你到仙界來之後，學習到什麽了嗎？”
他問。畢竟漢斯臨走前把本恩托付給他，而且本恩是來學習的。人家巫界好歹傳授了他一個空爆彈。還在不情不願之中讓他學到了西方修行界的大量陣法。出于對等原則，他也得讓本恩學點什麽才是。
“沒學什麽。”本恩聳聳肩，道：“你們又沒給我安排學校……或者導師。”
“仙界不像你們那兒。我們這裏沒有正規的學校。想要學習。你必須……”
“我看你就不必操心這些了。”本恩笑呵呵地說，“該做什麽我知道。我是說我已經成年了。”
“我隻是不希望你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吳戈正色道。
“不浪費時間？你說得太對了。作爲一個成年人。我希望不浪費任何一點享受的時間。”
“享受？你難道不知道外星人将要入侵地球嗎？”
“當然知道。但那與我有什麽關系？”
本恩很輕松地說。
吳戈有些震驚。
“你是一個修行者，這事兒怎麽可能跟你……”
“看來你對我們那兒并不了解。”本恩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在‘神聖聖潔巫師修行之地’，我隻是一個學員。而類似你剛才所說的事情，是由‘神聖聖潔巫師修行之地’的永久居民、甚至是由永久居民中的高階巫師來考慮的。”
吳戈眉頭緊皺，但沒有吭聲。
“即便是打仗，也不該由我上戰場。”
本恩說。
“那要是高階巫師們敗了呢？你以爲你能獨善其身？”
吳戈問。
“那是将來的事。”
“這個将來恐怕會很短。”
“也許吧。不過我還是覺得我應該及時行樂。要知道我已經成年了……”
“你爲什麽那麽喜歡強調你已經成年了？”
吳戈有些氣惱地問。
“那是因爲我确實成年了。”本恩攤開雙手說道，“要知道，在神聖……”
“在你們那個鬼地方！”吳戈很粗魯地說道，“你知不知道回回用全稱浪費了你們多少時間？而時間是寶貴的。無論是用于修行還是用于享樂。”
“好吧。在……我們那兒。”本恩無所謂的說，“我們那兒的規矩比外界嚴，尤其是托馬斯大巫師更是以管理嚴格著稱。”
“那又怎麽了？”
“就是說，在成年之前，我們完全沒辦法享受成年人的一切。”
“……這難道不是正确的嗎？既然你的确未成年？”
“但是我那些沒有修行的夥伴們。他們早就享受了……這不公平！”
本恩情緒激動地叫道。
“哦。”
吳戈明白了一些。
“所以一旦成年你就要迫不及待地享受？”
他問。
“這難道不是很自然的嗎？”
本恩反問。
我成年都好幾年了，我都還沒享受呢。吳戈不無自卑地想。
“我對中國一向是很着迷的……否則我爲什麽同意來中國？”
本恩接着說。
“是嗎？那很好……”
“我一向覺得中國美女擁有不同的風韻……”
“呃？”
“可我來到中國好幾天了，卻沒有發現一個找樂子的地方。”
“什麽？”
“我真沒想到你們這裏還這麽原始、這麽落後……”
本恩搖頭歎道。
吳戈的臉拉長了。
“胡說……那隻是你自己笨，沒找到。”
吳戈惱火地反駁道。本來，本恩發出這樣的抱怨。吳戈完全可以很淡定的告訴他：這是我們注重精神文明建設的結果，這恰恰說明我們比你們先進。但是……在中國，向來不缺乏一些凡事都想跟外國比一比的狂熱愛國者。這種狂熱愛國者……怎麽說呢？假如有人在他們面前說：你們中國的廁所比我們那兒香。那大概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但假如換一個表述，比如說：你們中國的廁所不如我們那兒臭。這些人敏感的愛國心就會被激發，非要跟人争個臉紅脖子粗，逼得對方承認中國的廁所的确世界第一臭，才肯善罷甘休。
吳戈雖然不屬于這種狂熱愛國者，但本恩語氣中的輕視，還是讓他落入了這個窠臼。
“哦，是嗎？那哪兒有？”
本恩問道。
“呃，這個……”
吳戈一時語塞。他雖然一貫不認爲自己是聖人，但從小家教還是比較嚴的——而且他又不是什麽富二代，也沒那麽多錢。這一類的事情，他的确是沒怎麽接觸過。再說了，這段時間正是掃黃打非的風口浪尖，那個著名的城市據說已經倒了，其他城市的估計也是風聲鶴唳。這種情況下，要他舉出一個具體的地點，還真是挺難爲他的。
“一些，呃……高檔娛樂場所，基本都有。”
他含含糊糊地說。
“什麽高檔娛樂場所？”
本恩追問。
“嗯，酒吧……反正就是一些夜店吧。”
“能具體說個名稱嗎？”
本恩充滿渴望地問。
“那個……不需要。反正你看裝修豪華的、營業時間很晚的你就進。我們這邊夜生活的豐富程度絕對不比你們那邊差。”
吳戈斬釘截鐵地說……我們當然不落後，不管是什麽方面！
“啊，那就好。”
本恩喜笑顔開。
“不如哪天我邀請你一塊去。”
他又說。
“免了。我不去。”
吳戈趕緊回絕道。
“爲什麽？”本恩很迷惑，“我知道你們東方人隻是面相顯得年輕，你肯定是已經成年了啊？”
“當然，我成年很久了。隻不過……你知道，我才受過很嚴重的傷。而且這種事我經曆得多，已經沒啥興趣了。”
說這話我冤不冤啊？吳戈心裏嘀咕。
本恩肅然起敬。
“那行，等你養好傷，有興趣了，我再邀請你。”
“也好……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把時間用在修行上。那事兒用晚上時間就夠了，跟修行完全沒沖突。”
吳戈一副“過來人”模樣，說。
本恩聳聳肩。
“好吧。我猜我要是不學點什麽，回去也不好交差……有什麽速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