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狠狠撞在地上,摔得粉碎,塑料和金屬碎屑四處亂飛。
淩昕冷漠的看着電話摔碎,神情又陷入癡傻。
交警好心的提醒道:“大姐,您先别激動,也許是有孩子的下落了?”
淩昕聽得這話,情緒立即好轉,雙目恢複神采,手忙腳亂的在地上撿拾手機碎片,想要拼裝起來。
交警将自己的電話遞過去。
“謝謝、謝謝。”淩昕接過交警的電話,一邊道謝,一邊撥出号碼,她撥的第一個号碼就是父母家的。
電話接通。
“什麽?什麽?找到張銘了……”
聽到電話裏母親語無倫次的告訴自己找到孩子了,淩昕立即陷入狂喜,拔腿就向家裏跑去。
交警也爲這個好消息高興不已,可過了片刻,他就神情一變,追着淩昕的背影喊道:“大姐、大姐,你慢點跑,還我電話啊……”
淩風獨自一人走出家門,此時離農曆新年隻有三天,街上的行人漸轉稀少。找到張銘後,憋在他心裏的那口氣終于松懈下來,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空虛。
吳迪和焦達仁從遠洋貨輪下來後就各奔東西,一人北上,一人南下,臨近年關,兩人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反正年後三人還會再聚,淩風也就不再挽留,隻是情緒免不了有些低落。
淩風信步走到姚晨租的房子樓下,想着既然來到此處,幹脆就上去坐坐。反正房間的鑰匙他有一把。
房間一如既往的整潔,隻是缺乏幾許溫暖和生氣。
淩風坐在床沿。一股惆怅之意揮之不去,心裏突然非常思念房間的女主人。拿出電話幾番猶豫,最終還是沒有撥出那熟悉的号碼。
和衣躺下,片刻就進入夢鄉。
這一覺,淩風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一睜開眼,他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俏臉。
姚晨輕輕趴在他胸前,靜靜的看着他。
“晨晨,你怎麽會在這兒?”淩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仍在夢裏。
“這是我的房間。我在這兒有什麽奇怪呢?”姚晨展顔一笑,問道,“倒是風哥哥你,怎麽一個人躲在我這兒睡覺呢?”
淩風傻傻一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姚晨。
姚晨臉上一臉風塵之色,顯然是經過了一番長途跋涉,笑靥如花下卻掩飾不住眉角那一絲倦意。
她絲毫沒有回避淩風目光,靜靜的着注視淩風的雙眼。
“呵呵……”
兩人幾乎同時笑了。
姚晨撲進淩風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腰身,深情道:“風哥哥,晨晨想你了。”
連續開了近二十個小時的車,她隻爲見淩風一面。看淩風一眼。當她風塵仆仆的打開房門時,發現那個一直思念的人竟然躺在自己床上睡覺時,那種無與倫比幸福感一瞬間就将整個内心填滿。所有的疲倦,所有的自怨自艾頓時不翼而飛。
一天之前。當淩風思念姚晨之日,正是姚晨駕車出發之時。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今天是幾号?”淩風下巴低着姚晨的額頭,鼻翼傳來一陣陣處子的幽香,一時心神皆醉。
“大年三十。”姚晨聲音有些含糊,趴在淩風身上讓她感到放松,再也抵擋不住連續駕車的倦意。此時她隻想把其它的事情都放在一旁,好好睡上一覺。
淩風憐惜的拍了拍姚晨的肩膀,說道:“沒事,你先睡會吧。”
很快,姚晨就進入睡熟。
過了幾分鍾,淩風悄悄從姚晨懷裏掙脫,輕柔的爲她蓋好被子,拿着電話走到外間客廳去了。
“醒醒,晨晨。”待姚晨睡了九十分鍾後,淩風不得不喚醒她,今天剛好還有一班飛機直飛成都,淩風已經訂好了機票。
“唔、唔……風哥哥,讓我再睡會,好嗎?”姚晨眼睛都沒有睜開,伸出手指比了個“五”,說道,“再睡五分鍾,五分鍾就好了……”
淩風搖頭苦笑,隻好拿着外衣外套爲姚晨穿上。
姚晨閉着眼睛、軟着身軀任由擺布。
好一會,淩風才手忙腳亂的爲姚晨穿好了外套。
樓下停着一台黑色的牧馬人,車門、車窗上濺滿塵土,和姚晨一樣的風塵仆仆。
淩風将姚晨輕柔的抱上副駕駛位,等他從另一側駕駛位上車時,姚晨已經睜開一雙熠熠的大眼深情的看着他。
“晨晨,這是你的車?”
淩風早就知道姚晨已經醒來,不過沒必要點破,任她由着性子折騰一番,“你有沒有駕照啊?”
“看不起人是吧?”姚晨哼了一聲,翻出駕照,說道,“我去年就考了駕照的。”
“你有沒有成年啊?”淩風熟練的開着車駛出院子,“你走後車咋辦啊?”
“你就先用着呗。”姚晨不以爲意的道,“我的就是你的……”
“你的确實是我的。”淩風立即接口道,“可我的還是我的……”
“呵呵……”
兩人在車上打鬧着,機場的路上灑下一片笑語。
機場返回後,淩風直接回家吃飯。
今年,淩昕和兒子張銘也在家裏吃年夜飯,氣氛比往常熱鬧了許多。按照往常慣例,年夜飯在下午四點半鍾就開席,淩風回家時剛好趕上飯點。
貼好春聯,放完鞭炮,年夜飯正式開席。
其實,淩風家裏的吃年夜飯的人不多,一般隻有淩涵宇、秦海燕和淩風三人,這一次淩昕和張銘的參與,爲家裏增添幾許歡樂和人氣,尤其是張銘的失而複得,更是讓淩涵宇、秦海燕二老喜笑顔開。席間,淩風爲父親淩涵宇、母親秦海燕、姐姐淩昕和外甥張銘每一個人都打了個大紅包,更增添了年夜飯的喜氣。
“停在外面的越野車是誰的?”淩涵宇邊喝茶邊問。
“一個朋友的,放在我這兒保管幾天?”淩風抱着張銘随口應道。
“你什麽時候考的駕照,我怎麽不知道啊?”秦海燕突然插上一句。
淩風立即大汗,說道:“就是前兩個月吧。”其實,他壓根沒有駕照,不過手裏那些國安用于掩護身份的證件還是挺唬人的,也不怕交警查。年後,應該正兒八經的去考個駕照了。
一家人在客廳裏閑扯一會,淩昕就帶着張銘告辭離開。
送走姐姐、外甥後,淩風就陪着父母打牌,然後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