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一滞。
他是無爲宗弟子,道門一脈,宗門裏的内、外功修煉法門種類繁多、博大精深,不過這應該算是武術上的傳承,和法師沾不上半點邊。他笑了笑,說道:“飛熊,你是電視、電影看多了吧?就算是有些道門裏有開壇做法的功夫,剛才阿夜不是說過,茅山一門應算是術士範疇吧?”
焦達仁撓了撓頭皮,笑道:“好像是這樣的。”
地勢一路向下,盡是火山岩地貌,原本就沒有一絲光亮,加之四周全是黑色岩石,山腹之中更是黑得深沉,黑得詭異。
不過,淩風三人都是膽大包天之徒,一路上言笑無禁,輕松前行。
原本在這樣的黑暗裏很容易喪失方位感,而淩風恰恰就是天生方位感很差的人,雖說他的腦域得到很大程度的開發,但方位感差的毛病卻沒有得到一點彌補。不過,作爲黑夜的守護者吳迪,自有一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辨識方位的秘術,隻需緊跟他的腳步就行了。
山腹中的空間竟是奇大無比,淩風三人一路向下前行了十餘公裏,來到一處山崖邊,竟是一處向下凹陷、深不見底的巨洞。
三人站在山崖邊,一時看不清巨洞的邊緣。
焦達仁和淩風向崖底投出幾個冷焰火,此時才發現巨洞是一個環形的巨大凹陷,就像一個巨大隕石砸在地面,形成的痕迹一般,方圓直徑至少在數公裏上下。
在冷焰火即将熄滅的一瞬間,一處巨大的宏偉古堡閃現出來,還沒待三人看清,古堡又重新陷入焰火熄滅的黑暗裏。
“谷底裏是什麽?”雖說古堡隻在焰火熄滅時閃現過一瞬,但它那恢弘的氣勢卻深深的震驚了站在山崖邊的三人,焦達仁猶自不能置信的問了一句。
“好像是座古堡。”淩風的夜視能力不比吳迪遜色,雖隻一瞬,但看到的遠遠比焦達仁要詳盡。
古堡正門是兩座巨大的,類似埃及獅身人面像一般造型的石雕。左邊的是頭長雙角、面目猙獰、背後長尾的怪獸,竟是他曾在九寨溝山體内見過的長角惡鬼石雕;右首的也是一個雙角、長尾、手持火焰長鞭的怪物,正是那似乎可以揮鞭劃破虛空的邪神王。兩隻地獄三頭犬雕像蹲伏在長角惡鬼和邪神王腳邊,六張巨大的犬口大張,一副擇人而噬的兇橫摸樣。
雕像是用一種紅色質地的石頭鑄就,在黑暗裏散發出一股詭異的幽光。
“嗯,就是一座古堡。”随即吳迪就點頭肯定。
這座古堡氣勢恢宏,但建築風格卻前所未見,除了正門外的兩座石雕顔色是紅色外,其餘部分均是類似火山岩般的詭異黑色。
“怎麽下去?”焦達仁問道。
“那邊似乎有條通往谷底的階梯。”淩風向東邊一指,在冷焰火斂去的瞬間,他隐隐看到了一條通往古堡的道路。
吳迪一語不發,當先順着淩風所指的方向前行,顯然,他也看到了那條通往谷底的階梯。
由于山崖呈不規則圓環狀,最上面的直徑最大,三人繞了至少五公裏,才發現那道階梯。
階梯寬三丈、高一米,層層疊疊一直向下,站在梯頂一眼望不見盡頭。古堡隐藏在黑暗深處,如果不是三人曾驚鴻一瞥看見了古堡,那一定會覺得這巨大的階梯是通往地獄的道路。
高一米、寬三丈的階梯,肯定不是給人類行走的,沒人可以長得如此高大。
吳迪站在梯頂,凝立不動。
淩風走到身邊,問道:“你看到那兩座石雕了嗎?”
吳迪點頭,過了片刻,從懷裏拿出一隻竹鳥,嘴裏念念有詞,然後伸指在竹鳥頭上一點,揮手将竹鳥投下階梯。
竹鳥輕盈一閃,就消失在黑暗裏。
淩風看得分明,竹鳥居然是在如飛鳥般一樣在空中飛行。他轉過頭來,發現焦達仁竟沒有一絲驚訝,饒有興趣的看着吳迪施術。
吳迪又拿出兩張黃色的符篆,剪成人的形狀,然後拿出一支狼毫筆在符篆上刻下符箓,張嘴咬破右手食指,在符篆上各自滴下一滴血液。一分鍾後,兩張薄薄的符篆竟然迎風而立,如同幼童般在階梯上歪七扭八的走了兩步,随即飄入階梯的黑暗裏。
看到淩風目瞪口呆的樣子,焦達仁走過來說道:“老虎,你小子有眼福了,竟然可以見到阿夜施展獨門秘術。前面那隻竹鳥是用于探查四周環境,後面兩張符箓紙人是用來探路,看看沿途是否有危險。”
此時淩風哪還不明白,吳迪施展的正是術士的手段。
制符畫篆,機關傀儡。(未完待續。。)